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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> 知道了司徒决还活着,而且已经脱离了危险,离落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冰凉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上他苍白的脸庞。
他的伤口从腹部到后腰一剑贯穿,流了那么那么多的血,让她想想就觉得后怕。
而最令她感到战栗的,就是他把剑刺进自己的腹部的情景。
那一幕,她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“傻瓜……”她颤抖着说着,“为了救我……这么做,值得吗……”
如果不是因为她,他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?如果她再强大一点,他现在是不是就不用这样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了?
“对不起,决……”
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离落的眼睛中掉了下来,心痛得让人无法呼吸。
就算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什么感觉,没有了痛觉,但是心上的缺口还是会痛啊!她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呢?如果能够感觉到痛的话,是不是幸福的感觉也能和这种痛觉一样强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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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呃……小落?”
微弱的声音硬生生地打断了离落的哭泣。
一只无力的手轻轻地抚上了她冰凉的手背。离落慌乱地点头:
“是我,我是离落!”
司徒决睁开了眼睛,疼痛让他的视线变得很模糊,但是依旧能够非常清晰地看到她满脸的泪水。
“不要哭。”他的声音很沙哑,但是充满了怜爱的味道。
离落胡乱地抹了一把脸:“嗯,我不哭……不哭。”
“没事吧?”司徒决抬起手,想要抚摸离落的脸颊,离落握住他的手,把脸靠在他的掌心:
“我没事,有事的是你……为什么要做那么危险的事?如果你有事,我要怎么办?”她说着说着,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。
司徒决无力地笑了笑:“只要你没事就好。我答应过你要好好保护你。”
一句轻柔的话,让离落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重击了一下,温暖的感觉缓缓扩散到了全身。
这个男人,是真的在用他的生命保护她、爱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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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哭了,”司徒决看着离落流个不止的眼泪,心疼地说道,“我的伤口还有些痛,不想再让心也疼了。”
离落苦笑:“原来你也会说这种肉麻的话吗……”
“乖,不哭了……我很快就能好起来的,不用担心。”
“嗯,”离落握紧了他的手,“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……”
“小落,抱歉,我又困了,想再睡一会儿。”他露出了困扰的神情。
离落冲他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,柔声道:“睡吧,我会一直在这里守着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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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场雨一直在下。
离落握着司徒决的手的时候在想,前几天的那个没有下雨的阴天,灰色的云层压得那么低,是不是就在为这些天的大雨做准备呢?
这场冰冷的雨下得仿佛没有尽头,无法预知它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,或许永远不会停。
但是,她现在坐在他的身边,即使已经没有了感觉的身体也能够感受到他的体温,对于她而言,就已经是神的恩赐。
其他的感觉她不需要,只要能够感受到他的温度,感受到他对她的宠溺和爱意,就足够幸福了。
离落俯身,看着他沉睡的面容,目光中虽然有苦涩,但是更多的却是幸福和喜悦,她轻声说道:“决,我爱你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梦中听到了她的告白,他的唇边浮现出了一抹苍白但是迷人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