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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舱内,三人觥筹交错,忽然,袁承志有些迟疑问道:“顾兄,小弟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?”
韩非还未说活,令狐冲就打趣道:“那就别问。”两人打闹一阵,
韩非笑道:“什么问题?”
袁承志道:“恕小弟之言,顾兄这位徒弟,资质极佳,乃是不可多得的良才美玉,即使是小弟也望尘莫及。不过,顾兄乃是剑客,而小弟发现令徒为人却是有些木讷,宽厚老实,若是学剑·,恐怕······”
令狐冲也放下酒杯,赞同道:“没错,愚弟也觉得小天学剑太浪费天赋了,不如让他写我华山武学如何?”
韩非当然看出令狐冲是在开玩笑。笑道:“原来你们是在打小天的主意?大可放心,小天将来修炼的不是剑道。”
“如此甚好!”袁承志放下心来,他为人正是如此,当年他学剑,觉得不合自己性子,便开始专注修炼《混元功》,才有今日的成果。今日见到石破天,害怕多走弯路,才开口建议。
好在他们几人都是至诚君子,光明磊落,若是遇到其他人,恐怕会心存芥蒂,友谊出现裂痕。
令狐冲笑道:“想不到顾兄真是深藏不漏,除了剑法天下一绝,其余的拳掌也丝毫不弱。”
其实令狐冲猜错了,韩非除了剑法,拳掌指爪都平平无奇,根本拿不出手,更加不能教导石破天了。但韩非觉得,只有内功心法才是需要自己教给石破天的,有了《极情心诀》,韩非觉得伊宁够了。不管是剑法、刀法,还是拳掌指爪,都可以自己参悟。再说,《太玄经》还在等他们师徒二人,会害怕没有武技招式?
令狐冲二人见韩非笑而不答,认为韩非默认,心里更是惊讶。
突然,船外传来一阵兵刃交接的声音。韩非几人一惊,谁还有这样的胆量在船上动武,三人身影一动,一惊消失在船舱中,出现在船外。
只见平坦的船板上,空出一大片地方,周围围着一圈,大家兴高采烈,大声在议论纷纷。韩非随意问了一人,才知道原来是武林众多好汉觉得船上太过无聊,又不能打斗,便提出比武切磋,点到为止。刚一提出这个想法,可是一呼百应,大家都是天之骄子,门派中的年轻翘楚,谁都不服谁。这下好了,不服,那就上台来切磋一番,看看谁的武艺最高。
即使是武当峨眉这样的大门派弟子都心动不已,峨眉武当少林的威望那是前辈们打拼出来的,与自己并没有任何关联。但现在若是能切磋胜出,将其他门派压下,自己不仅能风光无量,该压群雄;还能展示门派实力,提升门派威望。一举两得,何乐不为?
不过,有人却问道:“既然是比武切磋,岂能点到为止。万一控制不住,岂不是引来两派仇怨,不妥,实在不妥。”
众人闻言有理,大家心高气傲,有些人不善于比武切磋,出手狠辣无情,岂不是容易出现人命伤亡。再者,大家的绝招都是必杀一击,根本留手不住,打出火气来,谁还管那么多。
“很简单,只要请一位大家都公认的强者担任裁判,能及时出手拦下双方便可。”
却有人嗤笑一声,道:“说的容易,大家年纪都不相上下,即使有大一点的,但武功却并未有绝对差距。如何阻止双方?”
令狐冲看到韩非,脸上满是笑意,韩非一惊,想到什么。想拦住他,却发现对方已经开口。“在下华山气宗令狐冲,向大家介绍一个人”
“原来是令狐少侠,不知介绍的是何人?”众人目光尽移向令狐冲。
令狐冲也不迟疑,指着韩非道:“这位乃是剑仙顾天涯,威名赫赫,武艺高绝,不知担不担得起裁判?”
韩非苦笑一声,暗道果然如此。
“一顾倾城,仗剑天涯。剑仙顾天涯乃是武林最顶尖的一群人,自然胜任。”大家都是天才,但天才也分高低。若是顾天涯这群人是最顶尖的一批人,大门派弟子如令狐冲等次之,诸如点苍派这类门派弟子再次之。当然,江湖独行剑客也有高有低,不一而足。
“是呀,想不到剑仙也来了,不过倒是有缘,李太白前辈也是剑仙,或许顾公子就是来瞻仰李前辈的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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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议论纷纷,顾天涯的实力众所周知,曾击杀东海玉箫,兴云庄一战,独战五名绝顶高手,击杀四人,放走一人,一剑击败峨眉副掌门灭绝等,大家都如数家珍。这时,大家才发现,仅仅数月有余,剑仙就干了这么多惊天动地大事,有人边数,便冷汗涔涔。
见到五人反对,大家即将邀请顾天涯之时,一个不合时宜的话传来。
“慢着,在下蜀地唐门唐见,久仰剑仙之名,难得今日相见,想请顾公子指点一二。”一位二十余岁的男子站了出来,此人一身黑袍,双手隐藏在宽大的衣袖内,双眼炯炯有神,一脸战意看着韩非。
众人闻言一片哗然,竟然有人不知死活,敢挑战剑仙。
“嗤,我道是谁,原来是唐门见不得人的唐见,想一战成名,也不看看对手。”一道满是讽刺的声音传来、声音轻灵悦耳,甚是好听。
不过唐见却是火冒三丈,反讽道:“峨眉三英四秀,浪得虚名。男的窝囊,女的低贱,区区峨眉,竟敢与我唐家堡作对。终有一天,峨眉必将是我唐家堡之物。”
唐家堡与峨眉都在蜀地,一山不容二虎,自然时有冲突。韩非看向刚才开口的女子,只见你女子此刻满脸通红,将要拔剑,誓要将唐见碎尸万段。
“秀云师妹,不必与一个死人动怒,不值得”。原来是四青之一的石秀云。
“你确定,我可不会留手?”韩非问了一句。
“当然,我倒要看看名震江湖的剑仙是不是如传言般强大。”嫉妒的可怕在于如恶魔一般,让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还尤未可知。
唐见的挑战明显不是切磋,而是生死之战。
“你若战天战地,还有生机,挑战我,十死无生。”
韩非的剑已经在震动,在场所有人的剑都在震动,所有人都在惊恐看着韩非,这股强大犀利的剑意,竟是韩非引动的。唐见见此,心中已掀起万丈波浪,他的心已乱,他知道自己需要出手了。一瞬间,唐见藏在衣袍里的双手一挥动,数十点寒芒朝着韩非身上三十六处穴位刺来,速度之快,眼力之准,众人惊呼。即使骄傲如三青四秀等门派弟子,都在心里暗暗猜测自己能不能接下这一招。
与此同时,韩非也动了。
“美人迟暮”
积蓄的剑意已到,韩非的剑快如流星,唰的一声,众人眼中寒光一闪,只听一道剑吟之音,睁开双眼的一瞬间那,场上韩非的建安已经刺进唐见的咽喉。场上,唯有寥寥几位剑道高手捕捉到韩非的剑影,也仅仅几位绝顶高手看到韩非的剑光。人群中,高矮胖瘦两人见到韩非的剑法,满头大汗,胖者道:“刚才的那一剑,不仅仅凭着剑意就将三十六道飞针暗器震碎,还直接震碎了唐见的上身关节?”
高者冷冷道:“没错,可怕的一剑,死神的一剑。”
没错,在其他人看来,韩非仅仅刺进唐见的咽喉,但在高手看来,那一剑不止如此简单,冲天的剑意直接将唐见上身的五脏六腑,关节全部震碎。可见这一招的可怕。
场上其余人还未反应过来,看向韩非满脸凝重。
人群一处,一位三十几岁,如风一样的美丽女子,点了点身边一位男子,道:“萧十一郎,比有没有信心接下这一剑?”
那男子苦笑道:‘风四娘,你也太抬举我了,这一剑不仅威力惊人,更可怕在于你面对这一剑,避无可避,只能硬接。你觉得我能接下么?’
韩非觉得自己的这一式剑招,对于境界低之人,真是无往不利,屡试不爽。而且,一剑震慑住了所有人,韩非很是满意。
令狐冲此刻不再吊儿郎当,满是正色道:“若非我曾看见过太师叔练过剑法,剑心坚如顽石,恐怕看到这一剑,我将无法再有出剑的勇气。”
“好在我早已知道自己的道不在剑道,不然,肯定被打击得体无完肤。你的剑道境界比我高,最后看到了什么”
“正如剑名,看到一个迟暮的美人,生命正在凋零。”
“美人迟暮吗?”袁承志喃喃自语。
“到了现在,我才知道所谓的高手应有的风采,不知剑神剑圣他们的剑法又是如何精妙高深?我忽然觉得这个江湖太可怕了。”
“剑可怕,人更加可怕!”
场上鸦雀无声,韩非道:“比武可以开始没有,不然我可走了”
众人才反应过来。将唐见的尸体扔进大海,清除场地,开始比武。这一回,看到韩非神出鬼没的出剑速度,大家都不再担心会伤到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