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荡起的波澜围绕着韩浩文的脚跟,这里的水很奇怪,人在水面上,几乎沉不下去,反而似软绵绵的地面般,能够站在上面,水面犹如橡胶般的柔软,但深邃海底让人看了不禁脚跟发软,但此刻的韩浩文却没有心思关注这些了。
“噗通……”他突然单膝跪下,膝盖狠狠的砸在了软绵绵的水上,但得来的却是噗通般的清脆声响,此刻的他似是非常的痛苦,身躯几乎蜷缩在了一起,牙根紧咬着,又像是在煎熬着,摇摇欲坠的模样,似是快要倒下了一般,深蓝色的瞳孔时而剧烈紧缩着,“怎么回事……”这股莫名而来的极端痛苦,就像把实在的灵魂放入绞肉机一般,全身同时疼痛着,这样的感觉,简直使自己无法忍受。
剑哥灰暗的眼瞳微微闭合,眼睑闭合数秒后,又缓缓睁开,似是不愿看见韩浩文痛苦的样子,为了减轻他的痛苦,让他分心,剑哥略微沉吟后,开口说道。
“现在的感觉……你也明白了,我想,以后你也不敢了吧……”
他没有想过,这番说着,只会让他更觉得痛苦,难受,这不止是来自身体上的,还有来自心灵里的,沉重打击。
韩浩文咬紧牙冠,虽然他知道这只是个梦境,但这个梦境又和一般的梦大为不同,这可是真实的梦境,想要进入这种梦境,就必须要把自己的灵魂带到这里来,就像上次去神王殿一样,在哪里见到了主神,并且获得了重生,同样当时也引去了灵魂。
他双手死死的扣着海面上的水珠,虽然逮不住,但这样应该可以稍稍缓解着痛苦,脸庞的五官皱着几乎扭曲得快变形了,找到空歇处,他狠狠的吸了一口气,从口中逼出几个字来,“剑哥……嘶,为……为什么以前你没有……没有告诉我,会这样的痛苦,这样的感觉……好……好难受啊!”
韩浩文几乎用尽全力的,将这几个字从肺里扔出来,说完后,整个人就像是焉气的气球般,噗通一声倒在了水面上,大口大口的喘息着,要不是以前在噬邪族被折磨过,忍耐过,恐怕在这里肯定坚持不超过一分钟。
这种来自于灵魂的痛苦,一般人是无法体会的,它不是切于身躯,断其肌肤,而是消磨灵魂,减少寿命。
“难受么……这样的痛苦,我可没经历过……你别问我为什么没有告诉你,这件事情,我曾经提醒过你,只是你当时太敷衍罢了。”
剑哥淡淡的声音传来,传入韩浩文的耳畔,他确实是提醒过韩浩文,只是韩浩文将其近乎无视罢了,寒剑诀的二段技能不能提前释放,必须等到战斗士级别后期才敢考虑,寒剑诀的第一段,不到迫不得已,也不要随意释放……虽然这些剑哥说过,却没有给韩浩文说过后果如何,可能是这个原因,韩浩文才会以为其实用了寒剑诀也无所谓,因为他的随意,今天才会落到现在这种痛苦的田地。
“我以后不会用它了!”韩浩文将颤抖的手放置在手腕上,微光一闪,一把霸气的蔚蓝色寒剑便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之上,但他却紧握其身,狠狠一挥,将之抛了出去……
“嗡!嗡!”寒剑在空中旋转着,飞跃着,剑刃划破长空,顿时发出嗡嗡的声音,最后落至水面上,摩擦了数米后,才停了下来。
“哎……也没说叫你就别用,只是以你现在的战力,还不够雄浑,根本无法操纵它罢了,以前你觉得自己能够轻松的持用它,是吗?其实这一切都是假象,我也是在刚刚才领悟而出的,现在的寒剑,对你的副作用,是极为巨大的,甚至可能害死你,因为你的实力不够,却偏偏要强行操作它,要是你再不停止使用它……下次做梦,只会让你更痛!你的寿命,只会更少!”剑哥叹了口气,要说这是自找苦吃,其实也不然,要不是自己的实力和记忆一直被束缚着,也不会导致他这般悲剧的下场,也罢,可能这恐怕的约束,将会成为他凝聚起来的动力,反则,要是他就在这里倒下,那么也怪主神的眼光不行罢了。
视线移去,此刻的韩浩文,布衣已经全是汗水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但明眼人都知道,其实这是疼出来的冷汗,撕心裂肺后的汗水。
韩浩文明显的感觉到精神上的痛楚,那是灵魂上的敲击,又像是几亿只食人蚁在啃噬着自己身躯,直到快要崩溃的那一刻,痛苦才丝微的缓解下来。
这样的缓解,给他的感觉是幸福的,那种来至于解脱后的幸福,柳暗花明的感觉,虽然现在仍然在疼痛,但绝对没有之前难受了,顿时感觉这世界是多么的美好,这样的反应,若是让人发现了,便会引起沉思,幸福……是相对的么?若是没有之前的痛苦,他会感觉到幸福吗?答案是否定的。
瞬间的幸福迅速弥漫,同样,他的身体也在渐渐的恢复知觉,痛苦终于在渐渐消失了,似是从死亡边缘的解脱般,韩浩文感觉到水面的弹性后,不禁微愣,汗水已经沁湿了衣裳,之前却根本没有感觉到,还有汗水流出,难道在梦境里面也会做得那么逼真么。
直到现在,身体的痛苦,才稍稍的缓解,咽了一口嘴里仅剩的微量唾液,想要打湿早已干结的喉咙,但却咽在那里,水珠根本滚不下去,有一种吞不下唾液的感觉,心里暗叹着,“这梦境确实逼真,连任何的东西也非常的真实,包括身体的一举一动。”尽力的缓了口气,低声说着,虽然没有对着剑哥,但这里的生物就他一个,也自然是在和他说话,“我的……寿命,还……还剩多少?”
剑哥终于将视线看向了韩浩文,他在心里惊讶,韩浩文之前那么的痛苦,为何没有叫出来,当听见了少年的问题后,略微沉吟,随即摇了摇头,开口淡淡的道,“嗯,你也知道,你用过寒剑诀的次数,不是一般的少,其中寒剑诀二段的折扣非常的大……嗯,要是拿你的寿命来计算的话……如果你的实力就一直停滞在这里,九级战者,那么,你将活不过二十岁。”剑哥在说话的同时,视线移至远方,时而瞥眼少年,淡淡的说着,语气丝毫不带任何的情感,就像是在说平常事一般,他相信这样说出事实来,是很可能打击到韩浩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