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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风和日丽,微风习习,杏子林中,数百上千人围聚在一起,里八圈外八圈,一眼看去,尽是人头攒动。大伙交头接耳,在私底下议论纷纷,只听见嗡嗡的声音。
韩非与慕容惜生二人并肩而来,此时除了正主未到,许多看热闹的江湖人士已经翘首期待,忽然有人喊道:“丐帮污衣派黄蓉帮主到了。”众人纷纷回头让路,只见一位美艳妇女手持丐帮污衣派镇派之宝打狗棒缓缓走来,身后一女二男仅仅跟随,正好从韩非身边经过。黄蓉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,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,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,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,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。虽然简洁,却显得清新优雅。
见是黄蓉,黄药师的女儿,韩非于情于理都要上去打打招呼,于是便上前问候。
只是,韩非刚刚走到黄蓉面前,黄蓉身后的少女一见慕容惜生的容貌,便是惊呼道:“好丑的女人。”
韩非先是苦笑,别人都是貌美惹祸,到慕容惜生这里,却是貌丑惹祸。昨日见识到韩非大展神威的江湖人士,如今再次听到有人如此称呼慕容惜生,顿时群情振奋,纷纷看韩非是否敢如昨日般不惧大宋神侯府而招惹丐帮。要知道丐帮还是乔峰所在的帮派,韩非会战怎么做?
黄蓉见女儿出言不逊,喝道:“芙儿,闭嘴。”
喝退女儿,黄蓉上前对慕容惜生道:“小女性子顽劣,还请姑娘见谅。”
“本来就是么。”郭芙嘀咕的声音很小,但在场的哪一个不是高手,如何听不见郭芙的声音。
韩非怒了,本就知道郭芙有其母之骄蛮,兼乃父之鲁钝,而且黄蓉已经道歉,看在黄药师的面子上,韩非自然不屑与之计较。只是再次如此娇蛮,那就不是小问题了。韩非冷声道:“你就是郭靖郭大侠之女郭芙,难道就是这般没有教养么?”
黄蓉闻言一怒,什么没有教养?这不是拐着弯骂自己夫妇么?但错在女儿,只好冷声道:”阁下言重了!”
“难道不是么?郭大侠为国为民,值得大家尊敬。但这教育女儿的本事却是不堪。若是有教养,那就应该知错就改,懂得道歉。黄帮主,你如此纵容女儿,怕是将来追悔莫及。”韩非毫不客气道。少女的黄蓉谁都喜欢,但嫁为人妇,失去灵性的黄蓉却是让人厌恶。郭芙如此刁蛮任性,大小姐脾气,是谁惯出来的?
“哼,如何管教女儿,不用阁下费心。阁下何人,还请让开。”见韩非毫不留情呵斥自己,黄蓉如何能忍。
韩非脸色一冷,道:“难道令爱不用道歉?黄帮主当了几年的帮主,本事没有多少,但这脾气倒是练出来了。”
黄蓉怒道:“本帮主已经道歉,阁下为何咄咄逼人,难道觉得本帮主可欺么?”
“黄帮主何意?若是令爱有心悔改,在下怎会欺负她,难道黄帮主没有听见令爱最后的话语?”
黄蓉心里也是暗骂郭芙惹是生非,只是见到韩非不愿退让,黄蓉十数年来的傲气让她如何愿意再次道歉,在她看来,自己能道歉就已经给足对方面子。自己是什么人,郭靖郭大侠之妻,东邪黄药师之女,洪七公之徒,三位大宗师在背后支持,走到哪里都是人人尊敬,何曾如此被人逼得这般难堪。
“阁下再不让开,休怪本帮主不客气?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韩非不屑。若是郭靖,自己肯定不是对手,但黄蓉么,不过玉清巅峰,自嫁为人妻之后便不再喜欢习武,数十年来武艺丝毫不见精进。武道之途,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现在的黄蓉,反而不如十几年前的黄蓉。
黄蓉手中的打狗棒自己脱手而出,【打狗棒法】作为丐帮的镇帮绝学,唯有帮主才能学全套棒法,护法传功长老所学都不全。至于【降龙十八掌】黄蓉可以学习,但这套武学刚猛至极,并不适合黄蓉,加上丈夫郭靖已经学会,黄蓉便没有学习。就如乔峰也是愿意学【降龙十八掌】而不学【打狗棒法】一样。
【打狗棒法】名字虽然陋俗,但变化精微,招术奇妙,若论棒法之精,【打狗棒法】绝对天下第一。其共有绊、劈、缠、戳、挑、引、封、转八诀,只见黄蓉手中的打狗棒轻轻一转,便是八决中的转字诀,竹棒化成了一团碧影,猛点敌人后心“强间”、“风府”、“大椎”、“灵台”、“悬枢”各大要穴。这些穴道均在背脊中心,只要被棒端点中,非死即伤。
韩非见得惊奇,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精妙的棒法,不由心生赞叹,更想看看下一棒法招式,于是仅仅躲闪,并没有出手。身旁的郭芙见到母亲大占上风,拍手称快。唯有场中的黄蓉心中之中暗暗叫苦,想不到对方年纪轻轻便有这等修为,本以为乔峰三十岁能有现在的修为已经算是天下一等一的天才,如今见到韩非方知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。还不见对方出手,仅凭这套身法便是天下一绝。打狗棒法八决已经使用完毕,见依然奈何不了对方,黄蓉便大喝一声,道:“天下无狗”
这一招正是【打狗棒法】的绝招,这一招仗使出来,四面八方是棒,韩非避无可避,唯有出招应对。若是洪七公出书,韩非肯定必败无疑,但换做黄蓉,即使这一招再精妙。韩非丝毫不惧。这一刻,屡屡凭借身法脱困的韩非出剑了,所有的棒影在韩非眼中仿佛都是形同虚设,微一翻飞,已经出手,身影如谪仙偶降般欺身而进,剑气长虹,凄艳凌历,沛然难御,犹如在六朝烟水中击来。黄蓉生出一丝惊乱,心乱则气分,气分则神散。手中的打狗棒被韩非挑飞,飞向天空。
见黄蓉已败,韩非不再出手,而此时,一道身影飞进人群之中,来到黄蓉身边,道:“蓉儿,你没事吧。”见到来人,不仅仅是黄蓉惊讶,身边的郭芙同样惊呼道:“爹,你怎么来了?”
众人闻言皆是大惊,想不到连大宗师郭靖都来了。
只听郭芙告状道:“爹,这人不仅欺负我,还欺负娘亲。你要替我们复仇。”
郭靖一来便看见黄蓉被人打败,心里有些相信女儿的话,但他此人却是谨慎忠厚,问道:“阁下是何人?为何与内子起冲突?”
“在下顾天涯,见过郭大侠。”
“顾天涯,好熟悉的名字。蓉儿,我们在哪听过这个名字?”郭靖一听,疑惑问黄蓉。
黄蓉想起来自己父亲曾提到的一位忘年交,名字就叫顾天涯,惊道:“公子就是家父的忘年交顾天涯顾公子?”
韩非一笑,道:“不敢,全是黄老哥看得起这在下。”
郭靖闻言也想起来,道:“原来是大水淹了龙王庙,都是一家人。”之后又问了冲突原因,郭靖脸色顿时变冷,对郭芙呵斥道:“过来,给慕容姑娘道歉。”同时也向韩非道:“顾公子见谅。子不教父之过。此错在我郭某管教不严,才有今日小女之错,多有得罪,请公子多多包涵。”
郭芙满脸不情愿,看向黄蓉,黄蓉此时哪里再敢说话,不仅丈夫这关过不去,就是父亲那一关也过不去。知道韩非的身份,黄蓉便知这件事没得商量,她可是了解自己父亲的性格,对这位顾公子可是青眼有加,平辈论交,而郭芙又不讨父亲喜欢,自己父亲若是知道此事,怕是自己也受牵连。
郭芙只得乖乖给慕容惜生道歉。
此时,场上的人已经惊呆了,暗暗擦侧这位顾天涯究竟何方神圣,不仅与丐帮帮主乔峰私交甚笃,如今还得知此人是大宗师黄药师的忘年交,众人既感到胆寒,也感到羡慕。一位大宗师做朋友,谁不羡慕。加上此人武艺高强,以后在大宋,怕是横着走了。
既然郭芙认真道歉,韩非自然不会再咄咄逼人,与郭靖交谈起来,而黄蓉心思玲珑,知道韩非的身份后,放下心里的芥蒂,开始发挥其八面玲珑的交际能力,一时倒是欢声笑语。唯有郭芙一脸不满,而随黄蓉而来的大小武,此时也不敢多话。
此时,净衣派的众位长老与帮主乔峰都已经陆续到场,一场可以说决定丐帮未来数十年的大会在此举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