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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种雨还真是讨厌,尤其是在这种时候。”褐色短发的少女撑着纯黑色的雨伞跟着带路的武明慢慢地走着,其实只要她愿意,知道了目的地的她完全可以飞过去,不过在这个世界,据说不存在魔法师之类的东西,她也不想自己明天就上新闻头条,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走吧。
“按照人革联某个国家的历法,今天是清明节,清明时节雨纷纷,指的就是这个意思。”武明帮忙解释道,现在他也不怎么愉快,倒不是碰到了什么麻烦,只不过自己最终还是没能遵守约定,也许这是自己少数几次无法兑现承诺吧,虽然是因为不可抗力,不过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倒是真的,所以现在他也很懊悔,“疾风,不对,现在在这个世界的话,你还是用温蒂·大和这个名字比较好。”
“名字什么的只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,如果可以,我真不希望知道那个名字。”疾风摇了摇头,关于自己的身世,这并不是武明告诉她的,而是她直接问大琳得到的答案,“有时候,能活得久一点也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没办法,已经过去两百五十年了,基拉也没能等到我实现诺言的那一天。”武明摇了摇头,现在他和当初离开seed世界的时候说的那样,带温蒂回家,带她回去见自己的父亲,不过并不是去家里,而是去公墓。
“对不起,当时我实在是太过一意孤行了,如果不是我的话...”疾风的表情显得很沮丧,很多时候,所谓的命运,所谓的悲剧,全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,在魔炮世界计算时间的十年前,自己做了一件最蠢的蠢事,现在即便忏悔也无法弥补任何事。
在魔炮世界里,武明经历的主观时间大概是七十年,按正常的时间计算的话,前六十年跟seed世界的比例大概是100:1,所以那段时间里seed世界也不过是过了几个月罢了,不过自从疾风发动禁忌福音破坏时空层以后,魔炮世界的时空扭曲完全改变了,从100:1变成了1:25,所以最后武明在魔炮世界度过的十年,在seed世界的时间换算上就变成了两百五十年,普通人的寿命大多只有几十年,就算比较长寿的也就一百多年罢了,两百五十年后,seed世界存在过的普通人基本上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“王大河,不对,基拉·大和...我的父亲么...”疾风终于走到了目的地,墓碑上用汉字记录着这个连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的男人,其实是自己的父亲,不过按照武明的说法,这并不是他原来的名字,真名的话大概已经被这个世界的人遗忘了,基拉·大和,武明已经把这个名字告知了疾风。
也许这个人生前曾是世界上最顶层的人物之一,不过不管生前有多辉煌,死后也只能待在一方矮矮的坟墓里面(别提胡夫金字塔的问题),这个世界的其他事对于人类来说大概不尽公平,可是唯独死亡,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样的。
“抱歉,基拉,我食言了...”武明叹了口气,据说这个超级Coordinator是寿终正寝的,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了,不过他大概并不快乐,在温蒂失踪后没多久,卡嘉莉也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,虽然武明知道她的去向,可是他已经永远也无法把这个消息告知基拉了,“这一趟回家的路,走得有点久了。”
“嗯,绕了太多的远路了。”疾风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,墓志铭的位置什么都没写,是没想着写,还是墓中的人觉得没这个必要呢?疾风无法得知,唯一能得到的信息就只剩下墓碑上的照片,和当初幻象中看到的一样,冰山连接因果逆算出来的父母的模样,确实是疾风的亲生父母,那是她和父母第一次,恐怕也是最后一次,以家人的身份见面了。
从魔炮世界回来后,时空庭院那边基本上能带上的都跟着来了,夜天四骑士跑路是理所当然的,不过大琳倒是继续跟过来混,艾尔芙或莉尼丝之类的使魔也不可能独自在时空庭院里守着,正好武明按原计划要带疾风回这个世界,她们也跟着一起来了,而如果要回去的话也很简单,武明已经搭建好了空间通道,入口就设置在博丽神社门前,只要给某无节操巫女交了足够的香油钱,她就会亲自发动灵力送某些特定的人前往魔炮世界。
菲特因为梨花的关系不大可能回魔炮世界了,而疾风也没打算回去,按照她的说法,她在魔炮世界里干掉了时空管理局的三首脑,回去的话第一时间会被当成世界头号通缉犯抓起来的,反正她不想蹲号子,也不想捡肥皂,所以干脆就留在seed世界混了,而且算起来,这里才是她诞生的地方,虽然从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就在魔炮世界里生活了,可是这个世界毫无疑问才是她真正的故乡,毕竟在魔炮世界里她也没什么亲戚,相反,菲特等人在这个世界留下来的话,她待在这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“走吧。”在父亲的墓碑前蹲了几分钟后,疾风慢慢地站了起来,这是自己招致的恶果,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见不上,对于从小就没有双亲关怀的她来说,也许这是最大的惩罚了,越是留在这个地方,她也只会觉得越难受,现在选择逃跑,大概也是合情合理的吧。
“留美大人,请注意一下衣着的整洁,作为家族的代表之一,决不能做有失礼仪的事。”后方似乎传来了一些嘈杂的声音,不过这应该不用太过在意,疾风并没有感觉到魔力的波动,好吧,这才是正常的,这个世界可不像魔炮世界那样A级不如狗,S级满地走,能诞生一个艾斯普拉大概就是极限了,再来一个超常规的魔导师天才,估计等等个几百年。
“咦?你们两个是什么人?”走在前头的是一队全身黑色西装,统一佩戴墨镜的高大男子,不说武明,疾风也能一眼看出这些人是经受过一些系统训练的,在普通人里面已经算是不错的高手了,而配合他们身后那些衣着华贵的人,身份什么的其实不难猜。领头的保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,虽然这里是公墓,不过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算是比较偏僻的角落,他们身后的家族要不是因为某些原因的话也不会来这里,而基于保险起见,保镖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询问对方的身份。
“我们是来拜祭先人的。”疾风淡淡地说道,正常的九岁小女孩看到这种排场本应是有些害怕的,毕竟一大波彪形大汉盯着自己,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应该挺有压力的才对,不过现在袭胸王按实际年龄计算的话已经十九岁了,而且前不久还亲手暗杀了另一个世界的最高级首脑,这点场面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。
“你...”领头的保镖倒也没能在疾风的话里面发现什么问题,虽然他总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,可是对方看起来只是一个九岁的小女孩,根本就让人无法怀疑,真的要说的话,疾风身后的武明应该才更让人觉得有问题。
“够了,这里是公墓,况且今天是清明节,有人来这里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是吗?”人群中一个扎着小辫子的男孩走了出来,他的话让保镖不得不停止追问,因为按身份看的话,就算没有实质上的权力,这个男孩也不是他这么一个小人物能惹得起的。
“红龙少爷,您别生气,何必为了这种小事出面呢?交给我们就行了。”男孩身后有一个中年妇女伸手把他拉住了,虽然说着敬语,可是疾风能很明显地感觉到,这个男孩对于那个中年女人很讨厌,却又完全无可奈何,“况且在留美大人面前,也不能做太过失礼的事才对啊。”
“哥哥...”一个穿着粉红色旗袍的小萝莉有些害怕地跑到男孩身后,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兄长的衣角,不知道为什么,像她本应受到百般呵护的年纪的女孩,脸上却带有一抹无法掩饰的恐惧,对于她来说,哥哥的身后现在恐怕是唯一能让她安心的地方了。
“抱歉,我们马上就走。”武明拉了疾风一把,像一个普通的学生家长带走孩子一样把疾风带走,如果继续跟这些人腻在一起的话,说不准还会有其他的问题发生,现在也没必要做多余的事,至于对方有什么想法,这可不在武明的思考范畴内。
“红龙,还有留美...”疾风再次看了一眼那两个孩子,没有任何理由地,她感觉跟那两个孩子有一种很特别的亲近感,就算历经两百年的岁月洗礼,血缘间的联系也没有减弱,世事变迁,唯独这个事实无法改变。
“刚刚那个人...”红龙看着离开的武明和疾风,若有所思地低声自言自语,不只是疾风,他也感觉到了什么,不过他不是魔导师,也没掌握什么超出常理的力量,所以他只是下意识地感觉那个女孩有一种亲近的感觉,不过却没有得到更多的信息。
“那个是...姐姐吗?”如果单看外表的话,王留美现在应该比疾风外表所见的年龄要大一点点,不过疾风在另一个世界经历了太多的事,那是很多人一辈子也不可能体会到的,哪怕只有不到二十年的阅历,不过配合她原有的智商值,气质上比正常人成熟得多,外人看来更多的是会下意识地把她当长辈。
“不知道,总觉得...还会再见面的。”红龙摇了摇头,那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罢了,虽然直觉上好像并不这么认为,不过现在还是先遵循理智判断比较好,“走吧,留美,别管那些事了,继续今天的行程吧。”
“嗯。”粉红色旗袍的小萝莉点了点头,今天不用学那些社交礼仪课程,也不用管那些一天到晚板着脸孔的所谓家庭教师们,红龙以今天是重要的日子为由,很难得地找到机会出来放风,没错,就是放风,也许在外人看来他们是享尽荣华富贵的大少爷、大小姐,不过实际上是什么情况,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清楚。
“红龙少爷,留美大人,请快点,晚饭过后还安排了其他的活动,我们可不能缺席哦。”名义上担任管家的中年妇女提醒了一句,实际上她算是这两兄妹的直接监督者,红龙和留美现在都没办法直接忤逆她,因为她代表的并不只是她本人,还有她身后的那些人。
“我知道了...”红龙有些恼火地应答着,作为王家名义上的继任当主,他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话语权,傀儡,现在他和留美完全就是两个傀儡,不管是生活还是其他的事,全都被人有意地操纵着,只能像扯线傀儡一样跳着滑稽的舞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