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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姝已经蹲在手术室门外,哭了整整三个小时,好多次,她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快哭干了的时候,却又依然有源源不断地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,怎么也止不住。
秦楚已经进了手术室三个小时,到现在依然没有出来。
这三个小时,赵姝觉得自己好像在地狱里走了一圈,直到此刻也依然没有走出来。
她呆呆地看着手术室,想到方才,秦楚奋不顾身地朝她冲过来的画面。他推开了她,可是那辆车就撞到了他的身上,将他足足撞了好几米远。
她惊慌失措地跑过去时,秦楚的嘴里已经溢出血来,她吓得“哇”地一声就哭了出来。还未完全陷入昏迷的秦楚,很努力地抬起手,在她的眼睛上轻轻地摸了一下,还笑话她,“哭得丑死了。”
她见他还能说话,以为没事。谁知道他说完这句,手就垂了下去,人也彻底地晕了过去。
从那一刻开始,赵姝就感到世界崩塌的感觉。除了大哭,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。
其实,赵姝真的是很少会哭的那种人。
她这辈子,哭得最伤心的一共就只有三次。两次都是跟秦楚有关。第一次,是她躲在门后,偷听到秦楚和朋友的对话。第二次,就是现在,秦楚生死未卜地躺在手术室里。
还有一次,是她爸爸被判刑的时候。
她看着冷冰冰的手术门,突然就想,如果秦楚真救不过来了,她大概也会随他去吧。黄泉路上,也好给他搭个伴。
反正她活在这世上,也已经没有任何牵挂。妈妈很早就病逝了。爸爸前几年被判刑,前两年在牢里生了重病,也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反正她在这世上是孤零零的一个人,和秦楚在一起的那段时间,她第一次感受到人间的温情。她从来没有想过,她竟然也能拥有那样的幸福。她原来也可以被人温柔以待。
如果没有听见秦楚说的那番话,她几乎以为自己会和他一辈子这样幸福下去。她甚至还做梦嫁给了他,然后他们还生了好多孩子……
赵姝把头埋进臂弯里,伤心地哭着。她突然茫然了,秦楚既然不喜欢她,为什么还要拿命来救她?如果他待会儿醒过来,她一定要好好问问他。
正想着,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。
她急忙站起来,因为蹲得太久,腿有些麻,差一点就摔倒了。她急忙扶住墙,从手术室走出来两名医生。
她看着他们,突然紧张得不敢问结果。
“你是病人的家属吗?”一名金发的女医生朝她她了过来。
她点了点头,紧紧地捏住了拳头,紧张地问:“他……还好吗?”
女医生笑了笑,“还好,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,不出意外的话,明天早上就能醒过来。”
赵姝听着这句话,悬着的心瞬间落到了实处。然后便喜极而泣,不停地对着医生道谢。
女医生客气地笑了笑,转身,走了。
直到此刻,赵姝终于卸下了浑身的紧绷感。因为之前神经绷得太紧,此刻放松下来,人便全身无力,直接顺着墙壁瘫坐到地上。
眼泪不停地涌出来,这一次,却是因为高兴,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动。
半夜,秦楚便醒了过来。
赵姝一直在看着他,一见他睁开眼睛,急忙便站了起来,“秦楚,你……你醒了。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?还有没有哪里痛?不……我……我得去找医生!”
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,正准备去找医生的时候,手突然被秦楚紧紧地拉住,然后,便被他一个拉力,拽到了他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