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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母绕过店门口的桌子,从另一边走了出去。今日客人很多,有不少孩子在桌子间玩耍,过道略显拥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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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旁姚樱还在犹豫怎么找个最恰当的借口,既不唐突,又能不让沈于飞多想。
她知道沈于飞的心里住了人,而自己也并不想给别人带来不适。她的喜欢,只到朋友间普通的关心为止。
姚樱注意到沈母时,她已经离自己很近了。她看着走来的沈母,只觉得眼前的这位夫人气质冰洁,走姿绰约,笑容柔和的像是开在春天的迎春花。
浅鹅黄色的珠光缎绣花长衫,外面披着一条墨绿色披肩。手腕间带着一串漆黑色的珠子,除此之外没有佩戴任何首饰。她一手搭在腰间,另一只手随着步子来回摆动。每一步,都如乘风扶柳。
虽然不相识,然这位夫人却是在路上遇见,能让人驻足多看几眼的类型。
那条人行道并不宽,姚樱在沈母走近的时候不觉地往旁边靠了靠,以让她宽敞而过。
只是沈母,停在了姚樱的面前。
姚樱先是顿了一下,而后不解地看着沈母。
未等姚樱开口,沈母率先开口道:“姑娘,要去我的店里坐坐吗?”
“嗯??”姚樱一下子没明白,有人突然请自己去店里,她有些惘然。
沈母看出了姚樱的迷惑,她抬手指了指沈于飞正在忙碌的那个店。“那家店,是我的。也还算经营的不错,要不要尝尝我做的提拉米苏?”
声如其人,沈母的声音听来如山涧溪流,极其悦耳。姚樱看着沈于飞,又看了一眼眼前的人。脑袋突的一下反应过来眼前的人的身份。
“好啊。伯母。”姚樱点了好几下头。有些不好意思微低了眉。
沈母伸出手拉了姚樱,向着店里走去。看得出姚樱的局促,沈母便找了话题多说着话,以此化解姚樱的无措。
这个时候,语言是可以发挥它最强大的力量的。
“既然都来了,我们店里的招牌你可都是要尝一遍的。回头吃的好了,就喊上朋友一起过来。”
沈母为人随和,姚樱的紧张已经消失大半,笑着道:“好啊,没问题。”
两人走近的时候,沈于飞已经注意到姚樱。
看到姚樱走来,沈于飞大概猜到了大半。这些家伙,至于吗?沈于飞心里有些感动,更多的还是禁不住的想笑。
沈于飞的笑带着盛夏的味道,明明是这样的冬季,他的笑容却带了那么强烈的明媚感。
“傻小子,笑什么?”沈母带着姚樱站在了沈于飞面前。
沈于飞摇了摇头又是一笑,“妈,给你介绍一下吧。这是我同学,叫姚樱。”
沈母亦是一笑,“不用你介绍,我已经知道姑娘名字了。”
沈于飞挑了挑眉,自己算是多此一举了。
“你去给我们拿来店里最好的甜点和咖啡,我们要去坐一会儿。”沈母命令式的口吻吩咐着。
姚樱被逗得一笑,在儿子面前,沈母有着另一种孩子般的调皮和自豪感。
“好好好,两位女士请这边就坐,稍等片刻。”沈于飞就近选了一个不错的位置,拉好椅子。
沈母拉着姚樱往椅子上坐。
姚樱扶了沈母,连忙谦让。哪有长辈还站着,自己坐下的道理,“伯母您先坐。”
沈母对着姚樱温柔地一笑,“不要拘谨,坐下吧。”
姚樱看了一眼沈于飞。还拉着椅子的沈于飞笑着点了点头。
姚樱盛情难却,只得坐下。
沈于飞将椅子推近了一些,以给姚樱一个最舒服的距离坐下。
姚樱微微侧头,看得见沈于飞白色的袖角搭在自己的椅背上。
即便是这样的距离,姚樱的心都能多跳了一拍。
“请稍等。”
沈于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而后他的脚步声慢慢远去。姚樱这才敢装作无意地,回过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。
初恋时的心动,就是会被那个人的一举一动牵动着心。他每一次的靠近,都可以心悦好久。
沈母未语,但姚樱刚刚的局促,到紧张,到欣喜,到最后那装作无意地看着沈于飞背影的一系列情绪变化,沈母大概已知晓一切。
“姚樱,你喜欢甜点吗?”
姚樱笑了笑回答,“很喜欢。”
小时候,姚樱每次看见那些精致的蛋糕,都会忍不住驻足。但母亲养家不易,姚樱就从未承认过自己喜欢那些。因为她知道,母亲如果知道了,是会宁可想办法多卖几件东西,也要给自己买到的。
从小单亲的姚樱,比所有孩子都更早懂得了善意的谎言。
“那太好了,你一定要尝尝我刚刚亲手做的点心。”
面对沈母,姚樱已经不那么拘束。“那我就不客气啦。”
两人闲聊着。沈母看着沈于飞在店里忙碌的身影,突然由衷地道:“姚樱,谢谢你过来。”
姚樱知道沈母大概猜到了自己来的目的。“没有的,伯母,我们都很担心他。我只是被派过来做个代表呢。”
沈母知道顾溪的事。沈于飞虽然不喜报忧,但顾溪去世的那天,沈母第一次见到那么沮丧的沈于飞。那天,沈母才觉得自己的儿子真的长大了。心里都有了喜欢的人。只是很遗憾,未曾有幸见到。
“你们都是好孩子。早上梓默也已经来过电话。不必过于担忧,阿飞这孩子远比看上去的坚韧。”
是啊,沈于飞也比自己所想的坚韧。姚樱点了点头。“大概承受过更大的痛苦,所以这样的程度才可以这么冷静的面对吧。”姚樱的眼里透着她自己都未曾发掘的心疼。
沈母顿了一下,眼前的女孩十分善良。“每一个要长大的人,都要面对的。”
是的,当我们可以直面人生的这些挫折,才可以真的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人。姚樱看着沈母,声音里透着坚定,“我们会陪着他一起的。”
沈母深感欣慰,“现在的这些,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回想起来,会弥足珍贵的。”
是啊,并肩而行的日子,是年少青春时最好的日子。
“姚樱,有时间就多过来玩,我这里有很多好吃的。”
姚樱笑着点了点头,“不小心又多了一个蹭饭点。”
沈母被姚樱逗得笑着。沈于飞老远看见,像是欣赏风景一样看着两人。
不一会儿,沈于飞端上来好几种甜点,外加三杯咖啡。
“这么多?”姚樱有些愕然。虽然吧,自己胃口也不小。但甜点这种东西很容易饱腹,这着实多了些。
“无妨的,吃不完可以打包。”沈母温和道。
“那我就不客气啦。”姚樱已经忍不住想要尝尝。
“请用。”沈于飞道。也选了一块,陪姚樱一起吃。
看着沈于飞此刻轻松的笑容,沈母心里放心很多。“阿飞,你陪姚樱坐着,我要去准备些甜点,下午还有一些特别的客人要来的。”
姚樱忙放下手中的勺子,点着头。
“妈,不可以太累哦。”沈于飞嘱咐着。
“放心吧。”
(洛堇:
青春,像是一个永远过时,又永远可以牵绕人心的词。
年少的喜欢,是在后来的任何一个时刻想起,都会不禁一笑的真情实感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