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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大早,水澈游完了几圈泳,披着毛巾走回房子。
九月的早晨明显转凉了,他抬头看看刚刚日出的阳光,日光柔美,山水温柔。院子里桂花开了,幽幽地传来沁人心脾的香气,他深呼吸了一口,心想,希望今天会是平静的一天。
刚走进客厅,老远就听到厨房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煎炒烹炸的声音。
闻着香味过去,看到花楚楚系着围裙不停地忙碌着,一会儿当当当切菜,一会儿盛口汤吧唧下嘴尝尝味道。
“嗯,还得熬一会儿。”花楚楚自言自语。
她要为大家做午餐便当,要起得更早了。
水澈身体斜斜靠着墙,自己都没有发觉,自己竟然这样专注着看着花楚楚做饭的背影。
花楚楚头发凌乱,用皮筋随便绑了一下,一看就是起床还没来得及收拾,虎背熊腰的背影一点也不优美,可是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奇幻魔力。
水澈突然发觉,他已经记不起妈妈小时候给她做早饭的样子了,因为她总是在做好早饭才叫他起床。
水家的四兄弟中除了水清没有妈妈的概念,其他三人心中的创伤都转化为一种恋母情节,也是这就是花楚楚能在水家呆下去的原因吧,水澈这样想。连绝口不提过去的水泽,都能对花楚楚吐露秘密。昨天听到水泽即将能去监狱探监见到妈妈,他心底涌起一阵羡慕,至少还能见到,而他,都快记不起妈妈的容颜了。
岁月突然就这么过去了,好快,已经这么多年了……
水澈在饭菜的香味中沉思着,花楚楚一转身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,毫无心理准备地吓了一跳。
“你干嘛站在那里不说话!”花楚楚捂住胸口说。
“监视你看看有没有下蛊啊!”水澈笑起来坏坏的。
“神经病!”花楚楚白了他一眼。
明明面对她能泛起匪夷所思的柔软,但是脱口而出就想要调侃欺负她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就剩下煎蛋了!”花楚楚说。
水澈看了看,三层一共九宫格的长方形木质饭盒,其中六个格子里都有精致的小菜,米饭粗粮搭配,紫薯圆圆的看起来很有食欲,坚果仁也萌得可爱。
花楚楚用各种形状的模子煎蛋,其中有一颗蛋,是桃心形状。
“这盒是谁的?”水澈说指着其中盖在米饭上的桃心蛋那一盒说。
“谁拿到就是谁的喽!”花楚楚表情不自然地说,她本想把这盒便当包好给水墨的,即使不敢表达心意,还是想把这样小小的心思灌注在这颗小小的煎蛋上,能自我满足的看着水墨吃下。
“你是想给水墨吧!”水澈一语中的。
“才不是,一会儿你们自己拿,我怎么会知道你们每个人谁拿哪一盒,反正菜色都一样!”花楚楚心虚地说。
“是吗?那我要这一盒,这一盒的鸡翅大一点!”
花楚楚心想:你个搅屎棍!
“花楚楚,你知道今天下午的第二节课是体育课吗?”水澈坏笑着,意味深长地问。
“我知道啊!”花楚楚头也不抬的打包便当。
“那你知道这学期前八周的体育课,是游泳吗?期末考试是游泳和800米哦!”
花楚楚震惊地转头,说:“游泳???”
水澈得意地点点头。
花楚楚一脸绝望。自从上次她被水澈一脚踹得溺水,她就对水产生了恐惧。这个学校竟然高中就有游泳馆,竟然强制学生学会游泳,这跟她小县城考跳高跳远仰卧起坐的高中真是天差地别,大中原又不会发大水,学什么游泳!花楚楚嘟囔着。
“不仅如此,全班女生都会发同款泳衣,这身材相比之下立竿见影,啧啧啧……”水澈嫌弃地上下打量着花楚楚,说:“家里就有游泳池,你真的不想好好减肥吗!”
“我绝对不会靠近游泳池一步的!”
“这话你去跟体育老师说吧!看他会不会放过你!”水澈坏笑着。
花楚楚一脸凝重,懊悔至极。我为什么要同意去陪读啊!真想仰天长啸。
水墨睡眼惺忪的走出来,鼻子动了动,迷迷糊糊摸摸肚子,说:“饿了,妈妈!”
水澈和花楚楚一愣。不知水墨是不是在梦游无意识还是开玩笑地说了这句。
水墨晃了两圈,又回到房间去了。
“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!水墨拿你当妈妈!”水澈调侃说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呀水澈!我才没有……”花楚楚朝水澈扔过去一块抹布,嘴上说没有,心理却很惊恐,难道水澈真的看出来的自己的心思?
水澈切了一声,上楼回房间换衣服。转身的瞬间,眼睛却充满了喜悦。
五个人每个人提着一个包好的便当坐在开往德松的商务车上,水泽尤其开心,甩甩自己的小布袋说:“我最喜欢楚楚的巧克力了!今天又可以发微博了!”
“我为什么没有饼干和巧克力!”水澈抗议地说。
“巧克力是安眠药,是安眠药!!!”水泽说,“水澈,你不许偷吃我的巧克力!”
“切,小鬼!”水澈哼了一声。
花楚楚无奈地看着他们像幼稚园的儿童一般斗嘴。
“停、停,英叔,就停这吧。”花楚楚和往常一样下车,坐两站公交去。车上四只也是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看着她。
花楚楚在车站等候,远远地看到公交驶来,冯娟娟的头探出车窗朝她挥手,立刻想到昨天冯娟娟和罗曼丽让她偷拍一张花楚楚的照片的事情,瞬间后悔得想咬掉自己舌头,竟然把不能再坐公交这事儿的忘了。
“李千千!!!”冯娟娟夸张的大喊她的名字。
这下被看到,逃也逃不掉了。
花楚楚硬着头皮上了车,冯娟娟和罗曼丽竟然连座位都放弃了,挤过人群走到她面前,说:“千千同学,你拍到了吗!”
“啊,什么?”花楚楚装傻。
“就是花楚楚的照片啊!她现在不是你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吗!”罗曼丽说。
“啊,那个呀……”花楚楚干笑着,说:“昨天没在食堂碰见她,所以没拍到……”
两个女生失望至极,一脸不中用的表情看着花楚楚。
“她又不好看,没必要非要偷拍她吧!”花楚楚尴尬地笑着说。
“我们就是好奇跟水家四公子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人到底长什么样,如果长得丑,还命这么好,我们真的难以接受!”冯娟娟说。
“这……”花楚楚简直冒冷汗,嘴角抽搐,说:“如果长得丑,那么对水家四公子一点吸引力都没有,你们不就不用担心了!”
“好像也有道理!”罗曼丽点点头。
“所以,就算了吧,而且偷拍人家也不好!”
“哎,真没用,连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,既然这样,那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水墨作为弥补吧!”冯娟娟说。
“还有我这封!”罗曼丽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粉色的信封,说:“一定要亲自交给水澈,而且不能让他误会是你给的,万一他不看扔掉怎么办,你就跟他说,是外校的女生让你转交的,一定要这么说,知道没!”
还真是毫不客气啊,不但不见外,自己都没意识到把这话把她损了一遍……花楚楚哭笑不得地心想。
“哦……”花楚楚接过两封新,其中一个信封上还贴着一个粉色的桃心。
花楚楚看看冯娟娟,心里微微泛起一丝酸意,但是又羡慕她竟然这么有勇气跟水墨告白,虽然结果显而易见……可是如果拒绝帮她们递情书,又找不到借口,更何况是少女的满怀期待……
花楚楚只好硬着头皮将信封装进书包里,心里却一片乌云。
冯娟娟和罗曼丽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校花校草是同一人的水清,花楚楚却一点听的心思都没有,心里都是冯娟娟给水墨写信的忐忑,信里会写了些什么?是直接的告白吗?会用怎样的措辞?水墨会回应吗?竟然还有人给水澈写情书,什么眼光!花楚楚无奈地撇撇嘴摇摇头。
公交到了学校门口,冯娟娟和罗曼丽满怀期待地朝花楚楚挥手告别,说:“千千同学,就靠你喽!!!”
花楚楚一脸干笑,悻悻地下车,一下车就将兜里的铭牌别在了胸前。
值日生打量着花楚楚,挑不出毛病,于是不甘心地哼了一声放花楚楚过去。
花楚楚看到水家四只走在离她不远的前面,心中一阵忐忑,该怎么把这些信分别交给水澈和水墨,又该怎样解释?自己成了校外女生的信使,真是乌龙……
这时龙一从花楚楚身边跑过,拨弄了一下花楚楚的头发说:“班长大人!今天好险,还好没迟到!”
“早啊,龙一同学。”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龙一对花楚楚的态度缓和的很多。不介意自己赢过他,这才是大气的江湖儿女啊!花楚楚心想。
楼上站在窗口的凌薇,将龙一对花楚楚的“摸头杀”看在眼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