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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里,林枫的眼底已经出现了泪光。因为那个女人导致多年的兄弟感情破裂,想必林枫的心中也是很难受的,尤其是他还一直被自己兄弟冤枉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,这件事情实在是太……太不可思议了…….”汤小兵说话有些磕巴,林枫刚刚说的话,对他冲击实在是太大了。他万万没有想到,当初深爱的女人,竟然会是林枫口中说的那个样子!
“汤小兵!你再想想,那天晚上你捉奸在床的电话,究竟是谁打给你的!”
见汤小兵仍旧是一副执迷不悟的养子,林枫也是火大了,忍不住大喝道。
“是……是程程……”
“好,很好!我还以为你都已经忘了,看来你还没忘!那你去吧,去给程程打个电话,也许他会告诉你实话的。”说完这句话之后,林枫心灰意冷的躺回床上,而汤小兵,则像是掉了魂一般往外走去。
张然没有去理睬汤小兵,通过白革汤小兵几乎可以找到任何一个人,只要他还活着,所以张然不担心汤小兵,他觉得或许林枫更需要他一些。
“好好养伤,看来你是个好大哥。”
“老大,别说这些了,那时也是我笨,换个男人去勾引那女人,不就没这回事了?”林枫有些歉然的摇了摇头,感慨当时的年少无知。
“当时小兵他抓到我跟那女人脱光了在床上,我要说我跟她没做,你信不信?”林枫又问道。
张然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,“信,我当然相信!既然你将小兵当成兄弟,他的女人你就绝对不会碰!”
“唉,老大,我现在就希望小兵他能够想明白,否则他留在这里,怕是要坏事的。”
“好,我去看着他。”张然点点头,站了起来。张然倒是相信林枫不会有事。对于汤小兵来说这是记了一辈子的仇,但对于林枫来说,或许这只是他习惯对待兄弟们的方式。
非洲这地方少雨,但也不是从不下雨,恰好就在张然追出去的时候,天空一道亮光划破,倾盆大雨就那么铺天盖地的下来了。
“呸!”
将顺着脸颊灌进口中的雨水吐掉,张然眯着眼睛,用眉毛和睫毛当成雨帘,扫视空旷的校场。
大多数劳作的人早在大雨下来之前就去躲雨了,但校场上还有身影在晃动,甚至在狂风中隐隐约约都能听到口号声——那是李自强等几个新丁在跑步,按照张然的命令在跑步,在滂沱大雨的冲刷下,踩着泥泞的地面,在跑步。
虽说一来他们就因为汤小兵而跟老兵们发生了冲突,但他们始终是军人,跟张然一样,他们出自于祖国的部队,自身骨子里就有一种属于军人的骄傲,哪怕在一些人的眼中,李自强这些人就是刺头,是“耗子屎”,但往往正是这种人,爱恨更加强烈,也更有血性。
张然之所以懂他们,是因为他就是这种人。从今天开始,不管张然愿不愿意,不管李自强他们心中如何想,张然都是他们的头了,作为这些人的头,张然心中是有压力的,当看到他们仍旧坚持在大雨之中跑步,认真完成命令时,张然心中又时一阵感慨。
站在一个领导,一个领路人,一个长辈的角度,张然想开口让他们停止跑步去休息,可张然他也是个军人,他更懂得什么叫做军令如山倒,什么叫做令行禁止。所以他非但没有下令停止跑步,反而冲到了汤小兵的身边。
汤小兵是跪在雨地里的,滂沱的大雨下,他就跪在那里,满脸的水却不知道是雨还是泪。
“你在干什么!”
张然扯开喉咙大吼。
“我......”
“先喊报告你不懂!”
张然抬脚,将汤小兵踹的在泥地上滚了整整一圈,此时李自强等人正好经过,四双眼神齐刷刷的扫过来,但在李自强的带领下,却是谁都没有停下脚步。
“报告,我打过电话了,我错了,我他-妈-的错了!”
在张然的怒吼声中,汤小兵像是弹簧一样,从地上弹了起来,顶着瓢泼大雨在张然面前站的笔直,即使那横飞的暴雨打在他脸上“啪啪”作响,他却是连眼皮都不眨一下。
“那你还站在这里干啥,还不赶紧给老子跑步去!”
“是!”
汤小兵抹了一把脸,一面吼一面迈开脚步,去追上李自强等人。从他身后望去,可以看见一股股的泥水,正从他衣袂裤脚边淌下来,在浑身湿透的情况下,跑步这个简单的运动,也会因为衣裤的缠绕,而变得无比费劲。
五个齐刷刷迈动脚步的身影在校场上特别的刺眼,不少工人躲在屋檐下驻足观看,对于他们每个人来说,对眼前这一幕的感受各不相同。
老刀被莎娃推到屋檐下,也在看。
“军刀还要他们跑么?这么大的雨,他们会感冒了吧?”莎娃毕竟是个女性,在面对自己人的时候,心肠总是要软一些的。
“要。”老刀的回答总是简明扼要。
“那他还站在那里做什么?那个汤小兵已经去跑步了,还需要他在那里监督么?”
莎娃皱了皱眉头,又问道。
“莎娃嫂子,我给你打个赌,我知道老大下一步要干啥,你信不?”快手的声音突然从莎娃和老刀背后冒了出来,这小子总是神出鬼没的,差点没把莎娃给吓到,如果不是因为他那古里古怪的称呼让莎娃脸颊上飞过一线红霞,估计会讨来骂声的。
“真的?他会做什么?”
“他会去......跑步!”
其实快手说的话还是慢了,几乎就在他开口说出“跑”字的时候,张然已经甩开双腿,迎着风雨,向着李自强等人所在的方向冲刺。他的速度很快,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就赶上了李自强等人,口中吼道道:“你们敢不敢再快点?别像个娘们儿!”
“报告,我们已经跑了2圈了!”
带头的李自强,看到张然后显得非常惊讶,但不管是他还是其他人,都没有放缓脚步。
“哦?那你们等着!”
张然并没有多说什么,而是直接加速,越过了李自强等人,朝前跑去!他的举动无疑是在说,他将会赶上刚刚李自强所说的两圈。毫无疑问,在狂风骤雨下跑步,比起刚刚李自强他们的跑步要困难许多,如果真的让张然追上来两圈,怕是李自强等人会无地自容的。
“你们都听到了?都看了到?头已经跑到前面去了,如果不想被头追上,不想丢脸的话,就跟我一起,拼了!”
李自强也是男人,汤小兵也是男人,这里五个,都是男人!不仅是男人,他们还是军人,他们的自尊、傲气,都不允许他们认输,哪怕比赛的对象是他们的头!
“拼了!”
原本跑在最后的汤小兵,突然冲了出来,他大吼着,像是疯子一般越过领头的李自强,因为在他看来,刚刚李自强那句话其实也在说他,他也少跑了两圈!所以他要紧跟张然的步伐,他不想从第一天开始就掉队!
“快手。”
屋檐下,老刀突然开口喊道。
“干啥?”
“准备。”
“哦......他娘的,估计要倒下两个了,又是老子的麻烦啊!”发出一声长叹,快手也算是明白了老刀的意思,这么大的雨,这么剧烈的运动,张然还火上浇油,也许他没事,但谁敢保证刚刚来的五只菜鸟跑下来会怎样呢,不提前做好准备,要是有个万一,这种非战斗减员是佣兵团最不愿意看到的。
在老刀的提醒下,快手骂骂咧咧的转身,去准备应急措施,而为围观这场跑步比赛的人,却是越来越多了。
十公里对于训练有素的精锐士兵来说其实并不多,在中国,临战一线的普通部队士兵,每天都是这个标准。
唯一不同的还是环境,李自强等人初来乍到,就这样被张然折腾,让一些工人看的不寒而栗。唯有佣兵团的人才知道,张然这种举动是必须的,佣兵团毕竟不是军队,只有上下一心的队伍,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。
张然的速度很快,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他能够在长时间内保持这种速度。一圈冲过去了,李自强等人脸色难看,加快了步伐,但张然还是跟上了,又冲过去了一圈,这样一来,李自强等人脸上的傲气终于消散的无影无踪了,像他们这样的人,只会尊重能力,而不会尊重职务。
光是体能这一项,他们曾经有过的骄傲,被张然践踏了,而空手肉搏这方面,同样被快手打击的体无完肤。这就是部队,这就是军旅,这里没有空口白牙的辩论,一切都只能靠实力来说话。
“砰!”
汤小兵是五个人里最后一个参加跑步的,却又是第一个倒下去的!他不是输在意志上,因为即便他最后倒下的时候,仍旧还在冲刺,他的身体在跌倒后,还向着前方滚了两圈。
“快手!”
张然的怒吼刚刚响起,屋檐下已经冲出来一副担架,四个人抬着,领头的正是快手。
“你们呢,是停下,还是继续跑?”
脚步不停,张然大声问道。
其实李自强等人并没有停下来,哪怕就是汤小兵倒地,他们也只是缓缓的放慢了脚步。
“回答我!”
“跑!”
四个整齐划一的声音,大声的回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