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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瑾馨:“你别这样说,是我们失礼了才是,沐曦之前一直承蒙你们的照顾,能嫁到你们顾家是她的福气。”
顾老太说:“小曦是个孝顺的好孩子!”
叶海棠也说道:“是啊,沐曦一直很善解人意,我们一家人都很喜欢她。”
沈瑾馨看了眼身旁坐着的女儿,面色柔和:“她一直都很孝顺的,也很懂事,相比之下,我反而才像是个失职的母亲,一直都没能在她的身边好好照顾她。”
顾老太忙说道:“你也别这样说,是你把女儿教的这么懂事,你一定比谁都还要心疼。”
沈瑾馨顿了一会儿道:“我这次回国也不准备长期久待,以后沐曦还得麻烦你们多照顾了,她在国内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亲人,我总是放心不下。”
这也是,沈瑾馨这次回来一直还没有离开的原因,她必须要先确定顾家人对自己女儿的态度,如果他们无法接受的话,她宁愿把女儿带走,也舍不得她一个人在国内受苦。
听到她的话,唐沐曦握住了她的手,鼻头微酸:“妈……”
她又要离开了吗?虽然唐沐曦一直知道妈妈不会长期定居在S市,这次会回来已经是破例了,但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快,甚至都没有提前和她打过招呼。
叶海棠道:“您放心,沐曦是我们顾家的儿媳妇,我们就是她的家人,一定会好好地照顾她的。”
顾老太也出声道:“是啊,不过既然好不容易回来了一趟,为什么不多待一段时间呢?也可以多陪陪小曦啊!”
唐沐曦握紧了沈瑾馨的手,无声地挽留。
沈瑾馨用另一只手覆住女儿的手掌:“妈妈说过这次是想回来看看我的女婿,现在人见到了,看到他对你那么好我也就放心了,妈妈还是习惯在国外的生活,自在惯了。”
唐沐曦知道S市始终是妈妈的伤心地,她会再次踏足是因为放心不下自己罢了,她也不忍心去强迫她留下。
看向坐在对面顾家人,沈瑾馨的面容肃静了几分:“今天能有这样的机会坐在这边吃个饭,我相信你们是想重新接受沐曦的,但我还是希望能把话说开点,以免留下什么芥蒂……”
顿了会,她继续说道:“当年沐曦的不辞而别是无心之举,因为这样让西宸受了那么重的伤,我的心里也很过意不去,孩子不成熟的行为,还希望你们能多多地担待一些,作为长辈,我相信你们和我一样,只要孩子们能真正幸福就够了,这杯茶我就代酒,敬你们一杯,希望你们多谅解。”
说完,沈瑾馨就起身,拿起了桌上的茶杯。
作为一个母亲,她想要去承担自己女儿造成的过错,明明同样是纤细的身躯,却执意地想要为女儿遮风挡雨。
唐沐曦的眼眶瞬间红了,她不知道妈妈答应要来参加饭局,是为了代替自己像顾家“赔罪”,垂首,她在桌下的手攥紧,心头阵阵的疼,有种窒息的痛觉萦绕在胸口,挥之不去……
顾西宸见到这种场面立即忙起身劝阻:“妈,你不要这样……”
看着唐沐曦伤心的样子,男人比谁都还要心疼。
顾之谦的视线看向了自己儿子……
要知道,顾之谦和叶海棠结婚又几年了,顾西宸到现在还只是叫叶海棠叫小姨妈,并没有开口叫“妈”,一方面的原因的确是从小到大叫习惯了,便不想改,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。
在顾西宸的心中,他早已接受了叶海棠给顾之谦的关系,但他心目中的妈妈又是叶安雅,两者就像是两码事,不能混为一谈。
顾之谦知道,自己的儿子都开口叫沈瑾馨“妈”了,就是真正地把她当作自己的亲人长辈来看待了,他认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轻易地去改变,
之前听叶海棠说了,顾之谦才知道,儿子竟然瞒了他们三年,压根就没有去签那份离婚协议书,反正他就是非要她不可就是了……
顾老太今天出来吃这个饭,是想把沐曦迎回家,并不是想来问罪的,更不想把气氛搞得这么严肃:
“你真的不用这样,这件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缘由,心疼都还来不及,怎么会忍心责怪小曦呢?是老天不厚道,让他们夫妻俩受了那么多的苦罢了。”
沈瑾馨还端着手里的茶,像是执意想让他们接受。
老太太伸手推了推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顾之谦,催促他快表态!
顾之谦站起身来,也拿起了桌前的茶,并没有多什么,只道:
“好,这杯茶喝下去,就不要再提过去的事。”
唐沐曦起身,开口道:“这杯茶应该由我来喝!”
本就是她该承担的事情。
说着,她接过了沈瑾馨手里的茶喝下。
叶海棠出声道:“好了好了,都坐下,先吃饭吧。”
——
饭席之间,顾之谦和顾西宸父子两个喝了点酒,酒后红面,顾之谦看起来像是有几分醉意。
叶海棠开口劝他少喝一点,她现在越发地在意男人的身体健康了,上次他忽然倒下完全吓坏了她,她至今记忆犹新。
顾之谦没有说话,只是在桌子底下,拉着叶海棠的左手放在自己的掌间握住……
男人很少在公众场合这样的,不知是否是酒精的效果。
叶海棠并不知道,顾之谦看着自己的儿子,想到了很多,其实,西宸算是幸运的了,他仅仅只等了三年的时间,便等回了他所爱的人。
顾之谦想到他和妻子之间蹉跎了的岁月远不止如此,他让她等了太久,这辈子,他始终是亏欠了她……
叶海棠侧头看了过去,发现男人眼角的鱼尾纹似乎较之以前更深了些,过了这个新年,他就有五十二岁了,真正在一起的这几年,她倒真的很少去想两个人之间的年龄差距,也很少会去想到,垂暮之后的早走晚走……
因为能有现在的日子,她已经知足了,分外的知足,不敢在多奢求什么了。
顾之谦是年轻的,即便他现在的年龄已经过百,但从他的身上,也看不出任何的老态来,从以前到现在,他就像是一棵大树让她仰望,越老似乎变得越坚固,越能给她依靠。
叶海棠看着他出了神……
察觉到了她的注视,顾之谦转过视线来,面色柔和了几分,手上揉的劲道放轻了,像是安抚也像是宽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,似乎是让她别担心的意思。
叶海棠当真是放下心来,她一直是如此信赖他……
忽然,她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小手握住了自己的另一只手。
顾南枫还有些奶声奶气的声音立时传来:“爸爸妈妈你们在玩牵手吗?枫儿也要!”
饭桌上的其他人注意力都转到了这边,叶海棠的脸色不禁红了起来,却又不舍得抽不开他们的手。
被这一大一小两个人握住手,叶海棠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拥有了全世界。
是最幸福最幸福的人……
唐沐曦看着他们一家三口,不禁也有点钦羡,什么时候,她和西宸也能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,她希望孩子能像他。
——
饭局结束之后。
顾家人被司机接回家,临走前老太太和叶海棠还一直嘱咐顾西宸让他有空带沐曦回家去。
因为顾西宸喝了点酒,只好由唐沐曦来开车,先把沈瑾馨送回去,两人再回家中的时候,已经是很晚的了,临近午夜的时间。
顾西宸进到卧室后直接瘫在沙发上,唐沐曦帮他泡了杯醒酒的蜂蜜水后,才进浴室去洗澡。
等到她洗完澡,穿着睡衣走出来的时候,发现顾西宸依旧仰躺在沙发上,好在她泡的蜂蜜水倒是乖乖喝了。
唐沐曦走上前去,发现男人轻闭着眼帘,看着像是已经睡着了的样子。
她动了动他的手臂,柔声道:“起来了,去洗洗再睡。”
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被男人伸手拉进了沙发,紧紧地搂住,一如既往地强势霸道。
并没有恼意,唐沐曦的面色温柔:
“干嘛?耍酒疯啊?就会仗着力气大欺负我是不是?”
她记得,以前他明明酒量很好,很能喝的,不会才那么一点点的白酒就醉了吧?这家伙肯定是在装醉的!
她故意调侃地问道:“醉了?”
顾西宸只轻声道了句:“沐曦,有你在身边,真好……”
男人吻上了她的唇,她并没有躲。
他的唇上还带着酒的余味,加上他身上的气息,让她觉得眩晕……
松开时,两人皆有些微喘,唐沐曦淡色的唇早被吻成嫣红,唇畔还带着水光,她低垂下眼帘,半遮住了一双迷离的眼睛。
顾西宸暗哑的声音道:“刚才没有醉……现在醉了……”他因她而醉,只因她一个人。
因他的话,唐沐曦的眸光轻闪,抬起头去亲吻他,一碰到对方,就是无意识的失控。
男人知道,这已经是她最直接的催促邀请了,他岂会不回应,险些有点控制不住……
她的声音都被他吞进嘴里,耳旁一遍一遍地响着他的情话,一如当年,怦然心动。
……
难得的良宵,就是做上一夜,也不算是过分吧?
顾西宸默默想了想,低头一口咬住身下人被他吻得嫣红的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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