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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货市场。
蒙放和李柯两人从车上下来进入里面。
李柯没有多问,安静跟在师傅身后走观着各处摊位上稀奇古怪的玩意。他对炼器不感兴趣,自从那天蒙放施展那一拳,风骚侧漏后,他现在心思都用在了修练上,对于炼器只是偶尔修练累时看蒙放在鼓捣些稀奇玩意才会略微问问,大多时候,他更感兴趣的还是从蒙放那里学到练丹的技巧,炼器太过复杂。尤其是阵法、材料的上比配选择,李柯觉得头疼得很。
突然一阵花香扑入鼻息,蒙放眼眉一喜,嗅着花香寻去。
待看见卖花之人时,他不禁愕愣了住。
“老人家。”蒙放意外盯着地摊位上的老年人。
很巧,也似乎很不巧。今天他刻意来得极早,就是不愿碰上老人,哪里想到刚刚开市,老人家就已经先他一步出现在市场里了。
老人笑着说道:“年轻人又来买东西了?”
“是啊。”蒙放目光扫过老人身前摆着的东西,压住眼中愣意:“你今天改换卖药材了?”
“很奇怪吗?”老人笑说。
蒙放心想卖药材本来没什么奇怪的,但你今天卖的药材就有些微妙。不过他笑着摇头说:“不奇怪。”
“田里种些灵谷,地里也就种些灵药灵草什么的。”老人笑起来的样子,眼眉慈善,挺和润悦善。
但蒙放总觉得老人有种说不出的神秘,心头潜意识的对他格外警惕。
不过目光落在老人身前摊位上摆卖着的药材时,他眉头又是难掩喜色:“二品灵药,紫桂香、七星荷、百花汁,这些药材竟差不多二十年以上。”
“小伙子认识这些药材?不过这些药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说是药材,其实也就只是一些灵性植物罢了。我种着它们也是觉得好看,香气溢鼻,打坐时候勉强可以清清脑子,再没别的用。所以也就只是当花种着。”老年人的话说得很饱满,听不出别的味道。
“这老人卖的药材竟然与我心里想寻找的药材不谋而合。感觉他就仿佛像是知道我要买什么似的?奇怪。要说是巧合,似乎也有些牵强?但要说不是巧合,总感觉似乎有些微妙得很。”
“不过也不好直言询问人家。”
“暂且不管了,这些二品灵性药材虽然不是用来炼丹的,但二十年以上,其中药香浓厚,正是我需要的东西。”
蒙放压下心里的意外,说道:“老人家,你这些药材拿来卖的?”
“自然是卖的,家里的灵谷和其他东西都差不多卖完了,也就只剩这些不大值钱的花草了,所以拿来卖卖,若是有人要买,也可以换些生活费。”老人家说道。
蒙放不相信他卖药材单纯的就是为了换生活费,只不过他也没办法揭穿老人的谎言。只好说道:“我买可行?”
“这些花草本就不是什么药材,能卖得出去就已经非常不错了,我不挑客人。”老人善善笑着。
蒙放说道:“多少钱?”
“几种全要?”老人见蒙放点头,说道:“既然你全要了,那就算你便宜一些,五万块钱吧。”
“五万块倒也便宜,若是到钱铜的铺子里,肯定也是不止这价钱。”
蒙放掐了心中想法说道:“行,我买了。”
老人笑着将几种药材收起来。
蒙放眼睛迅速触到旁边一条脊骨上,支着一排细密的骨刺。询问道:“老人家,这件东西也是你拿来售卖的?”
“是啊。”老人笑着说道。
“这是什么骨刺?”蒙放说道。
“不知道。以前偶然在海边捡到的,觉得这材料不错,就拿来卖卖,不过一直没卖出去。”老人笑说。
蒙放仔细注意老人的言语和表情,虽是觉得他在撒谎,但老人说得极为自然,不像是在撒谎。
“我可否看看?”蒙放见老人点头,就蹲下身子将骨刺取来看。
这脊骨长约半尺,不长,也就小手指大小,骨上一根根的骨刺倒是非常尖锐锋利。银白色的质地,其中隐隐透着淡淡的金星光点。
“这可是七星鱼的骨刺。”蒙放识出这东西。
老人转着眼睛想了想,然后问道:“这是好东西?没见过呢。”
“这老人家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?”蒙放心里愁惑。
他觉得老人应该知道。
不过老人否认,蒙放也不好点破。
他说道:“这七星鱼数量稀少不说,极是难寻,它的骨刺更是医术上用来炼制银针的极好材料之一。”
“看你说得好,你要是想买,我就卖给你了,不过我不知道价格,你自己给个价就是了。”老人笑着说道。
“一颗一品灵石。”蒙放取出从黄眉妆那里得到的三颗救命灵石诊治费用,他一直不舍得用。
“值得了这么多?太多了年轻人,一颗一品灵石可抵一千万。”老人家意外没接。
蒙放说道:“我没多少钱,这条骨刺也许值更多,若是你愿意卖,我便买了。”他现在心里虽是对老人怀疑,总是觉得老人家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事,但既然老人家有这东西,更让他自己给价钱,也算是信任他,更为他解决了寻找这些东西的时间,他总不能太坑人。
“既然你这样说,那我便就收下了。不过一颗灵石也确实不少,这几味药材就送你了。”老年人笑着说道:“借了你的高贵,接下来一段时间饭钱又有着落了,今天东西已经卖完,也就不多留了。年轻人,以后再见。”
老人家起身后,扬袖而去。
蒙放听着他最后一句话,觉得有些微妙。他看了眼已经走远的老人背影,负着双手而行的老人背影,看不见多少佝偻病态,也不显得雄气威武,感觉就是很普通的一位练气期的老人家。
“师傅,东西我都收好了。”李柯说道。
蒙放这才回过神来,和李柯一起回到老宅子。
回去后,蒙放就埋头制作今天他买的这些东西。
几味药材确实算不得药材,观赏作用远大于实际用途。不过蒙放买来也不是用来看的,他将几味药材制成药香,然后涂抹于二品灵甲上。
将七星鱼骨的鱼刺取下来,磨制成七星针。
……
“这是我重新改过的蝉翼灵甲,你将它贴在身上。”蒙放将薄弱蝉翼的灵甲送给楚兰亭。
“老大,这不是那天晚上你从柳业身上取下来的,是二品的,肯定很贵,你送给我?”楚兰亭意外没接。
蒙放说道:“死人的东西虽说有些不吉利,不过也不需要在意太多。这件灵甲我经过特殊处理,渗杂了各种香味,除了可以保护你不受伤,也勉强可以盖住你身上的气息。你身上的咒胎自从促生后,阴戾气息便是难藏得住,对于邪阴修士来说,这种气息他们最是敏感。这二十年的香味,多少是能够掩盖一些的。”
楚兰亭很是感激,这才伸手接过。她本是想问蒙放多少钱,但又想提钱伤感情。只是心想回去后得让父亲花些钱了,总也不能让老大白费,毕竟老大似乎还挺穷的。
蒙放这个时候再从怀里取出了一包七星银针,说道:“你的情况越来越复杂,现在必须得开始想些办法应对了。我搜罗了自己所有的记忆,发现只有一个办法是解决这咒胎的唯一路径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楚兰亭现在没穿衣灵甲,她只是收好,得一会去房间里穿。
蒙放说道:“这个办法不是太好,不过这也是唯一的办法。邪阴修士喜欢你身上的咒胎阴邪戾气,他们把它当作宝贝,其实你也可以将他当作宝贝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让我修练邪术?”楚兰亭会意蒙放话中意思。
“不算是邪术。万千大道同存于世间,自然是各有各的长短之处,只是源于世人对于某些认知的偏执,以及大部分人所修的法门过于偏邪,行为做事又过于毒恶,所以才导致了世人对他们的过多偏见。其实邪阴修士也有其厉害之处,既然是能用的,为什么不用?以前有一段时间我因为修练了一部偏门法诀,也被称为邪修。”蒙放安慰说道。
“以前?”楚兰亭觉得这话怎么听上去难于理解?
蒙放顿住,暗叹果然是话多漏嘴。
忙岔开话:“只要不乱杀人,不做恶事,也算不得什么大魔头。唐常母亲修的便是正法大道,可不也让人讨厌?所以不过只是心态问。我既教你,自己也修习,所以不需要有过多其他想法。”
“老大,我听你的。”楚兰亭心思剔透,她确定如果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人能够帮助她,就只有蒙放。
“我先教你一部炼息的法诀,再用七星针帮你封了全身脉息,这样你的咒胎戾气的气息也就不会太强烈,再加上灵甲香气,应该是能够压得住咒戾气息。不过白天时候你就只能是个普通的人,不能使用灵力,到晚上时候才能再帮你解开。”蒙放说。
楚兰亭点头同意。
“老大,谢谢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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