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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四章冰释
屋子里,顾宸坐在床边看着已经熟睡的林姝。温沁进来,端着一碗粥,“顾宸,吃点东西吧。”
顾宸接过放在桌子上,“谢谢阿姨,这么晚您怎么还没睡?”
温沁坐在床边,为林姝掖了掖被子,“有些睡不着,看你一直陪着姝儿,就给你煮点粥。”
“姝儿很坚强,阿姨不要太担心了。”
温沁看着顾宸温柔的笑着,“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,姝儿现在终于肯面对她父亲的事,我很欣慰。”
顾宸低头,脸上闪过一丝愧疚。
“顾宸,很多时候我们都有着自己的难为之处,往往因为这些,可能会伤害到重要的人。但是没关系,只要有心,岁月总会给你时间去冰释。”
绕是顾宸一向不起波澜的心,此刻也是有着某种动容。林姝的母亲,有和林姝一样让人忍不住去亲近的魅力,她们有着一样敏锐的触觉。“我,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离开,如果不是我失约或许林叔叔就不会……。”
“傻孩子,所有无法预料的意外都不该怪罪于人。更何况,即使你来了也不一定会有什么改变。”
“可我答应过她,只要她需要,我就会在。可我在她唯一需要我的那次,却不辞而别。”顾宸看着林姝,紧锁的眉宇间都是自责。
“可她已经放开了。”
顾宸看着温沁,她轻笑着点了点头,“她愿意靠在你的肩头发泄了出来,就说明她已经不怪你了。所以你也该放开了。好了,我先去睡了,你吃完也睡吧。”
顾宸起身,“好,谢谢阿姨。”
温沁离开,顾宸看着林姝,她的嘴角挂着一抹笑意,是梦见什么了吗?
林姝确实做了一个梦,梦里,再次看见了父亲。在那个古香古色的书房里,林轩手拿着那支笔画着一幅石板小巷锁雨图,修长的手指挥动,切割着从轩窗射进的光线。林姝趴在几案上,安静的看着父亲画的水墨画。
“爸爸,我昨晚做了一个梦。”
林轩放下笔,动作轻柔抱起林姝,“是吗?姝儿做了什么样的梦?”
“姝儿梦见一个人,他背对着姝儿,喊了一个名字。”
林轩宠溺地看着林姝,“是个什么样的名字呢?”
林姝一幅思考的表情,那模样着实可爱,“姝玥。我问他那是谁,但他不回答我。”林姝说着,小嘴假装生气般嘟起。
林轩轻笑,“或许这是姝儿前世的记忆呢,等爸爸有时间了,给姝儿画出来好不好?”
“好呀”,林姝拍了拍小手,“姝儿可以看见前世的记忆,姝儿好棒。”
林轩不禁被女儿逗笑,自己只是随口一说,没想到女儿却当真了。不过长大后就会明白的,所以也未曾去纠正。“爸爸教姝儿写字好不好?”
“好”,林姝稚嫩的声音里带着喜悦。
林轩将她放在桌子上,将一旁的水墨画放在一旁,又铺了一张宣纸,然后大手握着她的小手,开始写林姝两个字。林姝学的很认真,而她写的也很好。
清晨天还未亮,林姝便醒了。她本想起身,却看见坐在床边椅子上,以手抵额而睡的顾宸。她小心着动作下床,然后走到顾宸面前,看着他。这张脸,自己曾是那么的想去忘记,可是却忘不了他所带给自己的温暖。“顾宸,你回来了,我也回来了,可一切还如旧吗?”
林姝伸手,本想为他拨开额前的碎发,手却被一只大手抓住。“我还如旧,所以一切如旧。而那改变了的,也只能说明它确实该换种方式存在。”
林姝看了一眼被抓着的手,顾宸反应过来,松了手,“对不起,姝儿。”
林姝轻叹一口气坐回床上,“你又何必道歉,你从未欠过我什么。现在想想也是自己曾经太过任性,很多离别,终究只是曲终人散的宿命,我不该奢求谁能陪我一生。”
“我可以”,顾宸说着,眸子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,“这次,我顾宸决不食言。”
林姝笑了笑,“终有一天,你会有自己的妻子,孩子。终有一天,纵千万种不愿,你也该忘掉我。”
顾宸没有回答,他没有告诉她,如果这一生注定他没有资格去守护着她,那么这一世,他都会在最安全的距离里爱着她。所谓的妻子,在很久之前他就认定了那个曾在逸觞问过自己,她是否会有天使之城的女子。
“顾宸,我累了,我们冰释前嫌吧。”林姝看着那窗外渐渐亮起的天际说着。
“好”,顾宸看着她回答。
林姝和顾宸下楼的时候温沁已经做着早餐,顾宸帮忙将东西拿到桌子上,林姝便直接在那坐享其成了。
“顾宸是学什么的?”温沁喝了一口粥问道。
“我是金融系的,今年大三了。”
“真不错,我也认识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,也是金融的。”
“是谁?我怎么不记得我们认识这样的人。”林姝问道。
“你不认识,我们也只是曾有过一面之缘。当时我被人抢劫,是他帮我追了回来,手臂还负了伤。我本想带他去医院,可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,无论我说什么也不愿意去,就那么离开了。”
“没留下姓名吗?”
温沁摇了摇头,“他说不必,因为恐怕也不会有再见的机会,所以也谈不上什么感谢之类的事。是个很奇怪的孩子。”
林姝想了想,是挺奇怪。不过这话,怎么听都觉得像某人的风格。
吃完饭温沁和林姝便带着顾宸去附近转转,C市是有名的江南水乡小镇,保留了原来很多由祖辈留下的建筑。坐在床上,沿着那条河流一直往下,就可以全览C市的全景。
三人逛了一上午,中午的时候就挑了河畔旁的一家馆子,温沁记得他家的粥很不错,是祖传的秘方。
坐在那河岸的长椅上,还可以欣赏河流上各色的船只和游客经过,身心都得到满足。
林姝看着来来往往不同肤色的游客,在望向那一旁的走廊上时却停了视线。戈逸坐在那里,也看着那河上的风景。不停的有美女路过上前搭讪,他轻笑不知回了什么,对方总会尴尬的离开。
“看什么呢?”顾宸问道。
林姝指了指戈逸的方向,“欣赏人原来比欣赏风景有趣多了。”
顾宸看见戈逸也是一笑,“这家伙难得这么悠闲。”
“这家伙……”,林姝扑哧一笑,“他听到会抓狂吧?”
顾宸轻笑,“小的时候总会这么逗他,但他一般都是忽视的。”
“小的时候?”戈逸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,林姝有些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