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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见王川有些顾及,所以只好毛着胆子走在前面。我是不怎么害怕,相反还有点莫名的兴奋感。是觉得自己掌握了那东西的致命弱点,从而有恃无恐。
摸了一下脖子上的水滴吊坠,它是我的护身符,很有安全感。
那洞道,曲折纵深。时而,大得两人可并肩站立;时而小得,一个人费力才能爬行。约莫数丈纵深,越见阴冷。又爬十米,才见出口。
军用手电筒的光线很是刺眼,光线足,可是依旧无法照到破洞的尽头。
从出口下来,四面弥漫腥味。我的鼻子不知不觉恢复了灵敏,所以还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夹杂在其中。
从土壁中钻出的密集树根来判断,我们当前已经到了小区后山山底下。身体正在往外冒着冷汗,这是紧张的本能应激。
我们谁也不知道前方等待着的是什么东西。
现在已无退路!
“土墙!”
王川叫出了声,“在我们之前,这里有人来过吗?”
那确实是人工筑起的痕迹,土墙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,应该不是王商腾弄的。土墙上也被怪藤钻出了洞,王川比了比,土墙厚约一米。
王川兴奋了,“这不会是一个墓穴吧!看这级别,要是哪个小王候的墓,我们可就发了!”
我没有理他,因为我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。
首先,错误的气息实在是令人不悦,这里住着的东西绝对是[错误],不可能是什么普通墓穴之类的。
后面的王川用手电筒照的我难受,所以叫他关了手电,我一个人在前面照明就行了。
钻过土墙。
人工开凿的痕迹就明显淡了不少,应该是天然的。沿着曲折的土道,走了六七分钟。
我警觉地注意四周动向。
在光线照不透的地方,总是有种让人难受的感觉。
土道尽头,有些诡异,不,应该是相当诡异!
错误的气息消失在那里周围,好像被什么东西屏蔽了!
某种肉眼不可见的物质,透光度100%。
闭上眼睛,集中精神,这是去感受的必要步骤。
渐渐地,在黑暗的视野前方,出现一些发着幽光的物质,呈网状在流动。
我心一惊,因为我认识那物质,是律子。
难道错误也能使用律子吗?
在《混沌错误论》一书中,只是粗略的提了一下律子能作用到错误,但没有提及错误是否能操控律子。
如果错误也能控制律子,那么事情就复杂了,因为律子是一切律术的根基,也就意味着我的优势将不再存在。
随着视野清晰起来,律子所形成的原貌显露了出来。
是一张精致的弧形曲面封住了入口。
“怎么啦,走啊!”王川看不见律子,自然也看不见那张律网,他径直的穿了过去。
说我好奇心重,不如说是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吸引着我。
我也跟了上去。
可是身体在触及律网的一瞬间,右边心口就传来了针刺般的疼痛。这道律网大概有一米厚,接着我全身浸没在律中,全身都有莫名的反应,就像是有无数蛇虫在各处爬动,奇痒奇痛,黑气从我体内蒸发出来,窒息感强烈。
没敢再其中停留,迅速跨了出来。异状随之消失。
我有些困惑,因为律子对人无效。王川顺利通过,正是这个原因,可是我为什么会有反应?
按理讲,只要体内有错误附着,也会对律有一定的反应,这也是之前用律术可以对付那些被附身的普通人的依据。可是现在的情况是,律对我的身体有反应,难道我的体内也有错误附着?
如果有,那么我却无法感知,这又是什么缘故?
“你怎么啦?”
王川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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摇了摇头,我于是继续向前走。
绕过小洞,是一道石门,石门上没有开关,一推便开了,这更加说明那不是什么陵墓,而是另有乾坤。
推开石门,一股浓浓的血腥扑面而来。王川被熏得发晕,而我由于有点前面的铺垫,所以倒是没有反应过度,只是微微皱起了眉。
从石门中出来,壁上的山石散着微弱的荧光,不过溶洞的大致形貌,却可以依稀看清。再借助手里的强光电筒的照射,一个三个篮球场大小的天然溶洞出现在眼里,两旁长有体态迥异的青色蔓藤,在洞中心有一个巨大的池子,池子周边长有六颗异树。
这些树需要两人才能合抱,树高六七十米,树叶血红,娇艳欲滴,叶茎泛青,树身呈现黑色。茂盛的树冠已经捅破了顶部,无数胳膊粗的枝条充分曲折,相互交错,呈现出了诡异的形状。
我没有料到,这里就是如此情景,震撼感使我的脑袋一阵空白,一旁的王川缓缓往中心而去,也许当过兵的人都这个胆大。只见他拿着手电筒往池中照射一下,随即大叫道:“血!一湖的黑血!”
……
我上前一看,那巨大的池子中是浓稠得冒泡的血水,是何等骇人,何等惊悚!
红得发黑,咋一看像是油漆,或者是那些化工厂里的废料池。
其中散发着的气味是腐肉和浓重的腥味,淡淡的药味,甚至还夹着错误的气息。
王川单眼皮使劲睁圆,眼里白的多,黑的少。“他妈~的,这是个什么东西?”
他接连后退,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溶洞的其他地方,手电乱扫,寻找棺木密室之类的东西。
而我拿着电筒走来池边,某种奇怪且亲切的感觉吸引我来到了池子边缘。我弯下身子向其中看去。浑浊的液体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,除了自己的倒影。
就在我出神的时候,从那液体中伸出一双暗红色的手,猛然抓住了我的衣服,还没看清手的具体形状,我就被拽入了液体其中,手电也被浓稠的液体吞噬了。
就算挣扎,也毫无用处,如同沼泽一般,越是挣扎,就会沉得越快。
那六颗树的枝条活了一般相互交织,封锁了这块湖水,王川被挡在了外面,没法支援。
我已经没法听见任何声音了,身体已经全部沉入了这恶心的液体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