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衔尾蛇的迷宫内,环视了一遍围绕在周围的无数巨蛇后,伊恩带着莫名感慨的语气问道:“这就是上位能者真正的力量?”
虽然他一直都知道汗帕克斯有着隐藏的力量,但眼前的这一幕着实是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。
伊恩以前一直认为,凡人的剑圣并不见得就不如上位能者,而自从他觉醒了剑意的特性后,他就愈加坚信了这个观点。觉得凡者们之所以无力与能者抗衡,其不过是由于成为剑圣的难度远超成为上位者的难度,且能者在拥有心象的同时还可以磨砺武技而已。
然而今天,汗帕克斯所向他昭示的一切,无疑将他的过去观念打得支离破碎,使得他这才意识到,原来上位能者之所以能凌驾于剑圣之上,在这其中原来还有更深层的原因。
汗帕克斯说得不错,他自身的见识确实是太过短浅,而他之前所遇到的上位者,无论是只有无法发挥全力的罗兹、还是枪技精湛的阿诺德,其都只不过是上位能者中的二流货色。恐怕像巴德护卫长、像阿曼达女士,这些真正可以称之为是巅峰上位者的存在,他们远远没有在自己面前展露过自己真正的实力。
心象衍生、心象融合。
这些真正强大的上位能者们,他们可以以自身的心象武装为依凭,衍生出各式各样在基础能力上更进一步的力量,并通过其相适性,将这些力量统合起来,创造出难以想象的奇迹。
这就是汗帕克斯真正的力量:衔尾蛇的迷宫。
无尽蛇腹为其提供了无限的空间,黑白双蛇衔尾自食为其提供近乎无限的能源,分界晶壁为其提供了几近绝对防御的边界,而在这空间内无尽衍生的巨蛇,它们将会把所有蛇腹内的敌人生生吞没。
于绝大多数人而言,这座迷宫都完美到近乎无可匹敌。
“没错,这就是‘神迹’。”汗帕克斯微微闭上眼睛,脸上充斥着陶醉的神色:“衔尾蛇的迷宫,属于我的‘神迹’。”
“神迹?”伊恩皱起了眉头,他明白这个词的意义,但显然对方所指的不是他所知的那个意思。
“在能者的世界里,这种集大成的心象显现就被称之为‘神迹’,喻示着以凡人之身窥探到了属于神的领域。”汗帕克斯微笑出声。他并没欺骗伊恩,最顶尖的上位能者,在融汇一切后所得到的就是“神迹”。而神迹不但彰显着他们已经站在了能者的相对顶点,更是喻示着他们已经开始铸造登高的阶梯,摸索起迈向云端的道路。
“你想要成为蛇神么?”伊恩嗤笑出声。
“如果我登临了云端,那么我自然就是万蛇之主。现在,你就陪我的信徒们好好地玩一玩吧。”汗帕克斯抬起他的手臂,遥遥指向了伊恩所在的方向,而随着他的这个动作,所有的巨蛇都将目光汇聚到了伊恩的身上,发出“嘶嘶”的声响。
这一刻,伊恩瞬间提高了警惕,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面临最为凶险的攻势。离他最近的巨蛇按捺不住了,它陡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,猛地向伊恩扑袭过来。而随着它的动作,其余所有的巨蛇紧随着发起了攻击。
伊恩连忙向上跃起,想要跳到空中避开这些巨蛇的扑击,然而他才刚刚跃起,其自身所在的空间却陡然发生了变化。明明在正常的空间里,他原本跃起时所用的力道刚好足以避过巨蛇的攻击,然而随着空间的扭曲,同样的力道却之令他只向上跃升了不到三米。
仅在一瞬间他便感觉到了不对,心知是汗帕克斯用无尽蛇腹操纵了空间。然而眼下最先袭来的巨蛇已近在眼前,令他根本没有时间抱怨,只能凭着自身远超常人的反应和速度,于几乎不可能间挥剑而出,猛地将巨蛇斩退了出去。
只是这并不能改变他身陷绝境的现状。眼见着无数的巨蛇迎面扑来,伊恩知道自己眼下的处境比之前想象得还要凶险。
如果是在正常的世界里,那么哪怕这些巨蛇的数量再多,对于习惯在魔群中杀进杀出的伊恩而言都算不上太大的麻烦。然而这里偏偏是衔尾蛇的迷宫,一个空间被肆意扭曲操纵的世界里。
本可跳出极远的一跃只能移动极短的距离,本只是轻轻的一个迈步却横挪了数十米。在一场势均力敌的对战中,仅仅是毫米之差就可以决定最后的输赢,更何况是这样巨大且不受控制的差异。常人几乎无法想象,在这样的空间里战斗将是多么的变扭,而即便是像伊恩这样的剑圣,如果不是他的感知够敏锐、反应够快捷、动作够迅疾,那么在第一条巨蛇扑来时,他就已经葬身在了蛇腹里。
凡者与能者之间的差距就是这般不讲道理。伊恩本以为凭着自己的剑术可以将其弥补,但是汗帕克斯却用“神迹”将他的天真念头无情粉碎。
“我想你也差不多该放弃了吧。”
一刻钟的时间转瞬而过,眼见着伊恩依旧在蛇群中徒劳地挣扎,汗帕克斯“善意”地提醒出声。事实上,对于伊恩能够坚持这么久他已经是相当吃惊,因为很多他口中的“二流货色”都不见得能支撑如此长的时间。
但是在他看来这并没有意义。只要他不撤去心象,衔尾蛇的迷宫便永恒存在,再怎么挣扎,除了能拖延一点时间外,仍旧改变不了注定绝望的结局。
伊恩当然知道自己的处境,但是他依旧不愿意放弃。因为他并不相信这个世上有无解的心象,即便这座迷宫真的无解,他也有最后的手段可以尝试。而与阿萨硫斯交战的菲儿未必会败,虽说不确定她知道真相后会站在哪一边,但一切毕竟都还不到绝望的时候。
“汗帕克斯,不要以为你已经赢了!”因此,在一剑斩飞袭来的蛇首后,伊恩恨恨地说道:“我未必解不开这座迷宫,我的老师也未必杀不死阿萨硫斯!”
“呵!”汗帕克斯嗤笑出声,对于伊恩天真的念头他本想嘲讽几句。然而正当他将要开口之际,头顶北域的天穹之上,却忽然射落下无数刺目的紫光。
“那是什么?”塔顶上的蛇群与两人一怔,顿时都停滞了所有的动作,向着苍穹之上望去。他们发现,原本被火光映得通红的云层,此时竟被染上了一层深紫。
“这可真是意外的惊喜......”转头仰望天穹的汗帕克斯喃喃出声,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的到来,而这位新来的“客人”或许将给北域带来真正的绝望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