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鞭子不断落在那只皮毛油亮的老鼠身上,沉闷的抽打声中,灰老太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。
村长眯眼听着灰老太的哀嚎,脸上是一副满足的表情。
“舒服吗?”
当鞭子停下,村长站起,咬着牙问道。
灰老太抬起头,唾了一口,骂道:“一个死人,也跟我在这嚣张!”
“给我抽!”村长咬牙喊道。
我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的表演,这场戏快要演不下去了。
打灰老太是为了给我看,希望我能援手,将后手放出来。
我唯一的后手就是缠在我胸口的那条蛇,以目前的局势,我根本不会将它放出来。
想要抓住我拷打,除非放出那些村民,可如果灰老太无动于衷,那就完全暴露了!
我现在唯一想不明白的便是,我被绑在山上的时候,是他们监视我最好的时机,为什么肖婷出现,他们没发现!
“行了,别演了!”
到了最后,我实在觉得有些意兴阑珊,这场戏并不好看,他们的演技也并不好!
从我到三水湾开始,就一脚踏入了肖建军布下的局。
所谓的祭山神是想要催眠我,控制我,可我没有上钩,于是有了灰老太的出场。
接近我,靠近我,套出我的话,这是灰老太的目的。
“抽!”
村长没理我,反而更加疯狂,也打断了我的思路。
“停下吧!”
一个预料之中的声音响起,肖建军出现了,他就坐在村民中。
随着这道命令,顾大嫂放下手里的鞭子,呆愣的站在一旁。
灰老太哼唧两声,从地上爬起来,唾了一口后,不解的问道:“你是怎么发现不对的?”
肖建军也是如此,想要从我这得到答案。
“你们演的太假了!”
我指了指顾大嫂,说姑且不论顾大嫂自杀的动机,你一个灰家的老仙,连自己住的房子里有人自杀都不知道,这难道不是很假吗?
“还有,我和你说过很多次,我是怎么从山上逃脱的,可你每次都问,还有村长,他也是如此!”我笑着分析道。
“不错,这确实是一个漏洞!”肖建军点点头道。
“是我太急了!”灰老太叹了一口气道。
我看了看灰老太,又看了看肖建军,问道:“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了,对吧?”
他俩同时点了点头,表示同意。
“我唯一不明白的是,我的小姨呢?还有,他为什么要砸山神像?”我把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。
“你是阴铺店主,这个身份让我们这些仙家根本不敢杀你!”灰老太眯着眼睛说道,“至于肖老板,如果他不嫌命长,也可以杀你!”
我没打断灰老太,按照她的解释,我的护身符还是阴铺店主。
“其实你的小姨和我是一体的,那天发生的事情也很简单,她出卖了我,我也出卖了她,只是我的威胁更大一些,所以我被王兴江和那个黄皮子干掉了!”灰老太说到这,眼神黯淡了下来。
“所以你们共用一具身体!”
我忽然明白,为何她的瞳仁,一只是深褐色,一只是漆黑的。
“没错,谁能完成任务,这具身体就归谁控制!”灰老太点点头说道。
祭山神那天,我没被迷惑,也没被催眠,所以后半夜,小姨身体的控制权归了灰老太。
“砸山神像不在我们的计划中!”灰老太和肖建军对视一眼后说道。
“不在你们的计划中?”
我有些不懂,他们是什么意思!
“是他擅自行动的!”灰老太指了指村长,“作为惩罚,他必须死!”
“也就是说,原本的计划是,一旦不能通过祭山神控制我,在这呆满七天后,你就会和我一起回家,借此接近我,对吗?”我盯着灰老太问道。
“没错!”灰老太很痛快的点头。
“他砸了山神像,破坏了我们的计划,我们只能这样!”肖建军冷冷的看了一眼村长说道。
“本打算将你晾在山上一宿,给你一个教训,没想到你竟然下山了!”灰老太仔细打量了我一番,有些惊奇的说道。
“别和我们说什么自己磨断了绳子,绳子绑的有多结实我们很清楚,那根绳子怎么断的我们更加清楚,所以我怀疑肖婷真的在山上!”肖建军眼中闪过一丝火热。
“也就是说,从一开始,这里就根本不是什么肖婷的养伤之地!”我长出了一口气,现在一切都明白了。
“没错!”
肖建军抬头看了一眼山寨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说道:“婷婷来过这里,所以我把这里变成了我的一个王国!”
这种说法和村长如出一辙,我现在算是明白,村长的奇怪思想是从何而来。
“你为什么要砸山神像?”
我将目光转向了村长,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,可我想不明白,他为什么这么干!
只要再熬两天,我走之后,一切就都恢复正常!
“山神像里面有东西,我能够感觉到她在盯着我看!我有一种预感,如果这一次不砸开山神像,也许下一次,我就会死在山神像下!”村长有些惊恐的说道。
“现在疑惑都解开了吧?”肖建军问道。
“解开了!”
我点点头,是肖婷给了村长压力,他和我一样,同样感觉到了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。
他和我不同,明面上看他是村长,村民的命都捏在他的手里,他可以为所欲为,可只有他自己清楚,他只不过是一颗棋子。
而那座山神像,可以让他连棋子都当不了,所以他砸了山神像。
“下午的那一出,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,对吧?”我笑了笑问道。
“没错!”肖建军点了点头。
“那现在,你又想对我怎么样?”我直接了当的问道。
“告诉我肖婷的消息!”
肖建军的眼中闪过一丝火热,没等我开口,他又道:“别说那些没用的废话骗我,我知道她就在这里,告诉我,她到底在哪?”
说到最后,肖建军的身体难以抑制的哆嗦起来,眼中的那抹火热怎么也掩不主。
这不像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态度,倒像是一个丈夫对待情人的态度。
我第一次怀疑,肖建军和肖婷之间的关系。
上一次,肖建军口口声声说要杀掉肖婷都是假的,当肖婷真的可能在这里时,他还是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。
灰老太沉默不语,对于肖建军和肖婷之间的关系,她明显不清楚。
“你上次来找我,说要长生,是假的吧?”
沉默了片刻,我没回答他,反问了一句。
“没错!”
肖建军根本没打算隐瞒,“从古到今,那么多帝王,如果真的可以长生,他们的希望最大,可又有哪一个能够长生?”
“果然!”
我嘀咕了一声,他上一次是在试探我。
“告诉我,婷婷到底在哪?”
肖建军似乎失去了耐心,他向前走了几步,盯着我的眼睛说道:“别低估一个男人找到女儿的决心,为了婷婷,我什么都做得出来,哪怕减寿十年!”
“嘶嘶!”
没等我回答,那条蛇从我的怀中钻出,冰冷的瞳仁和肖建军对视片刻后,开口了,“想要找到肖婷,先抓到我再说!”
说完,它从我的怀中跑出,向着山上迅速的爬去。
“婷婷?”
肖建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喊了一嗓子后迅速的追了上去。
村长阴着脸,跟着肖建军向着山上跑去。
灰老太没跟上去,而是凑到了我跟前,低声道:“乐乐,我们应该好好谈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