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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三艰难开口道,“楚询,你说吧!”
楚询才松口,“主子就藏在青藤中,我带你们去吧!”
可等到了那里,众人只发现衣服和人往深山野林走过的路。
“搜!”刘嚣下了命令。
众人往青藤里头搜寻。但一个时辰过去了,天已经完全黑了,他们都没有发现李萦的踪影。
刘嚣在青藤关里站了一夜。这一夜,青藤关附近的六只老虎以及猛兽全被刘嚣的人马抓起来,剖腹。但是,还是没有李萦的踪迹。
感谢李萦,感谢刘嚣,青藤关再无虎患。
李萦早穿过乱石堆,从一条小路回到镇安。乔装成平民百姓,隐藏在人群中,往南方走。
南方,有她太多的眷念。
买了一辆牛车,车上堆着草垛,李萦自己是车夫。她盘算了一下,去她要去的地方,慢悠悠地走着曲线救国的路子,要两个半月。新年,都要在路上过。但,她不在意。
李萦身边没有任何人,无论是李家的,皇后的,还是刘嚣的。
他们彻底失去了李萦的踪迹。
刘嚣阴霾密布,凭空消失一个人,这,不可能。一开始,他以为是李家的战术。后来,等到新年,李萦还没有回到郢都,李家彻底慌了。皇后那边也不镇定,派了许多探子去了南方。刘嚣,当然也不少。
一无所获。
甚至,刘嚣不断从对手边找寻。
没有。
只要人活在世上,就会留下她的气息。那一天,在青藤关,刘嚣动用了猎犬。猎犬从乱石堆中飞奔,又回到了镇安,已经是第三天了。到了城里,猎犬就失去了目标。
李萦消失在茫茫人海中。她可以消失得无影无踪,这个认知,让刘嚣很恐慌。不对,李萦的一切他都有派人看着,每日有关她的消息,会形成密报,放在他的案头上。这般,已经有三年了。就是说,李萦从十一岁起,刘嚣就派人跟在李萦身边。是不是他错过什么,究竟是什么时候,是不是十一岁前发生的!
刘嚣的生活如往常一般,汉宣帝的任务他依旧十分完美完成。在满朝文武大臣面前,还是嚣张乖戾的长沙王。没有人发现他的异样,除了江丰。江丰就是刘嚣的“包打听”,李萦的消息都是他一手操办的。
没有李萦小姐的密报,主子有异常。
有一天,傅驾面色灰败,一身血腥。在刘嚣的书房里整整齐齐码了一百三十三的匣子,打开,全是人头。男女老少,刘嚣把某叛臣一家全灭了,诛九族。
江丰还是头一回见着这般情形。刘嚣,更加心狠手辣,灭绝人性。
刘嚣仿佛陷入魔咒,魔咒的解药就是李萦。
刘嚣深陷地狱,没有李萦的地方就是地狱。
江丰庆幸的是,从皇后那里得知,李萦小姐还活在世上。刘嚣,在耐心等待。
再看看李萦,罪魁祸首李萦。所有想找她的人,都往南方派探子。殊不知,她一开始就根本不是直奔南方,而是往东走。拐了一个大弯,就是为了防眼线,她可不想一回到南方就被抓回去。
等她路经郢都,已经是二月二了。
二月二龙抬头,又是一年开春。
李萦没有进去郢都,也是在快到郢都的驿站前小歇。现在,她是困顿潦倒的车夫,只有一身寒酸。如果翠香站在她眼前,也认不出她来。
她嘴里叼着一根草,百无聊赖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跪在道路边的两个小孩子引起她的注意。瘦弱的男孩,看起来十岁左右的样子。面黄肌瘦,大概是少吃少喝的,二月初寒冷的天,身上穿着夏天破烂的汗衫。身边跪着的女孩子,看起来有七八岁,瘦瘦弱弱的让人心疼,身上披着男孩给她的披风,也是破破烂烂的。那个女孩子,还不断咳嗽。
两个孩子头上都插着两根草,身边站着凶悍的妇人。他们,是要被卖的。
李萦听了小半个时辰,很多人上去相看,不是嫌弃妇人要价太高,就是嫌弃小男孩太瘦弱干不了活。小女孩,买一送一,人家都不要。
夫人焦躁起来,一直骂兄妹俩,“破落户,短命鬼,不值钱的东西……”,“卖不出去今晚就把他们丢在这里喂狗……”
这一路走来,李萦也不是没遇见这些情况。但她都不惹事,只要不要太过就好。现在,李萦看不下去了。
李萦走到那妇人面前,“这两个怎么卖呀?”
夫人紧捂着鼻子,咧嘴骂道,“什么味道,一身馊,走开走开!死东西!”
李萦装模作样左闻闻自己的肩膀,右闻闻自己的衣袖,活像街头痞子,猥琐笑道,“这你就不懂了吧,窑子的姐儿就喜欢我这身男子汗的味儿,一直缠着我说要呢!我今晚,就让你免费尝尝我的厉害,包你满意!”一遍说着,一遍贴前那凶悍的妇人。身子和身子紧挨在一起,就差亲上了。李萦还恶意用自己的胯顶着妇人。
“呸,臭不要脸的老色狼!”妇人一把推开李萦,脸上尽是尴尬。
路上的行人纷纷看着李萦调戏那妇人,没有人上来英雄救美。李萦,舒一口气。
“切,不能摸就不能摸。”李萦走到小女孩面前,小女孩已经吓得瑟瑟发抖,小男孩一把挡着妹妹跟前,凶狠盯着李萦。
李萦不在意笑了一声,对妇人说道,“这两个看着还算清秀,归我了!多少钱呀!”她拿出别在腰间的刀,色眯眯上下打量妇人,“要不你跟我,我多给你钱!”
妇人惊慌了,后悔今天没有带男人来,“我?!想的美!”眼珠子一转,笑道,“不过这两个孩子,只要十贯铜钱。呵,你有吗?”
“这种,货色,最多五贯。你看!”李萦指着小男孩的鼻子,“没几两肉,看起来就不能干重活。”又指着他护在身后的小女孩,“这个,咳个不停,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。如果我今晚把她领回去了,今晚就死了,可不晦气!”说到这里,“我靠,五贯钱都不值,老子不买了。”
说着,转身准备走人,嘴里还唠叨着,“我这是瞎了眼!”
妇人看着不妥,连忙拉着李萦,“五贯,你带走!”
“五贯,你自己留着用吧,我可用不起!”李萦不答应,扳开妇人的手!
“三贯,三贯!”妇人死不撒手。
李萦转身,“一贯,不然拉倒!”
妇人连忙道,“成,给钱就成!”那女孩已经病入膏肓,可能真熬不过今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