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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新人抱成一团瑟瑟发抖,他们的囚服下面,是纵横遍布的青紫伤痕。在昨天,恐怖的毒打持续了近一个小时,还有各种嘲讽侮辱,在新人眼里,光头胖是比执法队员还恐怖的怪物。
“交!我交,别打我!”一个新人惊惧的尖叫一声,从裤子里面的夹缝中,掏出一沓绿色的粮票恭敬递给领班,并谄媚道:“以后每个月的薪水,我都会上交一半,还请大人笑纳。”
高个子的领班接过粮票,掂量了一下份量,随后笑眯眯的走到光头胖面前,“一共五百多,请老大过目。”
光头胖嗯了一声,目光随意的瞥着另外两个新人,道:“你们俩呢?”
被他盯上的两人心底颤了颤,冷汗蹭蹭的冒出来,连忙叫道:“我们也交、也交!”
高个子领班见状后笑道:“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?我也不忍心把你们揍得血淋淋的,你说是不?”
“是,是,大人说的有理。”两个新人勉强做出笑容,奉承道。分别掏出大概三四百左右的粮票交上去,高个子领班一把从他们手里夺过来。新人的脸上,露出无以复加的肉痛,那是他们积攒了一年的薪水啊!每一张绿色的粮票,都是用血汗换来的。平时不舍得吃不舍得喝,现在全成了别人的。
收下他们的粮票,光头胖数了数一共一千三百多,心情不禁好了些。这么多粮票,普通犯人得攒一两年,而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。
“给我打。”光头胖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,笑眯眯的数着别人的钱,吩咐道。
三个新人一愣,惶恐的叫道:“可是我们交钱了啊!”
光头胖啧了一声,凶神恶煞的说:“谁他吗让你抬着头和我说话的?给我打,狠狠打!告诉这几个兔崽子,谁是17号牢房的天!”
“是!”数名领班应了一声,扭头看向新人时表情不善,个子最高的那人叹了口气,“新人,忘了告诉你们牢房里的规矩。粮票得上缴一半,与老大说话,没有他的命令必须低着头,懂了吗?这次就当长个教训。”
说罢,在新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下,锈迹斑斑的钢管敲在他们脑袋上,血迹四溅,凄惨的叫声让人痛心。卑克使劲往墙角靠,尽量离他们远一些,身子紧绷,一抹滚烫的殷红鲜血,溅到他的手臂上,卑克颤了颤。
“哦,对了,卑克你不是和雷恩关系挺好的吗?”光头胖数完钱装进腰包,直直盯着他。
卑克心中紧张,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:“没、没有的事,我和雷恩就说过两句话,没其他关系。”
光头胖身为牢房里的老大,他的一举一动自然牵挂所有人的心,顿时大家开始注意卑克。
被众目睽睽盯着,卑克变得更紧张,额头冒出了一层汗,焦急的解释道:“真的,我和他们真没有关系!”
“哦?”光头胖咧着嘴笑了笑,眼神森寒的说:“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,听说你推车差点掉下来被压死,是他救了你。如果被雷恩听见你的话,你说他该有多伤心?”
每句话都像刺在肉里,卑克咬着嘴唇,脸色苍白。他不是无情无义之辈,相反,卑克知恩图报,对于救命恩人雷恩、卡月、柯罗罗斯三人,他是发自心底的感谢。昧着良心说假话,虽然只是为了度过眼前的危机,但就和光头胖说的一样,假如被雷恩听见,他该多伤心?
从小卑克的性格就很懦弱,但他这时不知哪来的勇气,嗫嚅道:“雷、雷恩是我的救命恩人,你别想、别想。。。”
光头胖惊诧的眨了眨眼,这个软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有种了?还敢和他叫板?有意思有意思。光头胖站起来,慢悠悠的走向卑克,他每往前一步,卑克的脸色越白,心中狂跳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“喂,我可爱的卑克,你说我别想干什么?别想从你这里得到雷恩的消息?”光头胖若有所思的笑了笑,“也就是说,你的确知道什么?”
卑克大惊,慌忙摇头,“不、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嘿,看来你就是知道些什么,我今儿倒要看看你说还是不说!”光头胖狞笑一声,有力的手臂拽着后者领子,把他提起来,嘭的一记拳头轰在面门上!
只听见卑克一声惨叫,鼻子、嘴角全是血迹,牙齿掉了下来,脑袋耷拉在旁边,意识有些模糊。他本来就是身体瘦弱的那种,加上繁重的体力劳动,光头胖这一拳差点要了他的命。
“说,还是不说?”光头胖冷笑。
换成以前,事情发展到这么恶劣的地步,卑克就会服软把一切招了。但他今天不知怎的,一股浓郁的怨气涌上心头,这些年对光头胖的厌恶聚在一起,给了卑克巨大的勇气,他大声叫道:“我就不说,我就不说,雷恩会把你打死的!”
光头胖的额头,一根青筋瞬间鼓了起来,这个言听计从的软蛋卑克,怎么突然就变了?看来是自己的威严不够,他还敢反抗?!
“你是想死!”
光头胖狠狠一推,卑克直接被扔进小便池里,小便池是一个圆形的坑,光头胖把握的很准,卑克头先着地,仰倒在里面,具有强烈刺激味道的尿灌入鼻腔,卑克本能的大叫一声欲要爬起来,一只大脚却嘭的袭来,光头胖厉色道:“你就给我在里面待着吧!”
“唔!”
卑克发不出声音,脑袋被死死按在小便池中,双手双脚徒劳挣扎挥动,使出吃奶得劲想把头拿出来,但光头胖的力气岂是他能抗衡的?
一众领班为了讨好光头胖,纷纷聚过来解开裤子,一泡泡热尿哗哗洒在卑克头顶,并且肆无忌惮的大声嘲笑。
“卑克,只要你给我磕三个响头,把所有事情招了,我就放过你。”光头胖阴笑着道。在他看来,卑克早就吓破了胆,这时候肯定是问什么招什么,软蛋的性格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,狗改不了****,就卑克这****,只要稍微给他点苦头吃,就会变成一条听话的狗。
然而,事实和想象大相径庭。
光头胖为了让他说话,稍稍把脚放松了一点,卑克剧烈的咳嗽两声,尿水灌进去不少,他眼球凸出,面色潮红,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道:“我、我就不说,有本事你杀了我啊!”
弱小的人也有自己的脾气,卑克想想自己活过的二十多年,是多么的窝囊!歇斯底里的瞪着光头胖吼道:“你杀了我,雷恩和执法队不会放过你!”
刷的一股子怒气让光头胖红了眼,这个孬种卑克是哪来的底气?活腻歪了,皮痒了?“行,行,今天老子就扒你一层皮!”
眼见光头胖动了真怒,其他领班如履薄冰,小心翼翼不敢说话,这时候谁惹得他不顺心,可就遭了大殃。
“还有点干柴吧?给我把烙铁烧红了,先把他脸上的皮给我烫下来!”光头胖恶毒的说道。
旁边的新人被揍得看不出人样,几个领班暂时放过他们,匆匆架起柴火,把烙铁烧红。
卑克用眼角看见后,吓得心脏跳在了喉咙眼上,通红的铁散发热气,把空气烧的微微扭曲,这种东西如果粘在皮肉上面,会发出‘嗤’的一声,冒出白烟,闻到焦味。他不止一次见过光头胖用这招对付新来的犯人,他们表情扭曲的尖叫声,在卑克脑海挥之不去。
“救命,救命啊!”卑克无助的叫喊,但是没有人救他,围绕在耳边的,是光头胖恶魔一样的笑声。
很快,烙铁烧的通红通红,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抖,光头胖拿着它慢悠悠放在卑克脊梁骨上,还没靠近,卑克就发出大声的尖叫,感觉到皮肤阵阵刺痛。
一群领班围成一圈看好戏,个别人露出不忍神情,但他们紧闭嘴巴,谁都不会为了卑克得罪光头胖。
‘哒、哒’。
不远处传来长靴踩水的声音,很容易就能听出是执法队的靴子。光头胖皱眉切了一声,把烙铁藏在凳子后面,嚷嚷道:“把东西赶紧收拾收拾,别让执法队的看出来。”
牢房里充斥着暴力事件,一般执法队的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要他们别闹过头,就不会管。但你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放火,就不行了。
莫斯的身影出现,他扫了一圈牢房里面:光头胖安稳的坐在板凳上,其他领班微合眼睑,佯装休息,卑克缩在角落垂着脑袋,看不见他的表情,一派安然无恙的景象。
莫斯看了一眼身后,似乎那里有什么人,说道:“都进去。”然后再看了一眼牢房里面,“来新人了,好好相处。”
光头胖笑道:“是,是,大人放心。”
莫斯嗯了声,别有意味的瞟了他一眼。把牢门打开,先进来的是猛虎三人,他们脸上的青肿还未消除,光头胖看见后心中点头。两个干巴巴的瘦小子,一看就没啥能耐,至于另外的大块头,或许会稍微棘手点,但是问题不大。一边想着手下的狗多了三只,光头胖阴沉的脸多了一丝笑意。
而猛虎,看见被犯人们众星捧月围起来的光头胖,顿时知道他是头领,眼神不由得闪烁战意。败给柯罗罗斯和雷恩纯属意外,他还真不相信,区区一间破牢房,能有好几个原猎杀队长水准的人存在!
注意到猛虎的视线后,光头胖脸色发冷,看来这小子得使劲敲打敲打。
不过。。。光头胖诡笑着瞥了一眼恐惧状态中的卑克,看见这家伙的凄惨下场后,这个大块头还敢和自己作对吗?
猛虎三人走进来以后,光头胖以为新来的就他们仨,可是牢门没有关死,又有陆续三人鱼贯进入。
光头胖暗暗心想着:六个?想要全部收服,得花好几天时间啊,希望他们不是一伙的,否则还真有些麻烦。前几天矿场塌陷砸死三人,光头胖的狗腿子还剩十一二个,还有上死去的竹竿,脱离17号牢房的雷恩等人,少了六七个。
大脑还在思考,看见后面进来的三人时,光头胖一怔,差点陷入死机。这、这几个人是。。。?
近两米的身高,手臂粗壮,如同狗熊一样的躯体,这不是柯罗罗斯?跟在后面的,是经常笑眯眯半合双眼的卡月,再往后,一双冰冷的眸子盯着他,光头胖心底一颤,是雷恩!
略微诧异后他很快镇静下来,雷恩不止一次得罪了他,可以说把他得罪死了,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回17号牢房?光头胖一直以为他们吓得转了房。
脸上露出阴笑,既然回来了,就一起享受这个美妙残酷的夜晚吧。
缩在墙角的卑克怔了怔,眼睛不争气的泛出泪花,雷恩看见他的模样皱了皱眉,捂着鼻子走过去,问道:“怎么回事,掉坑里了?”
卑克害怕的瞟了瞟光头胖的方向,双手抓着衣角不说话。这时雷恩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,眼角余光看见,光头胖的凳子下面,有一根烧红的烙铁。
“呵,有意思,因为卑克和我关系不错,所以先从他下手?”雷恩心中想到。同时脸上浮现杀意,让我们享受。。。这个美妙残酷的夜晚吧。
旁边的猛虎看见他的表情后,身子一僵,顺着雷恩视线方向看去,那里是光头胖。这时猛虎才明白,原来在小屋子的时候,雷恩的表情不是针对他们,而是针对这个肥胖的光头!
再看看柯罗罗斯和卡月,猛虎知道他俩也不是善茬,都气势汹汹的盯着光头胖,一副要动手的样子。
猛虎不知道这个光头胖是何方神圣,竟然有种得罪了雷恩三人。但他明白一点,黑牢里不可能有人敌得过三名猎杀队长的联手。除非,他曾经是段位者。但段位者被抓进黑牢显然不可能,他们拥有大把特权。
从另一方面来讲,只有段位者才能战胜雷恩三人,而黑牢里没有段位者,意即,他们可以在黑牢横着走!飞快的想通这点,猛虎突然觉得自己跟对了人,给这种人物当小弟,走在后边也风光。他想当然的把雷恩等人当成了猎杀队长,实际上,以他们现在的实力,要想当上这个职位还为时尚早。
雷恩战胜了杰尼,是因为对方是退伍人员,如果是纳多尔那种层次的,胜负还得两说。
不过,以他们的天赋成为猎杀队长是早晚的事,就连曾经天赋中等的柯罗罗斯,转型防御战士后,也开始大放光芒,其力量增长势头,不比雷恩卡月差。
莫斯叹了口气,他一猜就知道雷恩在想什么,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太明显了,要不是他认识雷恩,这时候少不了给他一鞭子。明面上,犯人之间禁止争斗。
“你们好好相处,别闹大了。”莫斯摇了摇头,丢下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后离去。
光头胖心里琢磨着他的意思。好好相处?然后别闹大了?感情是支持他敲打新人?正想着呢,雷恩一声冷喝打断了他:“喂,那边的胖子,我还没吃饭呢。”
光头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他是牢房里的头,几年来根本没人敢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,所以错认为雷恩在和别人说话。
愣了愣,发现雷恩笔直盯着他,光头胖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碗,里面装满饭菜还没顾的吃,这才恍然。
“小子,我看你是脑子被夹,活腻歪了?”光头胖恼羞成怒,先是软蛋卑克违逆他,已经让光头胖十分火大了,现在又来了一个雷恩,还是当着新人的面,这不是抽他的脸?!
“给我打!”
光头胖大喝,指示一群领班动手。这些领班立刻抄起棍棒,把雷恩围成一团。这幕景象吓得卑克脸色发白,他虽然知道雷恩拥有了一丝灵力,可能实力比别人强,但奈何对方人数多啊!
“别担心。”猛虎看得出卑克和雷恩关系不错,便出声安慰道,“或许你不知道,头的力量可是很强的!”
头?卑克疑惑的看了他一眼,头是老大的意思吧?雷恩什么时候收了一个小弟?他哆嗦着说道:“对方人这么多,我、我们不去帮忙吗?”然后看了看猛虎三人。
“哈哈,头要是连这点人都收拾不了,就配不上头的称号了!”猛虎大笑,他身后的干瘦男、正方形脸,也深有同感的赞成。
被众人围起来的雷恩,不见丝毫紧张感,他好整以暇的道:“光头胖,来玩个游戏怎么样?”
“死到临头了还想耍花样?”光头胖冷笑。
“没,就是想看看你这个犯人头子,到底有多厉害。和我比试一场怎样?要是你连这点实力都没有,怎么让人服众?”雷恩露出挑衅的笑容,环顾一圈领班,大声道:“要是你不够强,那张板凳的位置,该易主了吧?”
这几句话起到很大作用,所有领班的脸色,微不可察的变了变。说句心里话,大家没人想看见光头胖继续坐在老大位置上,他残忍无情,剥削大家的每一分钱财和体力,不管换谁坐上去,都不会比光头胖更差了。
况且,猛虎刚才说的话众人也听见了,雷恩竟然收服了三个小弟?更深一层的,他不是去黑赛了吗?黑赛是什么地方,这些老人清楚的很。可是,雷恩为什么活下来?像竹竿那种,还有其他参赛的犯人,却沓无音讯,毫无疑问是死了。
难道。。。一个可怕的想法让人心惊,莫非雷恩赢下了黑赛?
如此想着,更加没人敢有所动作,光头胖看见手下不听指挥,恼怒的吼道:“你们吃了屎吗?还不赶快给我上!”
还是没有人动,因为柯罗罗斯横中直撞的走过来,所有被他接触的人,都觉得仿佛被一只铁甲犀牛撞上,摇摇晃晃的倒向一旁。
“柯罗罗斯,别急。我在问光头胖话呢。敢不敢比试比试?”
雷恩的嘴角带着笑意,一派胜券在握的模样,这让光头胖气得心肺炸裂,多少年了,他是头一次让自己这么愤怒的人!看看领班的模样,似乎这些混账在怀疑自己畏战。
光头胖冷冷想到:先赢了雷恩,再使劲敲打敲打这群人!老子不发威,他们忘了恐惧的滋味!
“你想比什么!”光头胖瞪着眼喝道。
“和一个月前一样,扳手腕怎么样?”雷恩自顾自走上前,盘膝坐在小凳子前面。
扳手腕?不明所以的猛虎,看见其他人在窃窃私语,讨论着什么。身边的卑克脸色难看,他不禁问道:“扳手腕怎么了?难道你认为头会输?”
“不、不是。”卑克赶紧否认,然后难以启齿的说道:“一个月前,雷恩在扳手腕中输给了光头胖。”言下之意很明显,力气是增长最缓慢的东西,它需要日积月累,慢慢变强,和武技等东西不一样。
猛虎好奇的眨了眨眼,看看光头胖,再看看雷恩,不可思议道:“头曾经输给了那个胖子?呵,开玩笑吧?”
另一边,光头胖痛快的接下来挑战。扳手腕?这个****果然是脑子被夹了,不知道力气是他最擅长的?还想‘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’?幼稚,天真可怜!老子今儿就把你的手折断!
不管卑克再怎么担心也罢,雷恩和光头胖已经蹲在椅子两边,双方的手握在一起,柯罗罗斯站在中间,充当裁判。
他们两人的眼神似乎能碰撞出火花来,气氛有些凝重,领班们是最关注胜负结局的,如果光头胖输了,这间牢房的老大,就得重新易主。
相反,如果雷恩输了,为了表示自己的忠诚,他们会立刻挥舞棍棒,敲在雷恩等人的头上。
假如小小的17号牢房内也有一片天空,现在肯定是乌云遍布,一道偌大的雷霆,正在孕育。
不管空气如何变化,雷恩心中始终淡定如常,看着光头胖的眸子,有一些玩味。后者的英雄是祖安狂人,他的大招能够快速恢复伤势、体力,想必对扳手腕非常有自信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