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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爷爷,他们最后没能杀死天灾是么?”
“后面没有了......”老人向后翻了几页,在看到一片空白后,摇了摇头:“这里已经是日记最后的一段了。”
场中陷入沉默,没有人敢乐观到以为天灾已经被消灭。
“等一下。”良久之后,巴特利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,开口道:“我记得日记里有提到一种能让天灾陷入沉睡的药剂,既然这个实验室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被破坏,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天灾其实还沉睡着?”
“或许之前确实如此。但是现在......”克拉克大师站起身来,环顾除了他们之外空无一人的大厅,在看到桌上那几支只残留着些微药液的药剂瓶时,摇头苦笑起来:“从日记中最后的时间算起,他们已经压制了天灾整整9年。如果他们还有那种药剂,那么为什么他们还要撤离?”
新年时的那一场地震已经预示了天灾的苏醒,而虽然它在极短的时间里被平息了下去,但是却可能已经耗尽了他们的那种沉睡药剂,所以他们才不得不选择撤离。
老人没有将这句话直接了当地说出来,但是在场的人中又有谁会听不出这一层隐晦的意思。
“团长,克拉克大师,我们应该立刻回去,将这些告知兰斯维恩大公!”眼见着巴特利特一把抄起日记与那几支药剂瓶,将之放入到自己的包囊之中,脸色苍白的艾丝特在挣扎犹豫了片刻后,忽然提议出声,顿时令其余几人心中一阵意动。
“是啊,我们已经完成了探查的任务,也找到了可以使天灾沉睡的药剂了。”
“对,现在回去,或许大公还有时间召集药剂师,仿造出这种药剂来。”
在知道脚下有着一只天灾后,他们真的一刻也不想要继续在这待下去。
而做出提议的艾丝特本人,其更是在心中发誓,只要一回到圈内,他就立刻离开北域,绝对不再回来!
然而随即,看出了他们心思的巴特利特却突然发出一声怒吼,阻止了他们。
“不行,我们不能现在就回去,我们还必须继续前进!”
“为......为什么,团长?”艾丝特全无底气地辩解道:“北域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,而如果我们将这药剂交给大公,或许可以找到配制出同样药剂的方法,让那只天灾一直沉睡下去。”
“你们知道那只天灾具体在哪里吗?”
“你们确定我们所发现的这种药剂就是日记中记载的那种药剂吗?”
“哪怕它真的就是,那么你们知道这种药剂应该如何使用吗?”
巴特利特的声音随着一个个问题愈渐严厉,在最后几乎已经是在怒吼!
他的话语就如同三道教鞭,狠狠抽在了他的团员身上,令他们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,羞红了脸,不禁想要低下头去。
巴特利特双目直视着他的团员们,语重心长而又充满决意地说道。
“听着,我们还必须要继续前进,必须去亲眼看看那只沉睡着的天灾,确认这药剂的真伪,找到它正确的使用方法!”
“但这是去送死!”满脸通红的艾丝特尖叫出声,话语中满是恐惧:“万一,万一它被我们弄醒了,那要怎么办?”
“你怕死?”巴特利特的话中忽然多出了一丝怒意。他本以为所有愿意到圈外来的都是已经做好了死亡觉悟的勇士,而非那些贪生怕死的“境外搜查队”。
艾丝特顿时跪坐在地,颤抖的双腿再也无力支撑他看似高大的身躯。他抬起头来,长大着嘴巴,却似乎忘记了如何说话,只是不停地上下动着,活像是一条脱了水的死鱼。
“既然你怕死,为什么还要和我们到圈外来?”
“我不怕恶魔,也不怕死亡,但那是天灾。”艾丝特勉强着自己发出了声音,然而那声音断续地简直就像是在哭泣。
“你。”
巴特利特顿时气结。
他捏着剑柄的手因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,双眼紧闭仿佛不想再看到这个懦夫。
然而良久过去,他却不得不发出一声无奈的轻叹。
“我知道很多人都没有勇气去面对天灾,说实话我自己其实也在不住地颤抖。但是有些事情是必须要有人去做的。”说到这里,他拉下了身上的包囊,将之丢在了地上。
“如果你们已经不愿意再继续前进,我会让你们带上笔记和药剂瓶先行回返,去向兰斯维恩大公阁下禀报我们所发现的一切。”
“但是我......”他蹲下身去,从包囊里取出其中一支药剂瓶,缓缓插进了自己的内衣袋,向着他的团员们宣言道:“我会继续走下去。”
“团长......”
几人的声音略有些梗塞,他们为自身的懦弱而羞愤不已。
一头赤发的贝琪当先咬着唇站了出来,“巴特利特团长,我愿意继续随您前进。”
随即罗森与普尔曼对视一眼,同样站了出来,“我们愿意与您一同前进。”
“我这个老头子可从来就没有要离开的打算。”克拉克大师笑着吹起了胡子,“只是希望你们把我这个捣蛋的孙女给带回去。”
“爷爷。”朱莉小姐发出不满的声音,“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,不过就是一只睡着了的天......天灾而已嘛。”说到这儿,她竖起了眉毛:“再说了,我要是回去了,你们几个在这吃什么?”
巴特利特觉得胸口似有什么东西涌动了上来。他感到无比欣慰,他的团员们果然都是真正的勇士,只是一时被恐惧蒙蔽了眼睛。
艾丝特跪坐在地,低着头默然不语。他也想过要站起来走到自己团长的身边去,但是跪着的双腿似乎重如千斤,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之挪起。他羞愤欲绝地双手抱头,佝偻起身子,将自己的脸深埋在地,再也不敢抬起。
忽然,他感到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肩头,一把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,随后将一包东西直接塞进了他的怀里。
“听着,艾丝特!”
巴特利特沉重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:“无论如何,将这些东西带回给大公。如果我们都没能回来,那么这至少能为北域留下那么一丝获救的可能。”
自身懦弱的羞愤与被信任的愧疚交织在了一起,令艾丝特几乎要哭嚎出声。
“我会的!”
“我发誓!”
“我用我的生命发誓!”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