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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季的雨,总是突如其来。
刚刚还是晴朗的天空,转眼间云朵滚滚向东涌去,狂风不停地呼啸而来.随后一道闪电,天空被劈成两半,撕心裂肺的雷声响了起来,不一会儿天空就乌云密布,好象披上了一件黑纱袍。雨静悄悄地下着,一开始只有一点细细的淅沥沥的声音,渐渐地,渐渐地,哗哗地下着,雨越下越大,越下越急,仿佛是从天而降的瀑布,猛地向大地扑去,颇有排山倒海之势。雨滴像百万大军从天而降,滂沱大雨铺天盖地!雨像疯狂的野兽,带着巨大的怒吼声,不顾一切宣泄着。
古道上,溅起一层白蒙蒙的雨雾,宛如缥缈的白纱。这时一阵风猛刮过来,那白纱袅袅地飘去,雨点斜打在街面的积水上,激起朵朵水花。
众人披着蓑衣,戴着斗笠,在这荒郊野岭,无处藏身之地,只能匆忙赶路。
半个时辰之后,雨终于停了,天空放晴,韩非几人用内力将身上透进的雨水蒸干,来到了一个极为隐秘的山谷。
“这襄阳方圆百里,除了郭靖郭大侠,还有哪一位隐世的高人?”慕容惜生好奇问道。
韩非嘴角轻勾,笑道:“与这位前辈相比,郭靖郭大侠那就是小孩子。这可是一位远胜你师父的绝世高手,即将破碎虚空的存在。”
慕容惜生大惊,声音有些颤抖,问道:“大宋还有这般隐世高人,究竟是谁?”
“这世上,有三位剑客被称为‘剑魔’,分别位于大宋、大隋、大明。大明的燕十三你已经见识过,虽然年纪甚轻,但只要不夭折,将来必定是一位惊天动地的剑中魔神,而大隋的剑魔虽然身为大宗师,但已经失去了剑心,终有一日会被燕十三超越,不提也罢。而最后的剑魔,就是隐居襄阳城外的独孤求败。纵横江湖三十馀载,杀尽仇寇,败尽英雄,天下更无抗手,无可柰何,惟隐居深谷,以雕为友。呜呼,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,诚寂寥难堪也。这就是剑魔!”
“嘶,难道这位前辈真的天下无敌,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?”慕容惜生知道的顶尖大宗师中,就有张三丰、海天孤燕,还有黄裳等人,,难道这群人都不是独孤求败的对手。
韩非解释道:“当然不是,到了他们这个层次,谁也不敢说谁天下无敌,毕竟天时地利人和,每一点都会成为影响胜负的关键。而且到了他们这个层次,胜负已经不是重点,重要的是面对天地大劫,破碎虚空。一旦对决,胜了并未多大益处,但败了,心中有垢,破碎虚空必死无疑。所以他们这个层次都不会相互对决。至于孰优孰劣,也只有他们心中最清楚。不过,身为剑客,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位独孤前辈的攻击力绝对是数一数二的。”
众人心中暗叹,更是对这样的高人瞻仰万分。
众人进入山谷,人未见到,却见到了一个巨大的丑雕,此刻正在与一条巨蛇争斗。
“好神异的金雕与巨蛇,这山谷果然奇特,连这般罕见的的庞然大物都有。”
“这丑雕可是前辈的‘朋友’,而这巨蛇名波斯曲蛇蛇,天下异种,其蛇胆能狗增强武者的内力,这巨蛇你们就不要惦记了,身边有几条小的,对于你们还有些用处。”
众人闻言,除了韩非与慕容惜生。其余几人纷纷手出剑落,寻找波斯曲蛇蛇。天下能增强内力的丹药可是十分罕见,如今遇见了,可不容错过。不过,这波斯曲蛇蛇胆对于韩非二人却是毫无效果。能有效果的只怕是无极金丹与血菩提等寥寥几样。
众人吃了几颗波斯曲蛇蛇胆,发现内力果然增强了许多,但再吃就几乎没有效果了。
而韩非却是盯着丑雕与巨蛇相战,二者都是天下异种,本就是天敌,不相上下。但丑雕却有独孤前辈的教导,数十年观看前辈练剑,稍有灵智的丑雕也学会了一点,原著刚刚进谷的杨过还不是它的对手,巨蛇也落入了下风。
慕容惜生掩嘴惊呼:“这神雕竟然深谙武学之道,实~实在是难以置信。”
众人闻言纷纷仔细观看,发现果然如此,而三才剑客几人更是满脸惭愧,这丑雕的境界竟然远高于自己,一想到修炼多年,还不如一个畜生,三人如何不羞愧。
韩非笑道:“毕竟陪伴独孤前辈多年,加上它本就是天下异种,懂得武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。”
此刻,丑雕已经解决了巨蛇,长啸一声,似乎是在欢呼解决了一个天敌。韩非上前道:“雕兄,在下想瞻仰独孤前辈风采,还请雕兄引见。”
丑雕将蛇胆吞入口中,低声鸣叫,转身踏步便行,足步迅捷异常,在山石草丛之中行走疾如奔马。韩非几人施展轻功紧跟其后。
剑冢,无剑。
一位极为朴素淡然的老者出现在众人眼前,老者对韩非几人的到来视而不见,双眼直盯着自己手中的木雕,雕刻的正是一把剑。
韩非上前说道:“晚辈顾天涯,见过独孤前辈。”
“多少年了,想不到江湖还有人知道我的名字。”独孤这样的大宗师,自然看出韩非是易容而来,但他并不在乎,在乎的是韩非的剑。
于是,他问道:“小友,你学剑?”
“我学剑!”
“什么是剑?”
“剑,百兵之君,亦是百兵之皇。剑,是生存之道,是人生境界。”
“哦,一个中规中矩的回答,你能不能看出我的剑?”
“在晚辈眼中,前辈的剑道就是一个字:“弃”,前辈之剑道,分五境:利剑级、软剑级、重剑级、木剑级、无剑无招级。而前辈的剑道之路就是舍弃,舍弃利剑、软剑、重剑、木剑、剑招,达到道家“无待”之境。此谷名剑冢,正是前辈埋剑之地。”独孤与吹雪,都是一种凄绝的艺术境界,这种境界,寂寞是主旋律,无欲无求则是其本质。能了解他们的寂寞和他们的“虚无”,便能了解他们的伟大。不过,独孤求败已经达到巅峰,西门吹雪剑道菜刚刚绽放光芒。
“不错,我的剑道就是‘虚无’,一切都将会湮灭,化为混沌。虽然不知小友是怎样看出的,但小友如此年纪,就有这样的剑道造诣,是老夫平生未见。可惜但值得庆幸你的道与我的道不同,吾道不孤。”以他的境界,轻易看出韩非的剑道,可惜的是自己的剑道没有最好的传承者,但另一方面,庆幸的是剑道上又多了一条路,多了一位将来能与自己并肩而行的剑客。
“前辈过誉了,前辈的《独孤九剑》已经有了传人,这值得可喜可贺。”
“小友是在取笑老夫么?《独孤九剑》流落江湖,是我本意。风清扬这小子因缘际会得到剑谱,却失去了剑心,没有自己的剑道,即使成为大宗师,但也就此为止了。想再次突破,除非他能突破桎梏,但我看不到这个希望。他是《独孤九剑》很好的继承者,但不是我剑道的另一个开创者”独孤淡淡说道,声音温润而低沉,很有磁性,却有一种失望。
成也《独孤九剑》,败也《独孤九剑》!
风清扬沉浸于《独孤九剑》的无上剑道真理,迷失了自我,也失去了前进的方向。《独孤九剑》在强,也是独孤求败的剑道,剑谱流落江湖,并不是想让人沉浸于此,而是想让人借鉴此道,走出自己的道。如独孤,如黄裳,如逍遥子等人,并不在意自己的绝学被人学会,反而感到惊喜,希望看到一个出类拔萃之人,凭此创造自己的武道。高手总是寂寞的,自然希望看到一个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对手。
只是,江湖上懂得前辈苦心的人并不多,或许知道,但走不出自己的道。
韩非微微一笑,道:“前辈的要求太高了,世上除了自在门,没有哪个门派会有前辈这样的高要求。”自在门,韩非心目中最强,评价最高的门派。这个门派是温系最庞大,武功最奇幻,高手最多,作为主人公的人数最多的门派。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已授徒弟门人的绝技,自身不可再用,逼迫门派弟子自创武学,这样的规矩,能不强么?韩非都想如此做。
“自在门,韦青青青确实是冠绝天下的一代奇侠,他引领了一个时代,只可惜早已破碎,不能瞻仰先贤风采。”独孤有些遗憾说道。
“哈哈,古人不可见,但江山代有才人才,各领风骚数百年。如今的剑客并不少,如大隋的无名前辈等人,虽然境界稍弱于前辈,但足以坐而论道,前辈的道路并不孤单。”
“无名剑圣等人确实是一个对手,数十年前曾有一战,如今这份心思已经淡了。”
一连三日,韩非众人都在谷中度过,趁此机会,韩非与慕容惜生向独孤前辈询问剑道的问题,大有收益。至于他人,境界太低,但旁听侧问,也大有长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