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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晴天一直在沈向之的床边守到次日早上九点。这过程中,即使疲倦得快要撑不住,也始终没有阖一下眼。沈向之一刻没有醒来,她的心便始终落不到实处。
好在,次日早上九点,沈向之打着吊瓶的右手手指终于轻轻地动了一下。
宋晴天一直没眨眼睛地守着他,突然看见他手指动了下,整颗心跟着就被提了起来。她猛地一下从床边站起,张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沈向之。
“沈向之……沈向之……”她轻声唤着,仔细地盯着沈向之紧闭的眼睛。仿佛下一秒,他那紧闭的眼睛就会睁开似的。
可过了好久,沈向之依旧没有醒过来。宋晴天提上来的心渐渐地又重新沉了下去。
她跑去问医生,医生来检查了下,告诉她没事,可能需要更久一点醒来。
可即使医生说了没事,只要沈向之一日没醒,她的心就始终安定不下。
好在,天快黑的时候,沈向之终于悠悠转醒。
宋晴天一看见他张开眼睛,眼泪唰地就流了出来。她本来不想哭的,可根本就控制不住。
沈向之看着她,好一会儿,嗓音温柔地说:“乖,别哭,我没事了。”
他的身体还虚弱,声音轻轻的,有些疲倦。
宋晴天听着他的声音,不仅没有止住眼泪,反而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。她紧紧地咬着唇,不让自己发出更大的声音。
她内心其实是喜悦的,是喜极而泣,是劫后余生的激动。好庆幸,她深爱的人还活在这个世上,好庆幸,他还可以张开眼睛,用充满爱的目光看着她,好庆幸,他还可以和从前一样,温柔地对她说话。
想着这些,眼泪就流得更多。宋晴天坐到床边,俯下身子,在沈向之的面颊上轻轻吻了一下,眼泪落下,滑进沈向之的嘴里,咸咸的,又甜甜的,悲伤又庆幸。
沈向之的心都因为宋晴天的眼泪而酸胀起来。他微微抬手,放在宋晴天的背上,一下下温柔地抚摸,再一次开口安慰,“晴天,我没事了,真的没事了。”
宋晴天终于抬起身子,目光看向他,看见他苍白的脸,心又蓦地疼了起来。她伸出手,很轻很很轻地放在沈向之胸口上,哽咽着问:“沈向之,不疼吗?”
沈向之想都没想,摇摇头,“不疼,一点都不疼。”
宋晴天紧紧地抓住他的手,看了他一会儿,含着哭腔:“沈向之,你骗人。流了那么多血,怎么会不疼。”
沈向之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认真地说:“是,我骗人。晴天,很疼,真的很疼,所以我真的很庆幸,这些疼是我来受的,如果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是你,我一定会比现在疼一千倍一万倍。”
宋晴天紧紧地捂住嘴,她说不出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。她心疼沈向之的疼,又因为沈向之的话觉得好幸福。
她何德何能啊,能得到这样优秀的男人如此热烈的爱。他为她,甚至连命都不要。匕首刺穿了他的身体,几乎夺了他的性命,可是他却说,幸好不是她。如果她受伤,他会比现在疼一千倍一万倍……
宋晴天再也忍不住,哭着扑到沈向之的怀里,“沈向之,对不起……对不起,谢谢你,我爱你……”
心中百般感慨百般激动百般心疼,说到最后一句,已是泣不成声。
沈向之弯了弯眼睛,拍着宋晴天的背,在她耳边轻轻地说:“没关系,我也爱你。”
我爱你,即使再一次,我也会毫不犹豫地为你付出我的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