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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11点半,上影的职工大院里,老何厂长给何铁军,顾小凡他们炒了几个菜,众人一边吃着,一边笑着,喝着酒,顾小凡与刘施诗也是心情大好。
自从《智取威虎山》上映之后,他们这杨子荣,小白鸽就已经失去了自由出行的自由,下到几岁的小孩,上至八十岁的老人都认得他们,一出去就得被人围观。
在这上影厂的老职工宿舍里,都是已经的老干部,老职工,包括之前在《中国合伙人》首映市时老厂长给顾小凡介绍上影的两位创传电影人,姜老与只剩下六根指头的“老头”。
大家都把他们当作小辈招呼,这也让顾小凡他们又感到亲切又十分自在,众人在大中午地也不禁喝得有些多了。
“刘翔上跑道了~现场响起了山呼海啸的欢呼声,刘翔是否能重现2004年雅典奥运会上的夺冠的一幕呢!4年的等待,所有人都盼望着他在家门口夺得这块奥运金牌。”
这时候喝得有些醉的何铁军,顾小凡几个人都凑过来,看着电视,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嚷着:“刘翔,拿个冠军!”“刘翔一定能赢。”
刘施诗与娄艺晓突然尖地叫地这么大声,把旁边的已经微醺何铁军都吓到了,不由嘟囔问道:“不就是刘翔吗,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?”
“你难道不觉得刘翔很像是顾小凡吗?”刘施诗颇为自豪地道。
“顾厂长哪里像刘翔,刘翔比他长得秀气多了好不好?”老厂长等几个上影老职工,听着都乐了。
“你们懂什么~!别插嘴!”刘施诗醉眼迷离地站了起来,插着腰霸气地道:
“你们不知道顾小凡明年就要去美国好莱坞了吗~?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何老厂长几个老人都笑得合不拢嘴,故意逗已经喝醉的刘施诗道:“你倒是说说,意味着什么呀?”
刘施诗哼了一声,指着屏幕里的刘翔道:“意味着,刘翔就好像是未来的顾小凡,在一个不属于他的领域里驰骋着,直到打破世界记录~成为世界冠军!”
这下子大家倒是听明白了。
众所周知,在短跑项目上,黑人占据着绝对的优秀,这就像是白人占据着全球影视业金智塔尖一样,所有短跑世界记录几乎都是黑人一个人种保持着。
看看电视上110米栏的跑道上吧,所有选手都是黑人,除了刘翔一名黄种人之外,甚至连白人选手都没有。
刘翔打破了这个项目的世界纪录,是黄种人乃至亚洲人中的首次,他创造了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奇迹,跨越了人种天赋的那巨大的鸿沟。
刘施诗,娄艺晓都相信,顾小凡将来也会成为电影圈的刘翔,代表着黄种人最终达到世界表演的巅峰。
众人都是兴奋地看着刘翔,何铁军却是有些闷闷不乐的。
这时候电视上的央视主持人,开始介绍运动员。当介绍到第二道刘翔时,满场再度爆发出轰鸣般的欢呼声。
比赛开始!
第一枪有人抢跑,刘翔在第一个栏架前停了下来,撕下了他刚刚贴上去的参赛号码,用手揉成一团,起身慢慢走出了场地,回到了休息通道。
赛场边的观众目瞪口呆,而远处的观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现场一片沉寂,人们还在安慰自己,他们的“飞人”只是回去取一件忘记的东西。
上影职工大院里,围着电视机前的人都愣住了,刘施诗与娄艺晓都瞪大眼睛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“观众朋友们,第二跑道的中国选手刘翔,因伤不得不放弃比赛。”当现场播音员用低沉的声音报出这条消息,全场9万1千名观众异口同声地发出了一声“啊……”。
然后,鸟巢体育馆里鸦雀无声,人们就这么站着,说上不在等待什么。他们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,许多人都忍不住哭了,剩下六名运动员在110米栏场地上跑完了比赛,没人欢呼,没人喝彩,甚至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。
这时候,上影职工大院里也是一片沉寂,所有人似乎都被股郁气堵在胸口说不出话来。
刚刚还说顾小凡像是刘翔的,想要今天接着刘翔夺冠拿一个好兆头呢,没想到,结果竟然成这样……
娄艺晓直接闷头“咕嘟咕嘟”的喝了整整一杯酒,把自己灌晕了,拒绝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……
压抑的氛围中,满脸因为酒劲而透红何铁军终于站了起来,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顾小凡的身边,轻声指着电视道:
“小凡,看到没有……有些事情不能勉强,做不到就是做不到,你还去什么美国,还不如就跟我一起留在这里……多安生啊。”
顾小凡倒是没有醉,只是抬头望着何铁军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何铁军看着顾小凡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会改变主意了,顿时眼睛都红了,突然有些失控扯着喉咙悲愤地嚷了起来:
“你真是傻啊,把那个什么破好莱坞当作终极梦想,你是有病吧!?短跑是黑人的地盘,好莱坞是白人的领域,你去能做什么?演反派,演小混混!?
你以为你是李安吗?李安是在美国读书长大的,是半个美国人,人家陈龙,李联杰是靠着拳脚,你会什么?
现在能在好莱坞拍电影的亚裔人,大部分都是美国国籍的亚裔人,就这,这么多年,娱乐圈混出来的也没几个,这是政治你懂吗!?
人家犹太人统治的好莱坞,你一个黄种人你凭什么在满地白皮的好莱坞闯出来呢!?
我就不明白了!欧美世界和亚洲世界基本上就是两个文化圈,根本就没可能交融在一起!”
这个职工大院里的人听着和铁军的大声质问都没有作声,何老厂长几个人只是远远望着,并不过来劝。
顾小凡听着没有作声,只是拍了拍何铁军的肩膀:“老何你喝多了……”
“我没醉~!”何铁军直接甩掉了顾小凡的手,指着他的鼻子骂:
“你小子才多大,22岁的毛孩子,你连亚洲这一亩三分地都没闯出去,凭什么还有勇气说要去好莱坞闯?人家都是先走,再跑,在飞,你y路都走不稳,直接就像去飞,开玩笑的吧。
张一谋,陈凯哥国际上得了那么多奖,也是一步步往好莱坞贴而已,你倒好,一门心思的扎到好莱坞,你丫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!”
顾小凡完全被何铁军这一番醉言醉语说地无语了,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如何反驳,只转头求助似的看着老厂长,那些上影的老职工。
没想到老厂长几个人却也围过来,一个个地苦口婆心地劝道:
“顾厂长,小何这疯话说得对啊,你还是留下来吧,咱们上影现在才刚刚上轨道,离了你不行啊,小顾厂长,你可千万别走了。”
“是啊,咱们集团才刚刚恢复元气,正看到点苗头,你怎么能走了呢,顾厂长,我这把老骨头求你了,你就留下来吧……”
“我看美国也没什么好的!咱们中国十三亿人,迟早市场超过他们,何必去美国佬那边受气!”
一群老职工你一句我一句,又是苦苦哀求,又是泪眼婆娑很是不舍,顾小凡这辈子最尊重的人就是这些老一辈的艺术家们了,这么多上影的前辈殷切的望着自己,含泪让自己留下来。
看着已经无法说话坐在轮椅上的“姜老”,用那双颤抖地手拉着自己的一角,而“老六”挥舞着那双加起来只剩下“六根”指头的手,哀求着让自己不要走。
望着这些白发苍苍老人,那一双双满是皱纹脸上祈求的表情,顾小凡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阵不舍,心也不由软了,眼睛也是一阵模糊……
是啊,上影是他的家啊,他为什么要离开家呢……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,我何必追求那些虚无飘渺的梦想呢……
正在顾小凡动摇间,这时候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娇喝:“你们别说了,顾小凡必须得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