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勾陈城前,人魔战场。
魔界至尊一念带领七万魔界大军浩浩荡荡向勾陈城逼近,勾陈城上,众将士箭在弦上,刀已出鞘,严阵以待。
突然,蓝天白云中传来一声响亮的鹰唳,一只黑鹰自天上向魔界大军俯冲下来,鹰眼锐利,爪如弯钩。
众魔不禁都回头去看那只黑鹰,魔皇一念一回头也看到了那只黑鹰,面色一变,他当然认得那是自家的老鹰,他当然知道没有十万火急的情况这只老鹰是不会亲自来送讯的。
魔皇一念突然喝道:“停!”
他声音如鸿钟,魔皇的命令远远传出,那七万的魔军突然停步,方阵整齐。
只见那只黑鹰落在魔皇面前时已经变成了一个人,只是双翅没有变成人的双手,仍是巨大的鹰翅,他的嘴也仍是巨大的鹰喙。
这正是从魔煞城特地出来传讯的老鹰,他的头发又长又乱,双目依然锐利,穿得邋邋遢遢,脸上已现皱纹,年龄也是甚大,他单膝向魔皇跪了下去。
魔皇眼神冰冷,他只有一个字:“说!”
传讯黑鹰道:“启禀圣皇,人族中有一人自称‘张清风’,独闯我魔煞圣城,火烧宫殿无数,横冲直撞,势不可挡,天毒教五毒毒尊俱败,小人来时那人正与王门主决斗!”
魔皇面色一凝,疑惑道:“来者只一人便突破我魔煞城防御?败我魔煞多名高手?”
传讯老鹰道:“是,来者孤身一人,并无帮手。”
魔皇身边众魔听后俱是吃惊不小,实在不敢相信一人可以硬闯魔煞城。
魔皇沉吟片刻,问道:“王天刀可否胜得了那人?”
传讯老鹰摇了摇头,道:“王门主若有八成的把握打败那人,便不会让人来叫我传讯了。”
魔皇与其身边众魔不禁一震,传讯老鹰一现,魔皇就已猜到肯定是魔煞城出事了,果不其然,却怎么也不会想到震撼他魔煞城的不是一支奇兵,也不是千军万马,而是一个人。
魔皇盯着传讯老鹰,目光犀利,他胯下的黑鬼獒王也盯着传讯老鹰,眼芒凶戾,犬牙锋利,魔皇逼问道:“你所言可句句属实?”
传讯老鹰抬头看了魔皇一眼,却不敢去看那黑鬼獒王,他郑重道:“小的所言句句属实,不敢有半句虚假。”
那传讯黑鹰跟着魔皇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,他相信他的忠心,也相信他没有胆量敢欺骗自己。
魔皇手一挥,那传讯老鹰脑袋一点,道:“小的告退。”
说完纵身一跃,化作一只黑鹰原路冲天而去,一下子便消失在云层之中。
魔皇侧过脸去,道:“云老,你有看到过去之能,有劳你开天眼看看,那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?”
魔皇身后群魔中一只六尺来高的黑色大乌鸦走了出来,来到魔君身旁,那大乌鸦背后驮有一人。
那人身着黑色斗篷,她整个人几乎都是包裹在斗篷里的,斗篷后兜帽戴在头上,帽顶尖尖的。
从正面看,斗篷内黑黝黝的一片,看不到她的面孔,仿佛里面空空如也,又好似里面是暗黑无界,只能瞧见斗篷下她的两只眼睛是两团蓝色的诡异火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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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人自称“云不知”,虽名不知,实则所知甚多,虽身不在其境,却能看到不久前和不久后的事。
其师尊是个隐世的老者,据闻那人上通天文,下晓地理;占往察来,言无不验;五行八卦、奇门遁甲、神通修行、搏杀技击、兵器锻造、琴棋书画、农田水利、经济兵略等无一不晓,无一不精。
其师尊虽长年隐居深山,不问世事,却对天下之事了如指掌,一算便知,如身临其境,他能知晓过去、现在、未来。
云不知所学不到其师尊的一成,便偷偷溜下山来,不经风雨,便在魔煞王朝建立“天机楼”,专门收集情报和占卜预测,天机楼后来成为魔煞王朝麾下四大门派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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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皇望着云不知斗篷下那两只火眼,再次问道:“云老,那张清风究竟是什么来头?”
勾陈城城头上,守城的副将忍不住问道:“将军,魔界大军怎么突然止步不前了?”
一身金黄战甲的将军他也百思不得其解,道:“不知道,也许敌人在商讨什么攻城策略吧!咱们万万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云不知黑色斗篷之下漆黑一片,仿佛暗黑无界,只见两只火眼火苗突然暴涨了一下,黝黑斗篷内传来一老妇惊讶的声音:“咦?此人不简单,老身要看一下他的来历!”
那云不知两眼间,差不多印堂处突然开了一只眼,也是一小团蓝色的火焰,竟是开启了“天眼通”。
大黑袖里,云不知探出一双枯瘦如柴的手,右手中拿着一块玄色龟壳,她将龟壳抛向空中。
龟壳落至其胸前时她双手虚空中禁锢住龟壳,口中念念有词,谁也听不懂她在念叨些什么?
虚空中那块玄色龟壳周围突然冒出蓝色火焰,火焰不伤龟壳,龟背上的纹络开始在变形、排列,看似杂乱无章,又好似隐含深奥规则。
蓝色火焰最终形成一个个神秘扭曲的蓝色符号,在玄色龟壳上悬浮着、游移着,云不知看在眼里,张清风生平的一小些时光碎片同时也被她捕捉在眼里。
最后那些蓝火化成的符号消失,云不知一手抓回虚空中的龟壳,一手伸到她如暗黑无界的脸上,却原来是擦出嘴角的一缕鲜血。
那云不知心下暗惊,心道:“知道你‘反窥大法’厉害,不知道你‘反窥大法’竟如此的厉害!”
与此同时,魔煞城内,张思雨孤零零随处溜达着,此时天已将黑,他突然驻足,一愣,心有所感,道:“竟然有人在偷窥我的过去,不简单!”
暗黑斗篷内传来云不知的声音:“张清风,属于人族,年龄今年刚好三十,此人嗜武成痴,嗜剑如狂,常与人比剑,未曾败过,江湖众人尊其为——剑圣。”
魔皇对人族人皇大将之事还算了解一二,那是为了知己知彼,目的是为了吞并人族。对江湖之事却是一无所有,“江湖”这个词也是头一次听说。
魔皇忍不住向云不知请教道:“云老,何为江湖?”
云不知似是在思索,片刻之后,只听她缓缓道来:“老身对这‘江湖’二字也是不甚了解,想必这是人族所特有之词汇。
昔年我师曾提到过这‘江湖’二字,师说:‘有人便有江湖,当今之江湖,是侠义、是英雄、是铁血、是仁人志士、是匡扶正义,是与一切不公和黑暗作斗争的。’”
魔皇在听,魔皇身后左右众魔也在听,还听得好像津津有味的样子。
只听云不知说道:“师尊曾窥探过后世江湖,他说:‘他们终于失去了仁义礼智信,失去了温良恭俭让,失去了忠孝廉耻勇,还自称这就是“江湖”。’”
“江湖?”
魔皇喟叹道:“我魔界又何曾不是一个江湖,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我魔族亦是生灵,同属于一个江湖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