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劳拉等人也是面面相觑:“老大,势头不对,要不我们先撤吧!”
尼禄还在犹豫,对面护园看到他过来抢上前打招呼:“呦,这不是尼禄吗?有事来找园长吗?园长在接见一位大人物呢!”
“大人物?什么大人物?”
“听说是从州里来的神父,不过不是普通的神父,是特使神父,带着主教的口谕来的!吩咐我们好好看守,不准别人打扰他们!”
尼禄略一盘算:“这可不巧了,我有急事找园长——”
“你看你说的什么话!别人是别人,尼禄是园长左膀右臂,怎么会打扰他们?快快有请!”一干护园让出通路让尼禄进去。
尼禄走上楼时正听到园长办公室里面一人说道:“啊呀,这个女孩天庭饱满,地阁方圆,印堂发黑,运交华盖!如果没人替她开光,只怕不出半个月就有血光之灾!”
“啊,这个是我们班的,要不我……”
“托马斯班头有所不知,这开光的事得由我们教廷来做!这么漂亮的至少得由神父以上的僧侣动手!事不宜迟,最好今晚能送到房里,我亲自替她开光!”
“这个……我们想想办法,还得劳烦托马斯班头了。”亚伯兰满脸堆笑,见尼禄站在门口,才想起来早先约定:“尼禄来了,什么事?我正伺候乔治神父。”
“不用管我,你有事去忙好了,有事我自然会叫你!”那神父倒也通情达理。
尼禄见那个叫乔治的神父头上只稀稀落落剩下几根头发,脸上爬满褶子,虾米似的躬着身子,正伸指头蘸了口水翻着相册;仔细看时乃是他们入学时拍的照片:“神父在此,尼禄正好请教一下,何谓‘天庭饱满,地阁方圆,印堂发黑,运交华盖’?”
乔治一愣,跟着使劲摇头:“此乃天机,不可泄露!”
亚伯兰怕尼禄再追问下去,走到他跟前:“有什么事快说吧,我还得好好招呼神父呢!”
“其实也没什么大事,挤压了一批公会的花名帖请园长过目!”
“不用看了,都拿来吧,这么多!整天搞七搞八的搞什么公会,男男女女的在一块,谁知道乱搞些什么!”亚伯兰从抽屉里取出园长印鉴,随手翻了几张,后面干脆看也不看,印鉴砰砰砰直戳下去,“好了!没什么事就走罢!”亚伯兰把花名帖递给尼禄,转身凑到乔治身下,半躬着身子指着相册道:“神父,记得有个女学生挺懂事的,我给你找找!”
“好,好,园长真是古道热肠!主教那里,我一定替你多说好话!”
“那就大恩不言谢了!”亚伯兰喜形于色,转身对托马斯道:“托马斯班头,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今晚上一定要把那个女学生送到神父房里,请神父替她开光!”
“遵命!”托马斯心里虽然嘀咕,不过嘴上却毫不含糊。
“主父啊,儿又要拯救罪人!”神父一脸的悲天悯人,伸指头在胸口划着X。
“啊,神父真是慈悲为怀,正是有神父这样的人,白色教廷才能繁荣昌盛!”
“咳咳,园长过奖过奖——”
尼禄看了一眼,三个人好似在演舞台剧一般,心照不宣读着剧本上的台词,冷冷一笑转身下楼出去,一边翻着手里的花名帖,抽出一张,剩下的递给劳拉:“扔掉吧!”
浑天楼易名枫丹白露,仗着芦苇报热炒了一下声名大噪;跟着白骨会上门挑衅结果被打得屁滚尿流,更是在学园里炸开了锅。近年来帕斯卡学园也渐渐出现阶层凝固迹象,先是通过分班给学生打上优劣标签;有些人想要另辟蹊径自组公会出头,怎奈这一条路也被封死:髑髅会遥遥领先,白骨会则牢牢把持着万年老二的位子,那个公会想要冒头就当先打压下去——大家渐已习惯这等格局,未曾想一夜之间学园头名公会易主,竟落到不入流的F班学生手里;万年老二白骨会当众出丑位子也是岌岌可危;本来死心的各大公会顿时看到崛起希望,纷纷召开誓师大会,招兵买马,就要趁着枫丹白露屁股还没坐热的当口将其拉下头号公会的王座,再创一个群雄逐鹿的盛世!
众公会虽然一致瞧不起F班出身的枫丹白露,不过也心知单打独斗去挑衅,只会比白骨会更加难看,为此放下夙仇签订不战之约,要合力拱倒枫丹白露,之后则凭各家本事争抢排位。不过总不能说他们这么窝囊要合伙对付枫丹白露,毕竟还是A班的学生脑子好使,提议成立一个“复仇者联盟”,由之前挑战髑髅会受辱的高手牵头,打着报仇雪耻的名头好一起出手。
翌日一群人戴着连夜赶制的头带,挑着“复仇”大旗,浩浩荡荡杀赴枫丹白露。帕斯卡尔早就收到波莉消息,晚上翻来覆去想着法子:本来成立枫丹白露只是想与人为善,哪里会想到会接二连三遇上这种争抢风头的事情,好象一个人急着往前赶路,却总是被后边的人拉扯,越想越气简直恨不得将来人一个个掐死;转念想到要是白天对付格兰特时下了重手,将他打得半死不活,旁人再想生事就会多掂量掂量吧,没想到留了几分余地反而惹来这许多麻烦。晕晕乎乎中只觉身子竟轻飘飘荡了出去,脸前浮现出一幕场景:一个黑影孤零零伫立枫丹白露楼前,下面遍地尸身,鲜血染红整个台阶,兀自顺着台阶一滴滴往下淌着!
帕斯卡尔一下子惊醒,耳畔还残留着血滴滴落在地那声响,竟然每一滴都清楚无比,简直像是刀子一下下戳在他身上……帕斯卡尔简直如受酷刑,用力捂着双耳,满脸挣扎伏在床上,一宿未能安寝;直到破晓时分,嘤嘤鸟鸣声中刚要睡去,外面又响起吆喝声将他惊醒。帕斯卡尔长叹口气,出去时见奥莉薇娅等人已站在门口,原来奥莉薇娅姑念昨日帕斯卡尔业已出手,今天就想由她打发来人,只是一见帕斯卡尔现身还是让他走到前面,刚要请缨就听帕斯卡尔低声道:“不要紧,我想到法子了!”
下面一个身长肩宽的人跳上前来,昂着脑袋看着帕斯卡尔,大叫道:“你就是帕斯卡尔吗?有本事跟我单挑!”
帕斯卡尔回道:“来了这许多人,你能代表他们吗?”
“胡说,我们这么多A班的在这里,哪里轮得到他个B班的说话!”
“那是想车轮大战?我一天只同一人交手,要么挑一个最强的人出面,要么你们排好顺序再来,否则这样车轮大战,到后面我输了,难道赢我的人就一定比前面的人更强?”
“对啊,我们怎么没想到这点!”
帕斯卡尔一指身后小楼:“赢家独占这枫丹白露宫,我甘拜下风;至于谁先动手,你们自己决定吧!”
“我们怎么决定,抽签?”
“谁跟你抽签,你跟帕斯卡尔比输赢,也能抽签?自然得比武定高下!”
“不用比了,我自认比你们高那么一点点!”
“住口,我才是最强的!”
“你区区C班的,最强的名号轮得到你?也不怕我们B班的笑话!”
“B班的了不起吗?你本来不也是C班的,花钱疏通关系才挤进B班的!”
“你……说好了拿钱封口,你竟然捅了出来,我先打死了你这出尔反尔的小人!”
“好啊,你公报私仇!来来来,是好的跟小爷单挑!”
另一人道:“可以公报私仇吗?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,把我女朋友还回来——”
“什么你女朋友,到了我手里,就是我女朋友了!”
“那我就再抢回来,看枪——”
“不要乱了阵脚,不要受他挑……哎呦,妈妈的,谁踢老子屁股,老子打死你!”
帕斯卡尔三言两语过后下面一群人先内讧起来,他其实是想来一出分瓣梅花去掉些敌手,要不然跟这么多人动手,别说是累、烦也烦死了;没想到此计一出,效果竟比预想还好,众人你一拳我一脚打起来,最后达成共识:去朝夕塘抽签论战,两两比武晋级,最后站着的来挑战帕斯卡尔。
奥莉薇娅微微一笑,没想到帕斯卡尔有此妙计。帕斯卡尔也忽然想到,其实并非只有魔力才能解决问题,有时候计谋抑或手段也有用的很,只不过再巧妙的计谋手段也得有魔力做支撑,要不然别人不跟你讲理,走上前来一巴掌就拍死了。
帕斯卡尔回小楼等着,眼下已到了暑期已陆陆续续结课,本来结课时要比试排个名次,靠前一点的还能多少拿点铜铢,不去的则干脆排在末尾;他本来就不在乎什么排位,现在那百十来个铜铢也不放在眼里,为此就在枫丹白露宫里修行,一边帮波莉校订下芦苇报,等着有人上门挑战。
过了几日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沙哑着嗓子喊着:“帕斯卡尔,有本事出来跟我单挑!”
帕斯卡尔出去时,拉伯雷正跟罗素打赌,从窗户上跳下来看谁落地更稳,摔了个趔趄之后,先是说自己体重太大,又说两边的窗户不一样高矮,他那边的显然高了一寸多一点点,不过看到来人样子时,顿时爆笑出来,一边用力揪着拉斐尔头发,一边用力捶着他肚子。
原来来人撑拐站在那里,浑身缠着绷带,右腿、左手都打着石膏,鼻子歪到一边不说,眼角也鼓鼓的,挤得眼睛只剩下一条缝隙,嘴角还在淌血,见帕斯卡尔出来,噗地吐一口血:“帕斯卡尔,有本事跟我单挑!”
来人乃是B班班长哈维,说话时嘴里还不住冒血,话声也是嘟嘟囔囔的,帕斯卡尔看着都有些于心不忍:“你回去休息几天,养好伤再来吧!”
波莉凑到帕斯卡尔耳边:“你放心,他好不了的!不等好利索,还会有人去找他麻烦!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以为几句话就搞定复仇者联盟?我花钱收买了人在里面捣乱!”原来复仇者联盟到朝夕塘抽签比武,怎奈有些人觉得自己倒霉,抽到的对手太强,输的心不甘情不愿,跟着又去找其他人比试;这一来顿时乱套,朝夕塘里乱成一团,你来我往混战半天,哈维好不容易胜出,假山里又钻出两个藏着的人抽了他一顿闷棍!等日落西山时,一群人早将医馆塞得满满的,连走廊里都躺满了人,两个童子端着药罐在那里跳来跳去。
哈维一大早挣扎着跑出来,要跟帕斯卡尔单挑,听到波莉说的话,竟忍不住一下子哭了出来,本来输给帕斯卡尔也没什么丢人的,毕竟他在学园里已算是小有名气;可是一腔热血前来挑战,不等跟帕斯卡尔交手先被同行的人拖住,自己人打得不可开交,想到这里心里就憋屈,带着哭腔叫道:“我不管,我要单挑,我就是要单挑!”
“你想要单挑是不是?让我成全你吧!”罗素纵身跳下台阶,伸手推了哈维一把。哈维踉踉跄跄,拄着拐杖当当当连连蹦跶几下才稳住身子,气得浑身乱颤,颤颤巍巍抬起胳膊指着罗素:“你……你……竖子欺人太甚!”
“我就欺负你怎么着?你不是喜欢单挑吗,还自诩什么单挑王?有本事跟我单挑!”罗素哈哈笑着,说一句推哈维一把。原来哈维也有几分道行,平时最喜欢跟人单挑,单挑的对手要么极弱要么极强;极弱的对手赢了能攒胜率,极强的对手输了也能博名声,故而每每以单挑王自诩,也曾几次出钱在芦苇报上渲染这个名头,今日被罗素这般羞辱,忍不住仰天长啸:“虎落平阳被犬欺呀——”
拉伯雷等人觉得好玩,纷纷跳下去围住哈维,一边伸手去推,一边笑道:“有本事跟我单挑啊!快来啊!快打我啊!我不还手!”哈维不倒翁似的,被推得左摇右晃,气得吐血不止,却不敢再说什么单挑。
忽然间一人惊呼:“风纪组来了,快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