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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个声音在黑子时也的内心疯狂地叫嚣。
毁掉他!
毁掉他!
就像他哥哥毁掉你一样,毁掉他!
他持球,在球场上不停地奔跑。风带起时也额前的碎发,眯起的双眸露出浓重地杀意,时也拼命地喘着气,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体育馆内浑浊的空气。
他抬头望向体育馆的灯光,夺目而刺眼。恍惚又回到了那一晚,那天的灯光下,眼前站着的人不是尹松,而是曾经那个脆弱的不堪一击的黑子时也。
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胸腔里的肋骨一根根都疼了起来。
绿间皱着眉头喊道,“时也?”
“唔,什么?”时也回过神,飞快地穿越过防守着他的两个人,恍若从梦中惊醒,他额前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,他脸色苍白的回着绿间。
时也甩着被汗水濡湿的头发,一只手放在身侧握成拳,另一只手高高抬起,举着食指晃动,“跑起来,争取获得最大的得分。身体不要因为对手太弱而变得僵硬掉!”
尹松脸色难看的瞪着时也,他两道粗眉皱在一起,用半生不熟的日语说道,“黑子君,你不要看不起人了,我们学校也不是篮球弱队。”他说着,身体向前倾出,想要突破时也的防守。
尹松灵活的身体高高跳起,一只手拍到黑子时也的头顶。他快,时也更快。黑发的少年矮□,从尹松的身边擦身而过,他一个后仰,将手中的篮球扔进了篮筐。
尹松握了握拳头,“就差一点!绝对能碰到篮球!”
时也一只手撑着腰,慢慢地踱回原地。他额前的刘海盖了下来,遮住了小半张脸。黄濑跑到时也的身边,一只手搭在时也肩头,关切地问着,“小时也,你没事吧?”
时也摇头,“没事。”他缓缓地慢慢地勾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,嘴角勾勒出笑意,歪过头看着尹松,“你真的觉得你以你现在的实力,跳的再高一点就能碰到我手里的篮球?”
“太天真了。”黄濑讪讪地后退一步,紫原从篮下跑过,和绿间交换了一个眼神。绿间走到时也身边询问道,“时也,你身体没问题吧?”
“身体?”时也眨了眨眼,冲着绿间和黄濑摆手,“不,完全没问题。”裁判的哨声响起,时也站到底线拿着篮球朝松本丢了过去,他快速切换到尹松身前,松本将篮球传到了时也手上。
对方的教练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,他听着圆滚滚地啤酒肚大声地朝他们吼道,“防守!防守!你们的饭都吃到屁股里面去了吗?”
尹松紧贴着时也,他握拳暗暗道,“快能抢断了!快能!”
黑子时也的速度太快了,他和团队的配合太少了,尹松总是希冀着能从黑子时也的手中断下球。
但是,绝无可能!
黑子时也和尹松就像老鹰和小鸡,一个佯装攻击一个拼命躲藏,等到老鹰正式发动攻击,小鸡早已毫无反抗的力气了!
黑子时也连续三个三分球后,第一节比赛的哨声响起,尹松懊恼地盯着鞋尖。
时也和尹松擦肩而过,他淡漠地站在尹松身边,“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?现在的我,是你随随便便可以打败的?”他低头嗤笑一声,轻蔑地看着地上的尹松。
傲然地转身,时也朝着休息席走去。
球队的经理早早将饮用水递给了他们,急急忙忙从领队手中接过毛巾放在他们手上。时也用镶着红色牡丹花地毛巾抹着脸上的汗珠,他一只手放在板凳上,肩膀绷地紧紧的。而后,黑子时也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,“下半场,绿间君,黄濑君还有紫原君都不需要出场。”
他将视线投注在坐在座位后的木吉铁平,“前辈,今天的比赛可以麻烦你吗?”
木吉笑道,“啊,没想到黑子时也君也会想到我这个不怎么熟悉的前辈呢。既然是后辈的拜托,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他爽朗地笑着,脱掉外套站到一边活动着筋骨。
“小时也。”黄濑盖着毛巾,英俊的面容上露出不解,“是我们打的不够好吗?”
“是啊,黄濑君第一节的得分比我还低呢。”
时也习惯性地转着右手上的护腕,“我来盯尹松,另外四个人按照位置你们防守住,篮板球就交给你了,木吉前辈。”
“后辈的拜托什么的,当然是没问题的。”木吉笑着,冲看台上的日向挥了挥手。
第二节比赛开始,尹松并未上场。在木吉的帮助下,黑子时也疯狂得分,场馆内的热意一度久久不退。
被教练禁锢在板凳上的尹松焦躁不安,时也眯着眼挑衅地冲尹松看过去,他伸出右手的食指朝坐在板凳上的尹松勾了勾手指,嘴唇张合。
尹松摔了手中地毛巾,从板凳上站起来,焦躁地走到他们教练面前,“教练,请让我上场打篮球!”
长岛的教练摸着圆滚滚地肚子,目光撇着尹松,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“教练!”
第三节比赛结束,帝京大学领先了足足三十分,长岛的教练在第四节开始的时候派上了尹松。他一脸兴奋的从椅子上站起来,搓了搓手走入球场。
体育馆内明晃晃地灯光照着球场,四周被人潮拥堵着,黑子时也抬起手遮着眸子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而后,他混沌地目光变得锐利无比,双眸扫过刚刚步入球场的尹松。时也舔了舔干燥苍白的嘴唇,拖着沉重的步伐朝尹松走过去。
时也抬起手臂放在额头上,木吉从时也身边跑过,“黑子,没事吧?”
“不,没什么。”他鼻音浓重道,“这点小事还可以抗住。”
灯光变得极其刺眼,加油声开始变得刺耳。黑子时也在球场上机械地奔跑着,他一次次在尹松手里抢过求,愣是让对方一分未得。
比赛结束的时候,尹松一屁股坐在地上。他死命地捶着篮球馆内的木质地板,哑声问道,“为什么?为什么……”
比分板上,刺眼的两位数分差让尹松懊丧地开始捶打着自己的膝盖。
他脸颊布满泪水,面容扭曲,“为什么?”
黑子时也蹲□,“想知道为什么是吧?”时也的上眼皮重重落下,三秒钟后,他睁开眼睛,“一个小时后,在体育馆后的那个操场等我,我来告诉你,这是为什么。”
说罢,时也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。尹松的队友走到尹松面前,“别纠结了,不就是一场比赛吗?输了就输了……他们可是号称奇迹世代的一群人啊……”有人朝尹松伸出手,不了他从地上爬起来,拍开对方的手,趔趔趄趄地跑出了体育馆。
时也身影晃了晃,大脑一片空白地朝前面的人倒了过去。
赤司从椅子上站起来,身上披着的外套掉落到了地上,他扶住摇晃地时也,异瞳闪烁,“跟我去医院。”
时也抓着赤司单薄的胳膊,倔强地低头,“不,我不去。我还有事。”
领队从地上捡起赤司的衣服,跟在赤司的身后喃喃道,“赤司君,你的衣服……”
不料赤司反手直接将黑子时也拽进了帝京大学的休息室。他甩上休息室的门,翻出休息室内备用的医药箱,从里面找出感冒药丢给黑子时也,“感冒药。”
两板感冒药在空中飞入黑子时也的怀中。
而此时此刻,黑子时也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,仿佛睡着了。休息室内灌进阵阵冷风,赤司从一旁拿过羽绒服盖在时也的身上,手里捏着感冒药坐到时也身边。
时也的身体歪歪斜斜地朝赤司征十郎靠了过来。
他张着嘴,呼吸着外面的空气。苍白的嘴唇上,嘴角边起了一层薄薄地皮。睡着了的黑子时也满脸安详,他靠在赤司的肩头睡得很沉。时也皱着眉头,呼吸短促,一只手抓着运动裤。
赤司抬起一只手,抚摸上时也干燥的双唇。
指腹慢慢划过时也的唇纹,指尖停留在黑子时也的嘴角。
赤司抬起手,轻轻地在时也的鼻梁上刮了一下。他勾起一抹笑意,“笨蛋。”而后,他动作僵硬地右手覆盖在金色的眸子,脸色骤变地靠在背后的墙壁上。
赤司从地上站起来,站在窗口看口想外眺望。
夕阳笼罩着整个体育馆,没关紧地窗户缝隙里钻进了一缕缕刺骨的冷风。赤司征十郎面对着窗户,面无表情地站着。
十几分钟后,黑子时也猛然惊醒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跑到一旁的洗手池边狼狈地干呕,脸颊不自然的红晕着,汗水布满了整张脸。
他打开水龙头,一遍遍用冷水冲刷着面容。
时也任由水声哗哗流着,颓然地靠向身后的墙壁。一只手抚摸在心脏的位置,黑子时也嗤笑一声,歪过头看向伫立在窗口地赤司,“赤司君,知道了吧?”
“嗯。”良久良久,赤司征十郎道,“对不起。”
时也抬起一只手,“不敢当,赤司君的道歉,我可承受不起。会折寿的……”他捡起地上的羽绒服拍打掉灰尘,又从柜子里掏出他的铆钉靴换上,背上了运动包,背对着赤司,“呐,赤司君,”
时也抬头看着天花板,“既然你都知道了,不如你去调查看看,到底是谁做的好了……”
他转过身,笑容灿烂地看着赤司征十郎,“这是个秘密哦,赤司君可不要再去告诉别人了。”
时也带着灿烂的笑容离开,恍若从前。赤司张了张嘴,还未来得及说出口,时也身影一转,消失在了门口。
赤司想了想,抓过外套穿上后跟了上去。
作者有话要说:╮( ̄▽ ̄")╭ 其实时也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来着。
可能剧情进行的有点缓慢,其实这两章是在过渡,不能直接写时也对尹松做了什么,不然会显得很突兀的。
时也本来也不想搭理尹松来着,谁让尹松太神经病,时也就陪着一起发神经病了哈哈。
然后赤司,他终于知道以前的事情了,不是绿间说的,是赤司自己调查出来的。时也告诉绿间这些事情的时候就知道赤司会调查出来,所以提前告诉了绿间。
感觉最近日更质量下降了QUQ等熬过这个礼拜我要好好整理下大纲
PS:这两天一直在卡文,更新可能会有点晚QUQ