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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船舱内,韩非盘膝而坐,取出怀中的《长生诀》。81中文网这经书非纸非玉,亦非铁非木,即使是韩非也看不出适合材料。内力运至指间,轻轻一划,也无法留下任何的痕迹。
韩非喃喃道:“果然是千古奇书,不同凡响。也难怪可以保存数千年没有一丝的腐朽溃烂,而能在上面记载文字更是难如登天,至少一般的大宗师也无法留下痕迹。这广成子的实力只怕真的是到了仙人层次。”
韩非翻开一看,经书上尽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,其中甲骨文字就有六七千之多,而且还附带数页历代有幸获得经书参研人物的修炼感悟。对于这些感悟,韩非知道没有一个是成功的,看了有害无益。不过这数千的甲骨文却是广成子所写,虽然不知到底写了什么内容,但韩非不敢大意随意修炼。除了寇仲二人的误打误撞,数千年来没有人能参悟成功,就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,若是冒然修炼,其后果韩非也无法预料。
韩非一直觉得图像比文字更加令人容易悟道,因为天地万物万形才是最好的老师,更加亲切,贴近大道自然。不过,世间万事万物,都是相对的。直接学师自然,想有所收获,远比从书本文字,前人先贤的教诲困难十倍百倍,其中的凶险也是难以预料。
听从长辈的教诲,一步一个脚印,虽然缓慢,但胜在安全无患,而学道自然,却是一步登天,可容易误入迷途,不得归路,甚至走火入魔,爆体而亡。君不见一个《太玄经》就让数代人呕心沥血却一无所获,最终只能黯然隐退。而《长生诀》更是恐怖,威能远在《太玄经》之上,但其凶险也不是《太玄经》能比拟的,根据书中的记载,数千年来,凡是修炼此功法而不得其法的人,不管修为如何,都没有好下场,不是真气逆转,走火入魔,就是内劲水火不兼容,爆体而亡。
韩非也看不懂甲骨文,但有系统存在的他并没有一丝担忧,很快数千文字就破译出来,映入韩非脑海之中。果真如韩非所料,这些文字不是什么内功心法,而是修炼七幅图像的注意事项与介绍,七幅图像,分别对应七字:无、虚实、清浊、动静。虽简单却是包罗万象,已经囊括天地万物万象。如动静又可衍生出快慢,清浊衍生出巧拙轻重,虚实又能衍生明暗等,至于能参悟出什么属性,因人而异。寇仲徐子陵二人参悟的正是第六七幅图,乃是契合动静二道,也造成了二人不同的性格。
而书中除了提到修炼的技巧,也提到了修炼此秘诀的条件,若资质不够,强行修炼有害无益,同时,若是属性不合,更是事倍功半,甚至一无所获。韩非的资质不用怀疑,重要的是如何找到契合自己的属性。
七字之中,“无”之一字,依韩非看来,这应该是指道家的太虚,老子说:“天下万物生于有,有生于无。”无中生有,有复归无,周而复始,皆可说成无。与佛家的“空”类似,但又有所不同。道家的无是行性,佛家的空是境情,道无是无,佛空非空,有无皆成功用,空色本为性情。说得拗口,可就是似是而非,只可意会不可言传。韩非觉得自己与“无”并不契合,至于其余六字,皆与阴阳二仪变化有关,只有试过才知道。
只见韩非一一翻看,按照图像昼的虚线行气,一刻之后,韩非现自己除了第二幅与第五幅图像有所感觉,其余图像一运转内力,就隐隐作痛,韩非知道那是排斥的力量。本来韩非以为修炼动功《极情心决》的他,对应的属性应该与寇仲一样,是契合“动”之一道。最不济也是第四幅图“清”之一道,毕竟身为剑仙的他,性格本就洒脱,剑道亦是飘逸。不过,韩非想不到最契合自己的却是“虚”与“浊”两种属性。
虚,乃是道家的静虚之境,如道家所描绘的幻化,幻者不实也,化者变化。世间一切皆是大道幻化流变而来,回归于道中,才能了知大道万变不离其宗的真意,否则迷于万相,无有归期。
以韩非的理解,若是阴阳太极图,虚就是中间的阴阳线,沟通阴阳的桥梁。道家认为,“道”是万物之本,而“静虚”则是“道”的根本属性,人必须“虚静”的心态,不受万物干扰,追求真我,方能与道合二为一。
而“浊”字,又有所不同。清,轻盈,浊,厚重;如天为清,地为浊,女为清,男为浊。若是虚实是精神层面的修炼,动静是形态心境方面的修炼,那么清浊则是肉身方面的修炼。清则是无垢之体,无缺无暇;浊则是霸岳之体,如山般坚挺不屈。
韩非大喜过望,心境趋近圆满的他,动静之道对他而言,远不如其余五道更加实惠,更能提供帮助。若说韩非最大的缺点,那就是精神层次的修炼。毕竟世上精神修炼的功法太少了,而整个天下,修炼精神秘法最成功的当属修炼《变天击地**》的八师巴与修炼《藏密智能书》的蒙赤行。二人因为精神秘法的厉害,在同等境界,都是战力极其强悍的人。若是能修炼圆满这“虚”之一道,韩非自信自己的精神力量还在蒙赤行等人之上。精神的奥妙,罕有人能窥探一二,但人人趋之若鹜,为了什么?不就是想得到精神层面的无上威能么?
而且,体术一道,亦是妙用无穷。若能练到少林《金钟罩》十二层的层次,仅凭肉身之强,就足以横扫群雄。之前韩非是没有合适的炼体功法,而且像他们这样的高手,**经过先天之气的洗礼,早已今非昔比,普通的兵刃难以留下伤痕。所以韩非一直没有将其放在心上。但如今有了机会,韩非自然不会放过。有二者的配合,韩非精气神三才圆满,将来的成就不可估量。
“果然不愧是仙人所授,也不枉我苦等惦记数年。《太玄经》,凌云窟中的《十强武道》与之相比,真是小巫见大巫。也不知道惊雁宫中的传承与之相比,孰优孰劣?”得偿所愿的韩非心中惬意,不由得陇望蜀,想一窥惊雁宫的秘密。
就在这时,“咚咚~”的敲门声传来,韩非估算时间,知道是寇仲二人。
“进来吧。”
寇仲二人蹑手蹑脚走进舱内,问道:“御大哥,我们兄弟二人来了。你什么时候教授我们《长生诀》的无上神功?”
韩非笑道:“这是《长生诀》,想必你们已经看过,有何感想?”
寇仲道:“这些鬼画符般的文字,我们如看天书,若是按照图像修炼,体内隐隐作痛,娘亲便不让们修炼。”
韩非一笑,将修炼的要求以及注意的地方一一告知,二人才略知一二。徐子陵道:“既然如此,哪一幅图像才是最适合我们的?”
“我看你们二人,寇仲好动,子陵你好清静,正是符合七幅图像的最后两幅,你们不妨一试。”
二人闻言盘膝而坐,按照图像上的虚线行气,可是一刻钟过去,二人依然毫无所获。徐子陵道:“为何我们感觉不到体内的一丝变化,难道我们的资质不够?”
寇仲大吼一声,朗声道:“这怎么可能?娘亲都说我们的资质天下罕见,若不是不能从小修炼武功,如今的武艺还在娘亲之上。”二人都没有怀疑韩非说谎,因为他们知道韩非这样的高手还不屑糊弄他们。
韩非亦是疑惑不解,转念一想,记得二人能修炼《长生诀》,是在傅君婥死后,二人无欲无求的情况下误打误撞,得以入门。而经书已经提到,修炼《长生诀》第一个要求就是心无杂念,如少林的《易筋经》一般,越是无欲无求,就越容易入门。可是知道容易做到难,宝山在眼前,谁能把持住内心的贪嗔痴。
而寇仲二人就是如此,多年的夙愿眼见今日就能达成,怎么可能做到心如止水?
徐子陵问道:“御大哥,是不是我们真的无法修炼神功?”
寇仲道:“会不会这根本就不是道家神功,而是道家典著?”
韩非道:“我都能修炼,你们不必怀疑。而且我知道你们无法入门的原因了?”
“什么?”
“什么原因?”
不顾二人一惊一乍,韩非说道:“若想修炼此神功,除了资质条件,还有一个重要的要求就是要做到无欲无求。你们心境波动过大,无法静下心来,自然无法入门。”
二人闻言尴尬,韩非也知道没有傅君婥身死的刺激,二人想再有误打误撞的机缘就难了。韩非让二人向宋师道讨来一张琴,二人疑惑。韩非道:“乐曲能让你们平静下来,你们静心倾听便是。”
琴声悠扬,缓缓而出,声音虽不大,但如缥缈云动,与世隔绝;如深深幽谷,婉转连绵,泉水叮咚,盘旋而行,潺潺作响,最后汇聚成一条江河汇入大海,荡气回肠。而寇仲二人随着琴音而动,心如止水,抱中守一,意念自然而然随记得滚爪烂熟的指示经穴过脉,有意无意间,他们终进入了九玄功要求那万念俱减的至境。
甚至到最后,寇仲已经走了起来,虽无意识,却能避开舱内的摆放的物品,而徐子陵也已经仰卧。二人心无所求,物我两忘,进入似睡非睡,将醒未醒的奇异境界。
韩非见此暗探不愧是身具大气运之人,在自己的琴音引导下,居然一入门就“身融天地”,这份天资,悟性,确实震古烁今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