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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句把小刘给噎的半死,他是本地人,又给县领导开车,县里和七里村的故事,他都能背下来了,这其中的恩恩怨怨,他也最清楚,县里讨厌这个败坏名声的七里村,而七里村也不喜欢和外面往来。
不过这关他什么事呢?他只负责送周成来村,现在带着周成和吴老九见面交接,那完全是出于对周成的崇拜和欣赏,当然,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他开翻车的缘故。
所以当下也有些不太高兴,皮笑肉不笑的顶了一句。
“吴村长说的哪里话,七里村不一直都是黑石县的吗?其他乡镇不要你们,难道吴村长不知道原因吗?我可听说你们村有好多绰号,还出了好多能人,比如……”
“我曹你M的个巴子!”
吴老九原本还冷冷的看着小刘,结果小刘这一句嘲讽,直接让壮汉暴走了,抄起门前的门槛石就朝小刘砸去。
这可是一大根青石条啊,半米高一米宽的青黑色门槛石,带着风声就上天了,周成直接就呆住了,小刘见机溜的快,门槛石把地面砸出了个大坑。
周成咽了咽口水,正想解释几句自己不认识这货的时候,旁边羊圈背后露出来一个脑袋,正是小刘,他扯着嗓子朝周成大喊。
“人才哥,记住,这里救护车到不了。吴老九,你给老子记住喽,这是国家分配给你们村的人才,抓住机会,不然的话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吴老九一手抓起门槛石又扔了过去,直接把半个羊圈都砸塌了!
周成被吓的后退了一步,吴老九狠狠的朝羊圈方向呸了一口,又瞪了一眼周成,往回走了两步,转过身来不耐烦的朝周成招招手。
“进来,愣着干啥!”
吴老九家院子很大,不过大半个院子都被各类木料占满了,最显眼的要数一副快要完工的棺材。
周成在路上辗转查过资料,黑石县有很多村子还在实行土葬,看来这村里是死了人了,不过之前和小刘在村子里转了一圈,也没见谁家像死过人的样子啊。
吴老九带周成进屋后就没再说话,一个人围着棺材敲敲打打开始忙活起来,周成也不说话,蹲在一旁想着自己的事情,这越想心里越憋屈,刚调动了情绪准备给吴老九来一个苦肉计,门道里响起了咳嗽声和浓重的旱烟味。
“老九,咋样了!”
一个佝偻着腰的小老头咬着个旱烟杆走了进来。
“快了,明个上完漆晾干就行了。”
吴老九头也没回,仍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,不过这老头似乎一点也不介意,过来把棺材转圈摸了个遍,不住的点头,似乎挺满意。
忙活的吴老九突然停住手,似乎这才想起了旁边还有周成这么一人,连忙朝进来的小老头说。
“段叔,这是政府派到我们村的村长,暂时就住你们家,顺便给你做做饭、挑挑水,省的你不方便。”
这话刚说完,周成和姓段的老头都啊了一声。
周成心里把这个冷漠无情的吴老九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,穿小鞋也不能这么直接吧,自己这正主还在呢好不好?不过一想自己现在还真要依赖别人,只能憨笑着朝段叔打招呼说。
“段……叔……给您添麻烦了……”
想到刚才壮汉吴老九扔门槛石的那一下,周成立马就妥协了,随后心里有阿Q起来,这是深入基层,和群中打成一片。
于是乎,可怜的周成又被段老头带走了,段老头的家离的不远,绕来绕去也不过几百米距离,不过到了近前,周成又无语了。
如果说村里人的房子破,那段老头的房子,简直破出了新境界,完全就是窝棚,而且还是漏风的窝棚,后院似乎不久前还坍塌过,也没整理,到处都是夯土疙瘩,只有半截厨房还顽强的屹立着,倒塌的那边用塑料布遮了,其他半面用粗木支撑起来,里面盘了土锅土灶。
好在前面这窝棚有两间,周成心下总算松了口气。
“小伙子,你就住这间,屋后有两分菜地,想吃什么菜自己拔,让段叔也尝尝你的手艺,哎,我这孤家寡人的,吃饭也不讲究,以后有你就好多了,来来来,行李放下,我替你稍微收拾一下,这房子十多年没住人了……”
段叔挺热心,现在正好是夏天,也容易收拾,不大会功夫,小窝棚一变,成了小单间了,土炕上铺一张凉席,给房间的夯土地上洒点水,还真有那么点大领导下基层的感觉。
段叔让周成自个先熟悉熟悉,然后又去找吴老九了,原来这棺材就是段叔给自己预备的,从段叔嘴里周成才知道,这村有习俗,老人一到60岁,就都得准备棺材,做好后放自己家里,什么时候死了什么时候躺进去。
周成在小院转了一圈,又跑去后面的菜地看了看,你别说,这两分大的小菜园子,菜品还真不少,西红柿、苦瓜、茄子、豇豆等等,粗略算下来,也得十来种,好多都可以生吃,周成这好多天没好好吃饭了,就醒来喝了碗稀粥,现在一看到西红柿黄瓜,眼睛都直了,摘了几个边走边吃。
这一口下去,周成就醉了,这也太好吃了吧,西红柿一咬开满嘴生津,哪像城里卖的那些,咬开之后涩嘴无汁如同嚼蜡。
等吃个半饱之后这才开始归整行李,随身带的衣服被褥都泡了水,他一边拿出来晾晒一边想着事情,猛然身体一抖。
“手机!”
他现在最值钱的,也就身上带的国产大屏手机了,开始没多想,现在看到被褥都泡湿了才想到手机估计也被泡了!
手机在宾馆时还在更新系统,现在完全黑屏了,这可是他的命根子,不但最值钱,也是他在这个封闭的小村子和外界联系的唯一途径,最主要的,是可以打发无聊的时间,最重要的是,他还要靠手机尝试慢慢说服家人和女友赵倩。
一直摸到行李最底下一层,周成的心顿时提了起来,最下面一层全是水,手机在,不过状况很不乐观,拿出来还往外滴水,如果是普通的损坏,周成倒还不怕,毕竟他是物理学博士,别说修个手机,就是造也能造一部,但进水……主板一烧,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神来也没用。
不死心的周成把手机拆开,在太阳下晒干之后,小心翼翼的将电源插入了插座!
“嘭!”
一股火花附带着青烟升腾,之后,周成感觉到一股酥麻,这是电流传遍身体的原因。
亮了,手机的屏幕亮了!
不过出现的并不是平常开机的界面,反而是一个系统改造中的提示语。
“系统改造完成,开机倒计时10……”
“系统改造完成,开机倒计时9……”
“系统改造完成,开机倒计时8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