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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丹峰,坐落于太清山脉的西南一隅,紧靠着广寒峰,阴阳峰,紫府峰,在太清门有着重要的战略地位。
一位丹师对于任何一个势力来说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,与铸器师,阵师合并为三大辅道,要培养起来十分难,需倾注无数资源,但是功成后对这个势力的帮助也极大,很是吃香。
在山脚下,墨羽与雨蝶并肩而行,男子清秀出尘,白衣胜雪,一双黑白分明的瞳孔颇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,而在一旁,雨蝶清丽如仙,空明神秀,倾国倾城,袅袅而至,但不施粉黛的无暇仙颜却写满了担忧。
“你要记住,在论丹会上,各大主峰的一些俊杰会到,甚至有几个主峰的圣子会来,一些老辈人物也会来旁听,一会千万不能乱说话。”
“这已经第八次重复了,淡定,我会把握好尺度的。”墨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:“不就一群年轻人围着高天阔论,一群老家伙在一旁指指点点么?然后互相吹捧。上至真仙,下至凡人,追溯洪荒纪元,再看今朝道衍,这套路同样没变,放心,我尽量只是一旁淡定地笑。”
有萝卜我想走就走,出事去找马老头。抱着这个想法的墨羽一副游戏太清的态度,压根就没觉得那些圣子如何地尊贵,那些长老如何地高高在上。
“这话一针见血!这就是我不怎么喜欢参加他们集会的原因。”雨蝶忽然发现墨羽的口才不错,很犀利,以后很难吃亏。
“对了,话说为什么论个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来?圣丹峰内部讨论个几天,发表下长篇大论的总结性感言,然后让年轻弟子多多努力不就行了,叫其他峰的人来干嘛?”墨羽说这话时打量了一下与他们一样上山的人群。有点奇怪。
“到底是个孩子。不懂这些弯弯道道。”雨蝶看着思索的墨羽有着说不出的欣慰,“这其中牵扯到了很多,比如说各个主峰的杰出传人彼此之前搞好关系。这样才能共同开创太清门的未来。而且一些不是丹师的人在修炼一途中怎么也要和丹药打交道,科普一些知识也是有用的。”
“哦,我懂了。”墨羽若有所思:“炼药师的架子大多都很高,天生觉得别人有求于他们,觉得高人一等,他们想显摆。寻求优越感。他们让人来圣丹峰,估计也是想有所表现,然后享受被众人环绕在中间的感觉吧。”
“你为什么总要将人想得那么坏呢?”雨蝶不接受墨羽的阴谋论。
“很多时候,人性的光辉灿烂,但更多的时候,总被一些特殊的因素抹上一层阴影。”墨羽努了努嘴,“诺,看那边,两个圣丹峰的门卫就如此嚣张跋扈,实在想不到里面那些‘对太清门很重要’的炼药师是什么嘴脸。”
雨蝶顺着墨羽所指的地方看去,心里一疙瘩,
圣丹峰的山门,恢弘霸气,青石苔砖带着岁的气息,有着说不出的神秘感,丹香飘来,让人心神宁静。
然而,宗门前两个身着青衣,满脸倨傲之色的门卫却生生破坏了这种深远悠然的意境。
“恩,一块紫金铜。不错,真识相,进去吧,只要被我圣丹峰关照,以后保你前途无量。”
旁边的人拱手苦笑,他不过阴阳峰的一位普通弟子,来此想结交一些人以便日后自身发展,可没想到居然要被两个门卫摆脸色,还要留过路财,心情很差。
“这,真是太过分了!”雨蝶很想冲上去教训他们,绝代容颜上第一次出现怒色。
“弯弯道道你不懂。”墨羽道:“他们只是两个门卫而已,没有圣丹峰高层的指示,怎么敢如此嚣张跋扈,这不就是给人当头棒喝,让他们自己明白自己的地位,然后一会进去之后低声顺气么?”墨羽的分析让雨蝶瞪大美眸:“我要收回我刚才那句话,这些弯弯道道你懂的比我还多,不过有些偏激。”
这与两人的出身有关,雨蝶出生在太清门,因为身份可以说是门派内的小公主,被群星环绕,高高在上,有护他的哥哥,有门派的其他俊杰追求,也有长老会保护。对于黑暗的东西只是有所耳闻,却没有清楚地认识。
而墨羽则不同,他不像雨蝶不过双十年华,三千载的漫长岁月让他见惯了人情冷暖,而且他出生在洪荒纪元末,在那充满了****的黑暗岁月中,经过了连天的征战,见惯异宇宙那些侵略者的丑恶嘴脸,也见识过了在威逼利诱下对曾经盟友下杀手的叛贼宙昆,对人性贪婪黑暗的一面有了清晰的认识。
“而且还会因人而异。”墨羽指了指那边,紫罡一身紫衣,带着紫璇走去,直接迈入山门,视两个门卫为路边的一根草,而门卫还要笑脸相送。
“这就是世界。”墨羽没说什么,让雨蝶待在这里,自己一人独去。
“嘿,哥们,你看我兄弟俩大热天下站了那么久,不该,意思意思?”这几乎是明目张胆地索要,让墨羽皱眉,太清门的水也很深,各大势力交错复杂,明争暗斗。
“你们怎么不找前面那个要?”墨羽淡淡问道。
“哼,紫罡少爷岂是你们可以媲美的,少废话,要么交财,要么滚蛋!”这话很让人愤怒。
“两个守门的仆人而已,你算什么东西?”他的回答简单粗暴,让索财的守门人脸色大变,怒血沸腾。
“你是来找事的马?连这点身家都没有,还来这里丢人现眼?”他直接出手了,土黄真元震荡,就要给墨羽给颜色看看,这是筑基初期的门卫,换做一年前的墨羽要认真对待,但现在他很淡定,拿出了魔羽扇,轻轻一挥。
“等等,老猪,他是那个万连胜的墨羽!”刚才不动声色,一直在旁观看的瘦高守卫终于想起了这是当时那位无惧一切,连紫府峰都敢叫板的煞星,大声提醒,但已经来不及了,魔羽扇黝黑的扇面打出一道黑焰,瞬间将矮胖淹没。
很快,黑焰消散,胖子直接倒下了,全身焦黑,但他第一时间用了防御强的土黄真元包裹全身,因此只是皮外伤,而墨羽也只是用魔羽扇本身的力量,并未用真元催发,也只想给他一个教训,并未致命。
“这不是墨兄么?据说最近筑基成功了,真是恭喜啊,以后成就必然不可限量。”瘦高门卫连忙走上前来。
“你觉得这把扇子当过路财如何?”墨羽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,露出洁白的牙齿,看得两个守卫心颤。
“不敢不敢,我刚才不给是和墨哥开玩笑呢。我怎么敢向墨哥索财啊。”那个被烧的胖子即便痛得龇牙咧嘴,但很快站起来打了个哈哈,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墨羽只能点了点头,伸手不打笑脸人。走了过去,两人恭送。
雨蝶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,一时间沉默,也走了上来,两人再次施礼。
回头看了看那窈窕的绝美背影,精瘦守卫拍了拍胖子,叹了口气:“咱们到底是打雁那么久,被啄了眼,碰到这个煞星,不过这也算咱们倒霉,看他那气势汹汹的样子,本身就是来找事的。”
“就这么放过他了?”胖子眼中凶光闪烁:“我们两个人一起,不见得赢不他。”
“你整天吃猪肉,真把脑子吃傻了?忘了长老的嘱咐?”精瘦门卫拍了拍他的脑袋:“不说他在练气期的万连胜战绩和那把不怎么废力就击败你的黑扇,他背后的势力可是错综复杂啊,他的敌人来头也不小,咱们这种夹缝中求生的小人物,随便牵扯进去,只有当炮灰的命。”
“那这事情就这么算了?”显然,胖子对精瘦门卫很信服,但显得很不甘心。
“算了?刚才紫罡也进去了,他们自然会狗咬狗。我们只需作壁上观。”他冷笑,随后让胖子赶紧弄好,准备收黑财。
“你懂了么?”威少看着默然并肩而行的雨蝶,问道。
“你是要告诉我人性本恶么?”雨蝶的情绪很失落。
“不,人性到底是什么,谁能说得准?千百纪元的沉浮,就算是仙王也没法弄清,人性就算是本善还是本恶,就算是我都在困惑。”
这也是困惑了很多人的难题,人性这种东西,很多人看得很透彻,但却没有人可以说彻底掌握,墨羽也觉得需要弄清谁是谁非,否则将成为日后的心魔,成为末法长生路上的一块致命绊脚石。
“到底是不能踩着别人登上顶峰,就只能被别人踩在脚下,还是万族可以共生?一起开拓和平的未来?”墨羽摇头似乎在对雨蝶倾诉,又似乎在自我疑问:“但无论如何,我绝对不能成为大世的可悲风景,我不惹事,但绝不怕事!”
他眸光坚毅,有一种自信的风采,话语如天剑嗡鸣,看得雨蝶发呆。
“那还是让我将你踩在脚下吧!”紫罡出现了,他专门在这等墨羽:“你筑基后还不来找我,是怕了么?”
“怕你?”墨羽很果断地拿出了长生戟,雪白戟锋直指紫罡,“若别人相逼,我不介意杀尽诸敌,以血骨铺就我的末法长生路!你,要当第一个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