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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六月的第一天,佐佐成政攻略增山城的消息传到了鱼津城。
“纳尼?佐佐大人在攻击鱼津城?”
赤井辉子径直来到鱼津城的天守,找到斋藤利三确认了这个消息。
“为何啊,增山城已经很靠近一向宗的控制范围了,难道大人没有考虑过吗?”
面对辉子气势汹汹的质问,斋藤利三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淡漠,他轻轻开口答道:
“作为上野武士的赤井大人都知道一向宗的厉害,主公没理由不知道。所以……赤井大人还是不用太过担忧了,主公这么做,必有他的考量。”
言下之意,是说即便攻打增山城会开罪越中一向宗,佐佐成政也不介意。
“不行,我要去增山城,请斋藤大人放行!”
赤井辉子一时着急,竟然向利三要求出城了。
斋藤利三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心中更是惊讶于赤井辉子对局势的通透。
的确,佐佐成政放着近在眼前的富山城不管,而是去攻略神保家腹地的增山城,表面上看起来实乃不智之举。
但斋藤利三有理由相信,佐佐成政一定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明白一向宗的强大和棘手。
“赤井大人,这种无理的要求,我是不会允许的,请你原谅。”
利三仍是淡淡地拒绝了辉子。
“你放心!我绝不会逃跑的,我只是想去前线帮助佐佐大人而已!”
“就是因为如此,才更不能让你离开。”斋藤利三又道,“主公出发之前,特意嘱咐过我,要保护人质们的安全,尤其是经常出城的赤井大人,所以呢……请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担忧了,不如像往日那样,出城遛马练枪,岂不美哉。”
赤井辉子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平复胸腔内燃起的无名业火。
这个斋藤利三到底怎么了,这么死脑筋!
还有佐佐成政,枉费了她的信任,竟然下了这样一个迂腐的命令,本当に马鹿!
“你以为,这么一个口头的指令就能拦住我吗?佐佐大人在时,都未曾禁止我出城过,我若是直接带着甲胄奔赴战场,你拦得住吗!”
斋藤利三皱了皱眉,叹息道:
“我当然是拦不住的,不过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不过?”
“不过,若这真的是主公的意思呢?”
“纳尼?”
“看这个。”
斋藤利三从怀中取了个锦囊出来,在辉子疑惑的注视中递了过去,
“主公临走前,给我留了三个锦囊——”
“骗人的吧,佐佐大人又不是诸葛亮,这种锦囊妙计的戏码,真的很有意思吗?”
斋藤利三本是想要无形装逼,无奈被辉子突兀打断,没好气地道:
“主公虽然不是诸葛亮,但主公的才智,在我看来也不比诸葛亮少多少了,锦囊妙计的事情,的确是有的,你不信的话,可以打开看看。主公吩咐我说,若是有人想要赶往前线战场,就打开这第一个锦囊。”
辉子强忍着反感拆开锦囊,从中抽出纸条来,展开一看,忍不住瞪圆了美丽的眼睛: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!”
“这世界上当然有很多的不可能,但同样地,在主公身上,已经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之事。”
那个藏在锦囊中的字条,由不得赤井辉子不惊讶,只因那纸条上竟然写着:
固守鱼津,万勿来援(尤其要注意辉子酱)
……这究竟什么嘛!佐佐成政怎么可能练这个都算得这么清楚呢!
赤井辉子的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。
而斋藤利三,则是略带些得色地从一脸懵逼的辉子手中取回了锦囊。
“主公既然能算到你会急于前往战场,自然也能够做出最有利的安排……所以,好好呆在城里吧。”
过了好一会,赤井辉子才脸色微红的道:
“知道了!”
说完她就转过身去,侧马尾发辫在身后甩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然后就抬头挺胸地离开了本丸。
赤井辉子想起佐佐成政能够算到她的行动,竟然有了一种害羞的感觉,可是,就连她自己也想不到这股害羞是从哪儿来的。
后来过了很久,在某一天的傍晚,佐佐成政枕着辉子的大腿睡觉的时候,辉子才突然想起,当时的害羞,其实是对于佐佐成政敏锐地觉察到自己心意的羞怯。
换句话说,当时的她,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对佐佐成政有了情意,但佐佐成政本人却已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离开本丸之后,辉子回到二之丸的住所,将还在睡懒觉的成田甲斐从被窝里拉起来。
“别睡了,该练枪了!”
她只觉得心头憋着一股无名业火,想要发泄出来,此刻成田甲斐就成了可怜的受体。
甲斐睡眼朦胧地换上衣服,被辉子拉到小院子里,练枪都握不稳。
“看招了!”
辉子一个突刺,重重地击中甲斐的腹部,就像是戳破了一个气球一样地,把成田甲斐直接戳倒在地上。
“啊痛痛痛痛痛——姨母你要做嘛!”
成田甲斐终于因剧痛清醒过来,睁开眼睛就看见姨母一脸的嗔怒,雄赳赳气昂昂地握着枪杆站在她身前。
这世界究竟是怎么了……成田甲斐很无奈。
“武艺的修行可不能耽搁了,快起来!”
辉子浑不似往日那般惯着外甥女,而是用枪杆在甲斐翘挺圆润的屁股上拍了一记。
“喔……不嘛,姨母你那么厉害,我怎么可能打得过。”
成田甲斐还没从腹部的剧痛缓过劲来,一边流眼泪一边撒娇。
就在这个时候,天守阁上蓦地响起战鼓的咚咚声响!
怎么回事?
难道是敌袭?
“快起来,肯定是粗大事了!”
辉子伸手将甲斐一把拽起来,拉着她往本丸的方向过去。
路经城墙的时候,辉子看见同心众的统领不二神一正在召集他手下的城官大队,而神一的妹妹片仓喜多,则是傻瓜一样地登上了城墙,指着远方哈哈大笑起来:
“来了来了!战争终于来了!诸君,我喜欢战争!我很喜欢战争!我非常喜欢战争!”
赤井辉子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,只是加快了步伐,冲进本丸天守。
之后,辉子才终于知道,松仓山一带忽然爆发了一揆,暴民们集结了近万人的队伍,正在向鱼津城而来!
近万人?
得知这个数字后,赤井辉子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整个鱼津城的守备力量,也不过三百人啊!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