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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静娴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些话，一时语塞无言，目光下意识地就转向身后，去看凉亭中的人。
她们所站的地方离凉亭并不远，韩芸萱顺着曹静娴的目光望过去，就看见了正和其他几位小姐说笑的，眉眼温柔和顺的韩三姑娘。
她正要细看过去，冷不防视线内站进了一个人。
韩蔓萱站在凉亭中，隔着十数步的距离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背着光线，韩芸萱无法看得太清她眼神中的内容，只是直觉的不喜欢这个样子的韩蔓萱，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起来。
曹静娴却似是忽然找到了话说，斜吊着眼睛开口道：“韩芸萱，看来你在家中的人缘可不怎么好。”
韩芸萱回过身来对她笑了笑，道：“曹姐姐管的事情真多。”
“我不过说了实话而已。”曹静娴冷哼道：“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，不受长辈喜爱，被家中姐妹排斥，却会些迷惑人的手段，喜欢做些投机取巧的事情。韩芸萱，我告诉你，即便你父亲在朝为官，这次你想要如意也没那么简单。我们家和欧阳伯父家世代交好，鸿哥哥也自小与我相识，我知道他早已经有了心仪之人，他是不会娶你的，你死心吧！”
韩芸萱好笑道：“哦，是吗，你那么了解欧阳表哥？难道欧阳表哥心里的人是曹姐姐不成？”
曹静娴一愣，面上不自在道：“反正不会是你。”
“既然曹姐姐那么有信心，为何会来找我的不愉快？”韩芸萱敛了脸上的笑容，道：“我相信今天之前曹姐姐是不认得我的，眼下却一再出言挖苦于我，这又是为何？况且我几时说过我中意欧阳表哥的话？你又是亲耳听见的么？”
曹静娴语塞，强自道：“我自是没有亲耳听见，不过……”
韩芸萱冷笑道：“亲耳听见的尚有可能是假话，你未曾听我说过只言片语，只凭着捕风捉影的几句旁听之言，就在这里不阴不阳的对我说三道四，曹姐姐不觉得自己过分了吗？”
“你！”曹静娴素来被人吹捧惯了，何曾有过被人冷言相冲，屡屡哑口无言的时候，不免怒向心头，扬起手就要教训韩芸萱。
她们之间的距离，近到韩芸萱清楚地看见了她的动作，身体却来不及反应。
眼见那巴掌就要落到她脸上，电光火石之间，韩若萱眼疾手快，一把将韩芸萱拉到了自己身后。
曹静娴的巴掌落了个空，身子踉跄的晃了一晃。
她见正是那个她瞧不起的庶女挡在了韩芸萱面前，心中火气更盛，想也不想又扬起了手。
因为这次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，韩若萱没有躲的过去。
“啪”！
她脸上生生的挨了一个力道十足的巴掌，面上很快泛起了五个触目惊心的红指印，鼻间也隐隐有血丝滴下，早上出门簪的珠花也掉在了地上。
“四姐姐！”
韩芸萱失声惊叫，怔怔的看着韩若萱替她挨了一耳光，被曹静娴这一巴掌打得狼狈不堪，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。
“你怎么能随便打人！”她怒视曹静娴，咬牙切齿道：“我敬你比我年长几岁，喊你一声曹姐姐，无论你说话多难听，我也都想着耐心跟你解除误会，现在看来我是错了，你这种垃圾根本不配我把你当人看！曹静娴，趁着我还好说话的时候，你马上从我眼前消失，不然我一定让你后悔生到这世上来！”
韩芸萱边说边握紧了拳头，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。
这是她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，第一次真正动怒。
她从不曾想过，自己一个心理年龄过了三十岁的成年人，会对一个年纪只有自己一半大的小孩子动气。
曹静娴被她凌厉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寒颤，猛然后退了两步，差点儿把自己摔倒，面上青一阵红一阵，却一动都不敢动。
她也不知道怎么的，刚才一下子就失了理智。
凉亭内的几位小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傻了眼，一时间竟没有人想起要过来劝说。
场面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僵持。
韩芸萱紧张地盯着怔住不动的韩若萱。
曹静娴打得狠厉，她听得清楚，她怕韩若萱会因此产生轻微的脑振荡，不敢动手去摇她，只好在一旁轻声问道：“四姐姐，你现在感觉怎么样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头晕吗？眼花吗？耳中是不是有响声？不要紧的，那些都是正常反应，过一会儿就会好的……四姐姐，你听得见吗？”
韩若萱被那一巴掌扇的耳中嗡嗡作响，眼前久久看不见任何东西，只觉得头晕晕沉沉的没有方向，待她略一回过神，感觉到鼻中有股暖流滑落，下意识抬手去接，触目却是殷红一片，她脑中不由一片空白，腿间一软，就要朝地面上摔去。
欧阳鸿和欧阳瑾茹兄妹恰在这个时候到了。
韩芸萱看见他们，忙大声喊道：“欧阳表哥快来，我四姐姐被曹静娴打伤了！你快来救她啊！”
她这一声是扯了嗓子拼命的大叫，附近的鸟雀闻声都被惊飞，正在郡守府后花园中闲逛的客人，几乎全部听得清清楚楚，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边的动作，彼此面面相觑。
光天化日之下在郡守府动手打人？
这位曹静娴是谁家的女儿，怎么如此没有教养？
曹知章和曹太太瞬间变了脸色。
韩二太太听见是自己女儿的声音，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，面色含霜地看向薛氏，道：“亲家姐姐，这是出了什么事？怎么有人敢在你府上动手打我的女儿？”
曹太太在这里和她已经聊了好半天的话，知道她就是薛氏常提起的那位出身大玄张氏的嫡小姐，门第比自家何止高出十倍，闻言不由心中一惊。
静娴怎么会惹出这种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