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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歌也猜到,如今的云岛定是人间地狱,可当她真看见眼前的情景后,还是不免有些惊讶。
云岛四面环海且只有一条出入口,此时入口处正被官兵团团围着,有不少还没有染上天花的人,想要离开云岛,却被官兵封锁在里面,哭声一片。
如歌将皇上的通行函递给官兵,那官兵见了恭敬的向如歌俯了俯身子,再怎么说如歌也算是一国公主,将来的龙王妃,即便他们不相信如歌能治好天花,可样子还是要做的。
被官兵带领着进入村庄,那官兵向如歌示意后,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开了。
如歌看着他的背影,微微皱了皱眉头,周围地上躺满了病人,有些甚至都已经死了,尸体开始腐烂,如歌的眼光被一小女孩吸引,她跪坐在地上哭喊着娘亲,可如歌看见看出她娘亲已经死了,这小女身上也发满了痘疮,有些地方被她抓破已经溃烂了。
如歌走到小女孩身边,细细看着她的伤势,小女孩见了如歌也没有反应一直哭喊着娘亲。
如歌看了眼幕修然道:“修然师兄,这里到处都是尸体,若是不烧掉传染的人会更多的”幕修然点了点头,他也明白,可如歌他们是外来人,人都讲究留个全尸,若是让她们烧尸体,这些亲属怕是不会同意。
如歌正想着如何处理这事,人群却突然开始暴动,那些还没有染上天花的村民,手里拿着家伙,就将如歌等人团团围住,如歌愣了愣,心下不禁有些慌了。
“他们就是官兵放进来的人,官官相护肯定不是什么好人,打死他们”村民中不知是谁喊着,那些村民便当真冲了上来。
月华仅是看了一眼,掌风一推便将一众村民扫倒在地,他从没觉着自己是好人,若是有人当着他的面伤了如歌,他不建议血洗了这个小岛。
如歌见月华动手,急忙上前制止了他转头看着村民说道:“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听说过神医门,小女子是神医门座下弟子,此次前来云岛是为了治疗天花的,大家不必害怕”
那村民中有个带头的老者,听如歌提起神医门急忙端正了身子跪好,对着村民们就喊:“大家快住手,这是上天派神医门来解救我们了,大家不得无礼啊”村民们听了一改之前的态度,都跪在对着如歌他们磕着头。
如歌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,跑到老者身边俯身扶起了他,慌忙说着:“你快别这样,做为医者救死扶伤是应该的,况且我们这次也是受了皇上的御旨,他并非弃你们于不顾,只是天花肆行,没了法子才封锁了云岛”
老者听了点了点头,红着眼圈说道:“我是云岛的岛主,我们云岛以前也算个不错的地方,大家靠打渔为生,只是不知怎么的,突然就发了天花,连我大儿子也病死了,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”
如歌转头去看村民,他们一个个都十分狼狈,云岛被官兵封锁,想来过的也不好,如歌想了想说道:“岛主,如今云岛这个难关,还需要大家一起度过,没有染上天花的便是打渔,我让官兵放行,别饿了岛上的孩子,你们排成队,让我师兄给把把脉”
岛主听了急忙称是。
如歌转头看着幕修然道:“师兄,你帮他们把把脉,没有染上天花的,便暂时到村子外面去和官兵住在一起,以免被传染”
村民们此时都很配合,排成一列找幕修然去了,如歌让人端了张桌椅,让幕修然坐下。
师公的医书里有记载能治疗天花的草药,如歌在来时也已经准备齐全。
幕修然诊好脉后,如歌便带着没有染上天花的村民去了村外,起先官兵还不肯方行,可如歌好歹也是皇上钦点的,只能一脸不乐意的放了行,村民们动身将船上的药草搬下来,在将染了天花的村民,搬到一个屋里去,这云岛也就几百人,大多数都染了天花,一个屋子不够用,只能搬到临近的地方,尽量集中在一起。
如歌看着岛主,面上有些为难,思量的半响才说道:“岛主,这因天花而死的人,不能留,都得烧了”
岛主听了点了点头,如歌知道岛主此时心里也不好受,毕竟岛主的大儿子,也是死于天花的,谁肯将自己儿子的遗体一把火烧了呢,可为了村民着想,还是不得不忍痛了。
也因着有岛主的以身作责,村民们总算同意将尸体搬到一起烧了。
可先前那个小姑娘,却是抱着她娘的尸体怎么也不肯放。
如歌见了心里万般不好受,幕修然走到如歌身边,抚了抚她的背,如此一来如歌更难过了,侧过身子将头靠在幕修然肩上,幕修然愣了愣,却也没有推开她。
“修然师兄,我的听岛主说,这孩子她爹死的早,现在娘又死了,以后她该怎么办啊”如歌的声音已经咽哽了,那小女孩她娘就死在她面前,现在还要抬去烧了,以后怕一辈子都会记着这事。
幕修然看着那小女孩,眼光也暗了暗,如歌想了想还是下定决心,走到小女孩身边,将她死死抱在怀里,让村民将她娘抬去烧了,小女孩哭闹着不依,动手推打着如歌,最后还咬上了。
如歌忍着疼,却还是紧紧将小女孩搂在怀中,小女孩本就染了病,又哭了几天一个挺不住晕了过去,如歌将她抱起来,递到岛主怀中。
才动身和幕修然一起将药草分配好,将药草放进火盆人点燃,药草着了以前便冒着白烟,屋中门窗都要禁闭,让烟熏着这些天花病人,医书上写着,头几天病人会开始呕吐,等痘疮都发出来以后,结了痂天花也就好了。
可这过程十分痛苦,如歌三人是几乎都没有离开过病人身旁,晚上睡的也不多,几个屋子来回跑,染了病的也帮不了什么忙,没有染病的都住到村外去了,人数也不算多,还要打渔养活村民,大家都很劳累。
俩天下来如歌就瘦了一大圈,面色也十分苍白,幕修然实在看不下去,支了如歌让她去休息,可在如歌看来,修然师兄和她没什么不同,也在没日没夜的照看病人,她怎么能一个人去休息呢。
幕修然没有办法,最后只能点了她的睡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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