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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子夜的这一句“我爱你”来得突然又突兀。若是在以前,杨安心一定会甜甜地亲吻他一下,然后对他说声“我也爱你。”
然而,如今,她除了觉得心里以外,真的没有办法再坦然地对他说出那三个字。哪怕她心里仍旧很爱他。他做过的事,她无法释怀和排遣。
她将他推开,看着他的目光十分冷淡,所有的情绪都被她掩藏在心里。
“程子夜,看医生吧。”她说着,便将他拉着往医院里面走。
半夜挂个急诊,程子夜坐在病床上,杨安心坐在他旁边,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。房间里,只有药水在输液管中滴答滴答地流动着,在冰冷的病房里,显得格外凄冷。
程子夜没有插输液管的左手一直紧紧地握着杨安心的右手。他其实已经困得不行,很想闭上眼睛,好好地休息一下。可是,他怕一闭上眼睛,杨安心就不见了。所以,他不敢。
两个人就这样呆呆坐着,心思各异。
最后,终于还是杨安心妥协下来,甚是无奈地道:“程子夜,你睡觉吧,你看你,到现在都还没有退烧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站起身来,扶着程子夜,让他躺到床上。
程子夜倒也听她的话,乖乖躺下,只是,手依然握着杨安心,固执得不肯松开。
杨安心垂眼看着他紧握着自己的手,道:“你睡吧,我不走。”她一边做着保证,一边用另一只没有被程子夜禁锢的手将他的被子拉高一些,严实地将他的身体盖住。
程子夜的心,因为杨安心的这一个动作,终于感到一丝的温暖,他执着地睁着眼睛,看着这个他愿意用生命去交换她的爱的女人。她侧脸温柔,又变成了他记忆中的美好模样。
突然间,觉得鼻子涌上一股酸意。他终于闭上了眼睛,将那酝酿着想要夺眶而出的眼泪重新憋了回去。
实在是太累了,这一闭眼,便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在程子夜睡着之后,杨安心原本想将抽回手,但他握得实在太紧,即便是睡着了,也依然握得那么紧。就像握着她的心一般,紧紧地抓着不肯松手。
杨安心挣了一会儿,无果,索性便放弃了。她就坐在他身边,睁着眼睛过了一夜。
次日,杨安心实在憋不住想上厕所了,便想要把程子夜的手掰开。大概是力道太大,他一下子就醒了过来。
“安心别走”他一开口便喊了起来,满脸的惊慌失措。
杨安心看着他这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,突然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她叹着气,“我不走,程子夜,我只是上厕所而已。你拽着我的手,我已经一整晚没有上厕所了。”
程子夜这才狐疑地看了她一眼,仿佛在判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像是下了好大决心一般,慢慢地松开了她的手。
杨安心站起来,便往外走了去。
程子夜看着她的背影,消失在自己眼前,心里突然慌张不已。他拔下输液管便往外跑,因为太着急,连鞋子都没有穿。他跑到最近的洗手间,可是,哪里还有杨安心的身影。
程子夜穿着病服,赤脚站在医院冰冷的走廊上。来来往往的医生和病人,从他身边穿行而过。他就站在那里,落寞得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了他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