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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又在背后编排我什么呢?”正说着话,就听见白洁的声音从众人背后响起。紧随在她身后的,还有白素和楚瑜。
“哪里是编排,弟兄们都在这里说你仁义呢。不是让你呆着别到前线来么?”程森回头看着一身白色套装的白洁说道。
“大家都在这里迎敌,我又怎么能安心的坐在后方看戏呢?总归要为大家做点什么,心里才觉得踏实!”白洁挥了挥手,示意随从们将随车运来的包子馒头还有菜汤等食物搬过来。之后对围拢过来的战士们笑道。
“市长这是说的什么话,我们是干什么的?吃粮扛枪的。这里不安全,市长待会还是回去的好。”有士兵在那里拍着胸脯说道。虽然明知道白洁这类的女人不是自己能够染指的,可是这些汉子们还是不由自主的在那里散发着雄性荷尔蒙!
“人心所向啊,看来你待会还是回去的好。嗯,这包子不错,韭菜猪肉馅儿的。大家都过来吃,晚了可就剩馒头了啊。”程森伸手从裹着塑料布的竹篓子里抓起三个包子,边嚼着边在那里招呼着士兵们道。
“别听他说的,包子管够。”白洁娇嗔着捶了程森一下,对匆匆赶来的那些士兵们笑着喊道。
“碗在那边,大家自己去拿。就着菜汤吃,大家别噎着了。”白洁看着那些狼吞虎咽的士兵们,拍着手提醒着大家道。“韭菜猪肉馅儿的包子,大家伙儿有日子没吃着了。想想有多久了?好像自打出事以后,就再也没有吃过这么香的食物了吧?”战士们一边往嘴里塞着包子,脑海里一边回忆着。
“六挺机枪,每幢大楼布置两挺。把弹药都准备好,不要等开火之后再去慌忙火急的找这找那。正面的阵地,由我们和二营的弟兄们协防。”程森三两口将包子吃完之后,开始布置起了防守阵地的火力来。
“原地休息10分钟,今晚一定要赶到江陵。再拖下去,实话对你们说,咱们的粮食可不多了!”孙立人示意扛着滑杆的两个士兵将他放下来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,对身后跟随着的士兵们说道。滑杆是他吩咐士兵们砍了路边的两颗小树,又从垃圾堆里翻出了一张藤椅临时绑扎成的。虽说坐在上头有些提心吊胆,生怕会一个大意掉了下来,可也比在地上走路要强得多。
“没粮食了?没粮食我们吃什么?”一听孙立人说粮食不多了,队伍里立时就炸了锅。很多士兵在那里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。
“所以,只有抢在我们的粮食吃完之前拿下江陵,大家才能够不饿肚子!”孙立人拿起水壶,往嘴里灌了两口水之后接着对士兵们说道。他这也是兵行险着了,想当年曹孟德为了稳定军心,连督粮官的脑袋都借来用了一用,可见军中缺粮对部队的威胁有多大。可是眼瞅着这些士兵磨磨蹭蹭的,按照这个速度下去,别说今晚了,后天能到江陵就算是烧了高香。孙立人也是没办法可想,才出此下策,想逼着这些士兵们加快行军的速度。
“我们的粮食呢?我们的粮食到哪里去了?”有士兵在那里忿然问道。
“你们还有脸来问我?那些粮食去哪了?不都在车上装着么?不是你们这帮不堪大用的让敌人击毁了卡车,老子至于为了那点粮食去发愁?”孙立人一拍滑杆怒道。
“好了好了,老板也别和这群憨货计较了。刚才我盘算了一下,我们的粮食还勉强够吃三顿的。只要在明天之前拿下江陵,那么缺粮的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。”王代沫可不想孙立人将那些个士兵们真的激怒了,见状连忙上前打着圆场道。
“大家也都争口气,辛苦辛苦,赶上一程。早点拿下江陵,大家早点完成任务也能早点轻松下来不是?这么拖着,到最后还是拖大家的时间。老板没有骗你们,我们的粮食确实是不多了。不想饿着肚子和敌人干仗的话,就走快一点!”王代沫在那里温言软语的哄着那些个临时工道。孙立人,他得罪不起。眼下这些个持枪的丘八,他也得罪不起。只有这么哄完老板,再来哄这些打工的。眼下王代沫最大的心愿就是这次能够圆满的完成任务,安全的回到长水。
“抓紧时间休息,待会大家跑步前进!进了江陵,大家就可以放松了。到时候你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,老子不会再约束你们。只是在拿下江陵之前,我不允许队伍里再出现拖沓的情况出现了。要是误了老子的事,老子认得你们,老子的枪可不认得你们!各队的队长约束好自己的部下,哪个队出现了问题,老子首先拿你们这些当队长的开刀!”孙立人走到街边坐在马路沿上,一边揉捏着自己的双腿,一边警告着自己的手下们道。
“10分钟之后开拔,现在想抽烟的抽烟,要拉屎的拉屎!10分钟之后点名不到的,一律视为逃兵!”那些队长们一听孙立人这么说,当即就在那里下着命令道。
“妈的,老子都走了一上午了。这腿都僵硬得和根树棍似的,粮食没了怪我们?妈的自己不会指挥还赖别人。”几个士兵走到街边墙角处一边撒着尿,一边低声埋怨着道。
“行了,小声点吧!要我说,有家人在长水的那是没法子,只有一条道走到黑。没有家属在长水的,瞅准了机会还是跑吧。我看这一仗,悬乎!连江陵城都没看见呢,咱们就损失了几十号弟兄,那些辎重粮食也被敌人给毁了个七七八八。你们以为,敌人就真的那么不堪一击?从之前的战斗来看,我觉得这回我们怕是要吃个大亏!”有老成一些的士兵在那里低声对身边的弟兄们说道。
“嘘~埋怨归埋怨,这些乱军心的话你就别说了,当心待会儿拿你开刀。”听完这士兵的话,当时就有人色变道!其实对这个士兵心里的想法,大多数人心里其实是赞同的。只不过他们这些人都是土生土长的长水人,谁家里没几个幸存下来的家属呢?这也是当时孙立人招兵买马的时候刻意强调的,只有家里有家属在长水的,才能够当兵吃粮!只有手里捏着士兵的家属当人质,他才不怕这些士兵造他的反!
“待会大家还是加快脚步吧,你看那些当官的面色不太好看啊,说不定真的会杀人的!”有胆子较小的士兵偷偷打量着孙立人和那几个队长的脸色,咽了。唾沫在那里说道。
“集合!集合!”10分钟休息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。时间一到,那些队长就吹响了胸前挂着的小哨子,在那里放声召集着各自的士兵。士兵们不想召他们的不痛快,他们也同样不想惹得孙立人不痛快!因为孙立人曾经不止一次说过“谁让我今儿不痛快,我就让他一辈子不痛快!”虽说这话的版权是慈禧老佛爷的,可是在长水这一亩三分地上,孙立人还是能说到做到的。
“出发!”孙立人很满意队伍现在展现出来是精神面貌,从队长们吹响哨子到整个队伍集结完毕,仅仅用了不到3分钟。吩咐那些队长们各自携带好所剩不多的粮食和弹药之后,队伍开始浩浩荡荡的跟在冒着黑烟的坦克车后面,快步向江陵方向前进着。
孙立人坐在滑杆上,半眯着眼睛随着滑杆一上一下的节奏在那里假寐着。而几个带兵的队长,则是先后翻到了坦克车的车顶,盘腿坐了下来。他们现在是在利用着一切能够利用的工具,尽量的节省着自己的体力。至于那些普通的士兵,则是手提肩扛着辎重物资,暗自咒骂着跟在坦克车的后面。
“大家都记着,待会让咱们冲锋的时候,都别冲那么快。享福轮不上咱们,送死的事情咱们也别抢着干。”有心怀不满的战士在队伍里轻声对左近的战友们说道。
“可是当官的会在后面督战呢,你不冲的话他们真的会开枪的。”有士兵在那里接着话。
“傻呀?你不会假装中弹趴在地上?一打起来,人多事多的,他还能盯着你一个人不成?等打得差不多了,瞅个空子咱再起来。胜了,就跟着冲进去。败了,就跟着那些败退的弟兄一起退回来。督战队还能把所有人都杀了不成?”有圆滑一些的士兵在那里为身边的战友出谋划策着。可是他忘了,主意再好,说出来就不灵了。他的这个主意被这么多的人听了去,难道到时候大家集体装死不成?
“都在嘀咕什么呢?既然还有闲工夫在那里扯淡,那就再加快一些步伐。”坐在坦克上的队长们隐约听见队伍里传来的窃窃私语声,在那里虎着脸训斥着麾下的士兵道。
“妈的,老子祝愿你待会就被敌人给干掉!”士兵们闻言虽然不敢顶撞,却是往身边的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,暗自诅咒着自己的长官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