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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第二日,经过教习嬷嬷的教导,李萦也更有底气去赴宴。毕竟,她也是第一次出席皇家赏花宴。
马车踏踏地响,经过几重宫门,下车。又经宫女太监的引领,又再次经过好几重宫门,才来到皇后娘娘的椒房殿前。李萦庆幸的是,今日脚下的鞋底塞了好几层锦絮。
见着景氏一行人来到,皇后露出满意的笑脸,紧接着,景氏尾随皇后,一同去了今日设宴的太液池。
太液池旁,内命妇已在等待,远远地便看见皇后的仪仗。皇后的到来,正式开宴。
皇后娘娘赏花宴,骊姬卫夫人等后宫嫔妃也要出席。前几年骊姬会接着身体不适等由头不来,今年破天荒赴宴了。内命妇们都纷纷猜测是不是余年初诸王分封有关,骊姬没管内命妇的神色,规规矩矩行礼。她身后还跟这一女孩儿,面生。
“这是谁家的女孩儿,俏生生,可爱极了”,一个年轻的内命妇小声与一旁的人议论道。
李萦听着,那小女孩儿她认得。田蕊,骊姬哥哥的女儿,比自己小点。一开始是在宴会上认得她,闹腾的小吃货,后来也会对自己示好,送点小手帕什么的。后来不知怎么的,便没有往来。往后在一些场面见面,只是点头之交。在京城相遇,也是缘分。
赏花宴上,自是百花争艳,春日里的阳光明媚,给花儿也镀上金边。皇后提携景氏,与功勋世家会晤。一个有心,一个有意,自是相谈甚欢。只要太子不出意外,皇后是宫里最尊贵的女人。今年,连日常里与皇后不对头的骊姬,不也过来凑热闹吗?
皇后与景氏,还有内命妇们相聊甚欢,在另一旁自是未出阁的少女们玩在一块。其中,功勋世家,以皇后娘娘嫡出的刘英公主为首,李萦陪同。官宦世家,文官以右丞相杨雄家的次女杨琼为首,武官以一品大将军周抚之女周益善为首。
李萦本不想引人注目,但跟随在刘英公主身后,注定不能如愿。
有些贵女按捺不住好奇,目光一直往李萦身上带过。这时性子爽朗的周益善小声向刘英问道:“公主殿下,这一位是?”
刘英欣喜,她平日里跟周小姐交好,也许是两人臭味相投,都是有些大大咧咧的性子,道:“这是我的表妹,李萦。她的父亲是安南将军。”
安南将军,三品,李敢。在京师中,可以说是无人不知。开国大将军成纪侯李广之后,成纪侯这个爵位是世袭罔替。李青是长子,继承成纪侯的爵位,现任太尉,三公之一。李家向来子孙薄弱,人们都以为作为次子的李敢会留在京师,没成想李敢及冠后跑去南蛮之地去当一个小小的五品安夷护军。有人猜想,李敢可能是李家的弃子。这些年因为立了几次大的军功,现为三品的安南将军。
在刘英公主的推荐下,李萦与各个贵女们相互行礼。这一位是太常家的嫡女,那一位是少府家的次女,另一位是右扶风家的小女儿……林林总总,李萦没记住几张面孔。今日的赏花宴,皇后邀请的是王侯将相,四品以上的文武官员,大宴会啊。
李萦的处处表现都体现了她良好的礼仪,无可挑剔,但她觉得脸都笑僵了。
周益善看着李萦,也很是高兴。自己的父亲与李敢有私交,父亲经常在子女面前提起李敢将军,说他是骁勇善战的好将领。追溯起来,周抚大将军是武威侯周渤之后,两家是世交。现在,成纪侯李青是太尉,主管军事,周抚司一品大将军,领兵带将,是一根线上的蚂蚱。
周益善按捺不住自己的喜悦之情,拉着李萦的双手,亲切道:“李萦妹妹,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,现在才看见本尊。”周益善比刘英年长几月,李萦是刘英表妹,那周益善自然唤李萦妹妹。
李萦腼腆应道:“益善姐姐”,她知道周家与李家的关系匪浅,两家是世交,她自然要与周益善交好。益善行事大方,性子爽朗,虽然有些自来熟,李萦还是蛮喜欢。有人热情招待,自然欢喜。
“你初来乍到的,还没有好好逛逛京城吧,得空儿你来找我,我带你四处走走。”周益善热情招待,她也喜欢这个看起来淡雅的女孩子,或许李萦是生长在南方,看起来瘦瘦小小的,不像武将世家的女子。顿时,周益善有些怜悯李萦。传言,李家并非厚福之家,托生在李家的女孩儿要不早早夭折,要不受尽研磨,没有好下场。仔细想想,现在存活下来的李家嫡女,竟然只有李萦一个。
“益善姐姐说的对,到时再叫上安国侯家的王凤妹妹,建成侯的任大小姐,还有宗正家的刘瑶,你说可好?”刘英兴奋地看着周益善和利益,如果有李萦在,皇后娘娘准答应她出宫玩。
周益善是想着,这般会不会太急。今日的赏花宴,众人皆知安南将军李敢的夫人,皇后娘娘的嫡亲妹妹景氏回来了,肯定会相继下帖子来往。她不大喜欢与安国侯家的王凤来往,王凤是王太后的侄孙女,整天粘着刘英。周益善一想到这,便道:“到时候再看吧,我娘最近老是念叨”,看着刘英有些失望的神色,又劝慰道:“不过如果是你给我下帖子的话,我娘准答应。”
刘英这才打起精神,“没关系,总有机会的。倒是李萦妹妹,你可要多进宫来陪陪我,我最近得了一个新六博棋,好玩得紧。”
只要一说起吃喝玩乐,刘英就来劲,难道这是纨绔子弟的本色?李萦道几声好,宫里规矩大,还是能少来就少来。说起棋类,李萦喜欢简单又快速的,五子棋。在郢都时,自己就常喝李陵小哥哥玩。
另一旁的田蕊则是由骊姬的女儿刘棠公主引见相熟各位贵女,功勋世家也有功勋世家的小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