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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宸回到家的时候,她的母亲依旧坐在办公室前处理公务。他突然想起来,他对母亲从小到大的印象,似乎都是那张办公桌。每一次当他考了第一名将奖状放在她眼前,她只是“嗯”一声,说一句“继续保持。”甚至都不曾抬头看看那张奖状,继续处理着她永远处理不完的公务。这个人,真的是自己的母亲吗?顾宸这样问自己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嗯”,母亲依旧处理着公务,像小时候一样。
“小溪的病情稳定了一些,明天可以的话……。”
“明天我要飞美国,有个很重要的会议。小溪那边既然没事了,你也别忘了处理一下公司的事。”
顾宸的话还没有说完,母亲便已经拒绝了他。
“在您的心里,小溪到底算什么?
母亲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,看着顾宸。
“女儿。”
“是吗?那对于您还在死亡的边缘徘徊的女儿,您难道没有一点对她的担心吗?”
“我不是医生,我担心有用吗?与其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让自己乱了手脚,我更愿意为她寻找更好的医生。”
“那对您来说,我究竟算什么?”
顾宸的母亲向后靠在椅子上,打量着顾宸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只是突然想不明白,我生活在您生命里的意义。是您用来继承家族产业的工具,还是您用来跟歌舒家争夺利益的棋子?”
“都不是,你是我的儿子,将来顾氏企业的继承人。”
“是吗?”
顾宸冷笑一声,“四年前,我听从您的安排,失去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人。四年后的今天,我想我再也不会犯那么愚蠢的错误。”
顾宸转身离开,这栋房子承载了太多的使命,让他透不过气。
顾宸的母亲坐在椅子上,看着顾宸离去的背影,心里突然觉得很空荡。这是从小到大,他第一次对自己提出了质疑。
顾宸来到酒吧,本来想一个人待会儿。没想到看见吧台前坐着的戈逸。向服务员要了一大瓶红酒,走到戈逸旁边坐下。
“怎么?逸少难道也有什么烦心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