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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非常欢迎您的到来,御折木小姐,会场的席位已经安排妥当了,新型机的演练将在五分钟后开始。”会场的负责人很恭敬地领着这个科纳家族的代表人进入会场,事实上今天能来参观新型机演练的都是非富则贵的大人物,除了军方,很多财团或大型家族都收到了邀请。
“五分钟,那还有点时间,我不急,你可以先去做其他事的。”菲特摆了摆手,示意会场负责人离开,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,菲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命令的意思,不过事实上这也没什么不对,毕竟大型家族出来的大小姐一般会有些傲气,如果像个软妹子一样小声求人的话,那才让人觉得奇怪。
“可是御折木小姐,您...一个人吗?”会场负责人有些迟疑地看了看这个金色长发的女性身后,其他的家族代表或军方代表,他们来的时候基本上都会带上一些私人随从和护卫的,单独前来的贵族女性在这种情况下实在是有些显眼了。
“说得也是,我想请那边的那个警卫陪我一下,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我想也会方便些。”菲特指了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女兵,军方的新型机发布会上,会场的安保措施可不能怠慢了,所以有不少的服役士兵负责会场的警戒,这边的女兵在那里也是挺合情合理的。
“哦,好吧,那边的那个,你过来一下。”会场负责人招呼了一下离自己这边最近的女兵,确认了一下对方的身份后吩咐了起来,“凯珞·露·露茜,临时增派的护卫人手啊,也没关系了,你负责照顾一下这位御折木小姐。”
“明白。”名叫凯珞的女兵和普通的士兵一样敬了个礼,交代完具体的事项后会场负责人很快就离开了,虽然这个女兵看起来比较瘦弱,有些不可靠,不过现在也不是真的要她负责保证客人的人身安全,更多的只是基于规矩,给参加典礼的客人分派一些服侍的人手罢了。
“那么接下来就请你照顾下咯,露茜二等兵。”菲特说完这句话后自己往会场的观众席位置走去,至于凯珞,她原本就是知道菲特来了所以故意把自己调到现在的工作岗位上的,而菲特只不过是配合一下让她过来。
“很荣幸为您效劳,安琪莉洁小姐。”凯珞很配合地跟在菲特身后,虽然双方都对对方的情况知根知底,可是在现世的时候,她们还是会做做样子的,不过在正常人无法察觉的地方,她们倒和平时没什么区别,比如现在,凯珞已经接上了菲特的念话波段,“不过那个负责人还真是随便啊,一般来说安排护卫都得经过书面通过的,那家伙居然就一句话解决了。”
“不是他随便,只是那家伙没时间管我罢了。”菲特摇了摇头,“那个男人在接我之前看了一下电子板,他买的股票有暴跌的迹象了,所以实际上他刚刚是想快点找机会去处理这件事的,只不过按照规矩,他必须先接应完会场的客人才有空,而正好,我指定你来当随身护卫的话,他的工作就能马上结束了。”
“是这样啊,那也好,我这边也省事一些。”凯珞说话间已经跟菲特走到了指定的座位,对于菲特能准确地知道那个不认识的男人的事,凯珞也不觉得奇怪,普通人现在是没办法在菲特面前藏得住秘密的,也更不可能骗得了菲特,“果然,有菲特姐姐你的能力还是方便很多的。”
“没什么方便或不方便的说法,只不过是我能多知道一些信息罢了。”菲特环视了一下四周,前一秒还是正常的视界,不过稍微转了一下念头,菲特眼中看到的东西就彻底有悖于现世的规律了,也许不应该说是‘看到’,现在菲特更多的是‘知道’,因为自己想知道,所以马上就能知道,启动了这个能力以后,菲特就能确认观察对象的所有秘密,“而且我听武明哥哥说过,在另一个世界,有人得到过跟我很像的能力,而那个人最终被这种能力逼得连睡都睡不着。”
“那只是没办法关闭能力带来的副作用罢了,菲特姐姐你不是已经完全掌控这种能力了吗?”凯珞对此并不在意,“况且也就普通人会因为接受不了过量信息而心理崩溃,菲特姐姐你又不用担心这种问题。”
“话是这样说没错,不过我虽然能自由地使用这种能力,可是却还是没搞懂这种能力的本质。”菲特知道凯珞的意思,如果是普通人,无法抗拒地不断接受过量信息,那确实有可能导致发疯的情况,可是魔导师的精神强度比正常人高得多,就算菲特没办法关闭能力,她也能完美地兼容这种能力获取的巨额信息。
十年前的那个晚上,梨花把一种不知名的物质强行灌入了菲特的身体,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,菲特完全没有记忆,只记得第二天自己一丝不挂地睡在酒店的床上,而梨花已经不见了踪影,额,碰到这种事第一时间该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的,别的不太清楚,不过菲特大概可以确认,梨花没有趁她睡着了来一炮,不然第二天她能不能站起来也是个问题。而那天晚上过后,菲特发现自己能获取到跟普通的五感不一样的感知信息,也许在视觉看来,启动了这个能力后,菲特看到的世界会彻底变成无法理解的抽象画,不过菲特知道这些是什么,不需要大脑解析也马上得到了相应的信息,观测范围内,所有人的信息都会被截取出来。
“怎么了,菲特姐姐?”凯珞注意到,菲特把视线集中在自己的身上,周围的人似乎都有各自要管的事,所以也没注意到,这个科纳家族的代表人跟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女兵靠得异常近,好吧,其实注意到了也没什么,大不了就是第二天新闻说‘安琪莉洁大小姐不喜欢男人’之类的事。
“什么新型机啊,不就是加了点新的组件么,还故意搞发布会,真是死要面子...”这是菲特前方一个AEU高官内心的想法,虽然他看起来是在认真地阅读着新型机的资料,不过实际上,他内心却想着完全不一样的东西,对于这个新型机发布会,他甚至可以说是极为厌烦的。
“整天摆出一副臭屁的模样,哼,不过是用钱把自己堆到现在的位置。”高官身边的是他的副官,实际上,论官位的话,那个高官是正级,而副官则低一级,AEU里鬻官卖爵的情况也不少见,实际上有相当一部分官员都是靠这种手段得到官位的,不过副官自己也没发现,因为长年累月心理压力的问题,他的心脑血管已经处于极为危险的状况了。
“新型机,是大新闻啊。”右边不远处的是受邀的新闻媒体专座,现场主持人显然是干劲十足,好不容易接到了这份工作,如果这次现场发布会的节目收视率够高的话,他拿到的奖金就足够带女儿去瑞士滑雪了,不过他不知道,自己的银行卡信息刚刚被一个黑客入侵过了,也许他还是很走运的,那个黑客确认这个银行卡没什么钱,以后大概都不会管这个无用的用户信息了,而他恰好是准备把钱存进这张银行卡的。
“没什么,我只是觉得我太幸运了。”菲特眼中的世界大部分全都变成了抽象画一样的图案,可是眼前的凯珞没有任何变化,她知道这是为什么,真实,就算搞不清楚这种能力的本质,可是菲特很清楚,这种能力给自己展现的信息只有一个,真实。
人与人之间有着不同程度的隔阂,这是EVA时代开始就有人提出的论调,以前菲特大概还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,不过现在她算是比任何人都清楚了,真实,有时候真的很遥远,启动能力后,菲特看到的抽象画并不是什么超自然现象,那是她的能力倒影现实造成的视觉幻象,因为真实被掩盖了,所以菲特看不到每个人原始的模样,不过她的能力除了让她知道虚伪的存在,更让她拥有了识破虚伪的能力,通过这些幻象,菲特能准确地读出每个人的所有信息,刚刚得知会场负责人赶着离开也是依靠了这一点。
“这十年来,我放眼望去,入目的几乎全是泡影,全是谎言,可是我真是太幸运了。”菲特由衷地抚摸着凯珞的脑袋,最开始的时候,菲特的能力让她有些苦恼,因为她发现,只要使用了能力,她就能确认,周围的大部分人都在说谎,可是没关系,因为她的眼中依然有着最为清晰的存在,比如眼前的凯珞,还是和记忆中一样稚嫩的孩子,只不过十年过去了,凯珞也成长了不少,当然,除了Cup的等级,“我有幸得到这么多值得信赖的朋友,对我来说,这种能力简直就是恩赐,所以我还是很感谢梨花的。”
只要彻底保持真实,彻底保证自己的真诚,菲特看到的这个人的影像就能展现出真正的模样,不只是凯珞,艾力奥、薇薇欧、疾风、武明还有幻想乡的那些朋友们,这些人不会欺骗菲特,不会对她撒谎,所以在菲特启动能力期间,这些朋友还是和平时一样。验证真实程度的能力,这是八云紫对这种能力的评价,确实可以这么说,如果凯珞盘算着这么整艾力奥或薇薇欧,UUZ算计着怎么去守矢神社蹭饭,又或者伊芙想着怎么让武明倒霉的时候,菲特都能看到他们身上的扭曲,不过这些扭曲都只是一瞬间的存在,因为幻想乡里面,对于交心的朋友,大家都是确确实实地以真诚相待的,没有谎言,没有欺瞒的世界,这样的理想国其实早就存在了。
“我是没有这样的能力,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感受啦...”凯珞有些无奈地看着菲特,对她而言,菲特属于姐姐,甚至是父辈的角色,只不过因为菲特有着另一个和小孩子一样心理年龄的里人格,比起长辈和后辈,她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一起鬼混的朋友,“也许老是发现其他人在说谎,这种感觉会很糟糕吧。”
“不,凯珞。”菲特摇了摇头,“虽然我见到了太多的谎言,可是人并不是因为自己喜欢才说谎的,说到底,谎言存在的原因很简单,每一个人都很难彻底理解别人的想法,因为无法互相理解,所以为了保护自己,剩下的手段就只有谎言了。”
“菲特姐姐,你说话越来越像那个叫梨花的家伙了...”凯珞突然发现,菲特的语气已经很接近那个紫色长发的萝莉了,对于人性有着无比的洞察力,总是以高于凡人的视界来看待所有的东西。这十年来,梨花找菲特的次数也不在少数,只是,似乎经过上次强行给菲特送能力的事件后,梨花就没有再做什么实质性的事,多数时候是来找菲特揩油,嗯,凯珞已经确认了一点,梨花对雄性生物不感兴趣,而菲特正好是她的狩猎范围...接触的次数多了,幻想乡的人也大致能知道那只萝莉是什么性格。
“没办法,知道的东西多了,总会丢掉一些东西的。”菲特显得很无奈,自己已经失去了十年前的那份天真,也许这就是得到这个能力的代价,不过没关系,Levi还是和十年前一样没变,笨蛋就是笨蛋,不过也许她也是知道的,起码不能连自己也把那份珍贵的感情丢掉了,菲特什么时候需要的话,必须帮她找回来才行,“人类为什么会灭亡,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迎来终结,我想我大概找到一些原因了,这样就够了,能办到的,还有五年,我保证,我们一定能看到这个世界五年后的光景。”
“五年后吗?”卡莲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缓缓入场的新型机,驾驶它的是自己所在的小队的队长,帕特里克·柯拉萨温,今天是他第2000次模拟演练,虽然只是个凡人,不过菲特眼中看到的这个人也是真实的,这个男人也不会说谎,大概是因为这个缘故,凯珞、艾力奥还有薇薇欧,这十年来都一直跟在这个男人身后,只因为他是真实的。现世的生活并不如幻想乡那样充满童话的色彩,不过这正是因为这一点,凯珞等三人知道了很多,不知道为什么,凯珞有一种预感,如果人类真的要灭亡的话,其实用不着等到梨花预言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