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刹那间,战火重燃,杀机再现。
上官金虹的心思三人皆知,可是知道又能如何?为今之计,只有尽快解决眼前的对手,才能救援明教众人。双方都已明白对方意图,一出手便是绝招,步步杀机,招招致命。只见上官金虹身轻如燕,身法之快不在江湖顶尖高手之下,手中龙凤子母环挥洒自如,环环攻势,如无尽潮水翻涌,生生不息。小李飞刀,例无虚发。上官金虹知道李寻欢的厉害,一出招便是抢攻,丝毫没有让李寻欢出招的机会。
小李飞刀虽强,但若无飞刀的李寻欢,以及发不出飞刀的李寻欢,就犹如老虎失去了牙齿,徒有威慑,却无战力。在上官金虹的步步紧逼下,无法出刀的李寻欢只能一退再退。上官金虹苦修龙凤子母环多年,早已是手中无环,环在心中的境界,妙参造化,无环无我。无迹可寻,无坚不摧。一环飞舞而出,便如道道金光雷霆炸响,崩山碎石,威力无穷。
“李寻欢,我看你还能退到哪里?受死吧!”又是一环袭来,一环接着一环,连给李寻欢喘息的机会都没有。终于,李寻欢退无可退,上官金虹眼中大喜,相信对方在自己的攻势下不死亦是重伤。已无退路,那就无需再退。李寻欢眼中寒芒闪烁,眼光一定,似乎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。但见李寻欢面对飞袭而来的双环不闻不顾,心定神凝,宁愿身受重伤甚至死亡的危险,也誓要发出自己的一刀。此刀一处,便是风云第一刀,风云处,横空也。这一刀,精气神的配合,气息是无愧于心,浩然天地的正气,高屋建瓴,势不可挡。飞刀之快,即使是上官金虹也没有捕捉到一时痕迹。当年受困于清,如今一朝得解,便是如鱼得水,海阔天空,飞刀的境界更上层楼,今非昔比。李寻欢的境界此刻已经在上官金虹之上,上官金虹原著里都无法抵抗李寻欢的飞刀,如今更加不能。
“砰”双环破空袭来,李寻欢无法躲避,只能尽力将身子一侧,躲过致命的一击,但双环还是狠狠打在肩膀上,顿时血流不止,李寻欢重伤欲倒,失去了战力。而上官金虹却是双目失神,脸上满是不可置信,咽喉上还有一柄发光的飞刀,引人瞩目。
李寻欢叹道:“你的环道即使权势之道,可是屈居人下的你,境界也无法再次提升。可惜可叹。”
“爹!”
远处交战的上官飞眼见自己敬若神明的父亲身死敌人飞刀之下,霎时失神痛哭,急忙飞奔而来,丝毫没有看到温东阳的剑刃劈来。一瞬间,剑光一闪,血花飘落,上官飞脸色惊诧,轰然倒地,了无生息。
上官金虹之死,对于金钱帮的打击尤为致命,与丁典纠缠的荆无命也是身躯一颤,仿佛人生一瞬间便失去了任何意义。他是上官金虹的影子,没有了上官金虹,也就没有了他这个影子。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上官金虹报仇,只见他身形一掠,转眼间便来到李寻欢身前。丁典暗叫不好,喊道:“李兄小心!”同时,失去了荆无命的制衡,花舞语景小蝶二人不过是玉清巅峰之境,如何是发怒之下的丁典的对手,不过短短一个错身而过的时间,二人便陨落丁典之手。
丁典身形一瞬,急追荆无命,李寻欢虽然双肩被击重伤,无法出刀。可轻功犹在,一个挪移,一个八卦换位,便躲过荆无命的怪异左手剑法。而荆无命气急,换为右手出剑,剑招更快一分,而这一分就是决定李寻欢生死的一分。且见荆无命刺出一剑,完全不顾身后丁典攻来的双掌,显然荆无命早存了死志,采取的是玉石俱焚之招。没有防御,唯有进攻,更快,更疾,灿若流光,刹那即至。
李寻欢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使用左手剑法的人,右手剑更加迅疾凌厉。不过,纵横江湖多年的经验,让李寻欢迅速反应过来,移形换影间,只见数道身影。
荆无命大喝道:“李寻欢,下地狱忏悔吧!”剑随风动,快如风,疾如电,轻似鸿毛,稳如泰山。鲜血喷涌,李寻欢伤上加伤,荆无命脸色一黯,知道自己的剑刺偏了,而失去了这一次机会,便再也无法斩杀李寻欢了。果然,丁典的双掌几乎同时抵达,拍在荆无命的身后,血如泉涌,猩红的血液将地上的白雪都染红了。
荆无命倒下之时,李寻欢也无法坚持,轰然倒下,却被丁典扶起。问道:“李兄,你伤势严重,如今疗伤要紧。我的《神照经》乃是疗伤绝学,我这便为你运功疗伤。”
李寻欢阻止道:“敌人未除,丁兄岂能因我而不顾大家的性命。我的身体我清楚,一时半会死不了。天机老爷子还与强敌对战,你去帮忙吧。”
丁典见李寻欢心意已决,便冲入敌阵,拳打脚踢,便有数位高手带飞出去,重伤而亡。
此刻,空中剑与天机棒的冲击,已臻白热。天机老人高深莫测,棒法精妙,而百里长青剑法轻灵诡异,变化无穷,霎时空中唯有金铁交戈的铿锵之声。百里长青杀气迫空,如长虹,如怒浪,如狂风,如烈焰一般的劲气划破长空,直轰天机老人。而天机老人扶摇直上,人如凌霄之仙,挥动的天机棒似天河倒泄,惊艳至不可方物。又是数道轰鸣炸响,二人不相上下,旗鼓相当。
恰巧,百里长青眼见荆无命上官金虹父子身死,花舞语与景小蝶也阵亡,唯有自己剩存于世,又见丁典含怒杀来,百里长青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,心生退意,便下令撤退。可是天机老人岂能让他如意,天机棒再次挥出,烈如燎原之火,猛如天雷击地,挥手便攻,毫不留情。
“老头子滚开,今日之仇,来日再报。”百里长青眼见大好局面就此丧失殆尽,心中怒火无处宣泄,如今天机老人再次阻拦,更激起他心中的怒火。
“哼,莫说大话。今日你必死无疑,焉有来日?”天机老人棒法再变,化轻为重,知道二人不相上下,便将其缠住,等待丁典的到来。
百里长青如何不知天机老人心中盘算,若是丁典再来,他凶多吉少。于是,他招招猛攻,招招致命,完全不顾对方的棒法,心中所想的就是能以伤换命,先解决一位强敌。在百里长青猛烈攻势下,天机老人一时失去先手,只能步步后退,见招拆招。可是进攻永远掌握主动权,天机老人先机已失,守久必失,终于泼水不进的无上防御之招被凌厉的攻势击破,天机老人瞬间负伤。
丁典大喝道:“孙前辈莫慌,丁某来也。”丁典一套简单的【无影神拳】,可是运转《神照经》的无上内力使出,便是霸道刚猛,完全不像丁典的儒雅外表。拳罡惊人,威能无穷,一拳轰出,百里长青不敢大意。这刚猛纵横捭阖的拳法,简单却是深谙大道至简武学之理。
丁典双拳来的突然,刚刚击退天机老人的他无处借力,只能硬抗此招。
“嘭!!!”
拳掌交接,二人身形一分,丁典悠然而落,但百里长青却是直吐鲜血,显然二人拳掌的交锋,是丁典完胜。被百里长青一顿抢攻的天机老人,怒火愈盛,道:“今日你在劫难逃,留下来为死去的明教教众陪葬吧。去地狱慢慢忏悔,乞求他们的原谅。”二人合力,惊天动地,不过短短数招,百里长青就是伤上加伤,奄奄一息,最后终于身死天机老人棒下。
百里长青一死,也意味前来进攻明教的高手损失殆尽,双方是两败俱伤。望着地上散落的四肢,被鲜血染红的白雪,屠戮的影,哀嚎的人,一一浮现在眼前。
即使来敌伏诛,可是杨逍等人却没有任何胜利的愉悦,唯有满心的悔恨,无尽的遗憾,对昔日袍泽的追忆,对众多属下兄弟的缅怀······
雪,下得更大了。似乎要将天地间的猩红掩盖,要将山峰所有的尸体掩埋,可是再大的风雪,也无法掩盖众人悲恸的内心,掩盖不住众人对战友的思念。
茫茫风雪,凄凄北风,山峰上,还能行动的教众都在处理死去同泽的尸体,白茫茫的血花,无法熄灭用来焚化尸体的圣火。众人尽皆伫立圣火之前,口念明教教义:“焚我残躯,熊熊圣火。生亦何欢,死亦何苦?为善除恶,惟光明故。喜乐悲愁,皆归尘土。怜我世人,忧患实多!怜我世人,忧患实多!”
苍茫大地,诉说着一幕幕惊心动魄、而身不由己的江湖曲。因为他们信念至深,走一步无怨无悔,死死生生,人在江湖,也曾潇洒自如。因为他们信念至深,凭一种是非黑白,刀光剑影,人在江湖,也曾侠义干云。
魔耶?神耶?
唯我明教!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