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召集越中各地豪族的使者已经派出去好几天了,鱼津城内外也一直有备队进进出出、征召而来的农民更是将粮食源源不断地从福船上办下来,堆进鱼津城新建成的地下仓库中。
佐佐军上至家督佐佐成政,下至每一个普通的士兵,都已经进入了紧张而忙碌的备战状态。
今年春天,随着佐佐成政领地的转封,原本集结在越后的姬武士们也一起过来了。
井伊直虎、佐佐春这两人,生了孩子之后,身材还都恢复得不错,经过一段时间的武艺修行,已经恢复了先前的战斗力。
而赤井辉子、成田甲斐两人,分别作为上野由良家和武藏成田家的人质、同时也是客将,在佐佐成政麾下效力。从奥州伊达家过来的客将不二神一,以及他的表妹片仓喜多也在鱼津城内领了份差事。
至于成政早前的班底,小幡信贞、前田庆次与铃木灌土在早前随着蔷薇骑士和越后早击组一起到来。今年开春后,斋藤利三率领着佐佐成政麾下的新型铁炮队也就位了。
现在的鱼津城内外,蔷薇骑士计有400骑、从上杉姐那里借来用于守城的越后早击组50人,佐佐成政自己的新型铁炮队500人,接管自椎名家的常备足轻500人,以及鱼津城建成后,从町民中抽调的200同心众,主要负责维护城下町和附近的治安,有客将不二神一负责。
在鱼津城以西的堀江城,驻扎有土肥政繁麾下的骑马队500,土肥家农兵足轻一千余人。
在鱼津城以东的若栗一地,驻扎有小间常光的常备足轻200人,与农兵足轻一千余人。
满打满算,佐佐成政能够集结的兵力大约是4500人,若是扣除掉守备兵力,大约一共能够出动不到四千人的兵力。
当然,若是城生斋藤家和飞驒江马家应邀发起援军,总兵力还会再增加2000人。
一共五六千人的兵力,比起去年神保家进攻椎名家动员的兵力还要少了很多,但佐佐成政完全有信心将神保家歼灭。
只因他对自己麾下的将领和备队极有信心,尤其是对自己的常备兵力极有信心,而在去年秋天,他仅仅凭借弓庄众500骑马队和来援的蔷薇骑士,以不足千人的兵力将神保氏的大军一举击溃,即是他麾下常备的耀眼战绩。
至于那500人的新型铁炮队,更是成政常备兵力王牌中的王牌,也是佐佐成政恃以不征昭农兵的理由。
这一支常备人手一支铁炮,使用了名为早合的弹药装填技术,并且在铁炮的前段安装刺刀,因此就算完成了射击,铁炮队的士兵们依然可以端着刺刀与敌人近身肉搏,这是之前的铁炮队绝不敢想象的。
战事将近,早有专门的士兵制作纸壳弹,等到出阵的前夜再进行分发,而弹药携带量的多寡,亦是一个需要考量的问题。
佐佐成政在天守阁里忙了一整天,不知不觉间天色昏黑,他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。
“主公,该用晚膳了。”
一个窈窕的身影迈着碎步走了进来,佐佐春本是个不服管教的野丫头,在嫁给成政为妾后,经过多年的努力,竟然也蜕变成了大和抚子般的美貌人妻。
佐佐成政本是想要拒绝,但在看到阿春那近乎乞求的眼神后,心中一软,点点头答应下来。
无他,佐佐成政心中有愧而已。
成政纳妾不多,仅有阿春、直虎、绝姬与望月千代女四人而已,其中,成政对绝姬可以说是没有什么感觉,几乎是路人一样,对于井伊直虎是发自内心的爱护和喜欢,和望月千代女之间,虽有鱼水之欢,但更多的却是相互利用的关系。
只有对待阿春,让佐佐成政很是难办。
阿春大概是非常非常地喜欢成政吧,但佐佐成政却无法回应她相等的感情和陪伴,在他们两人相处的时间里,亦永远都是佐佐春在付出。
况且,两人之间发生关系,还是借由成政体内那个名为土岐赖次的人格的作用,这让佐佐成政对阿春很是愧疚。
之后,阿春虽然诞下了成政的长子,但佐佐成政根本不可能将太郎立为继承人,只能让他作为大哥佐佐政次的继子,继承尾张佐佐家。这种安排或许对于战国大名来说是稀松平常的事情,但佐佐成政心中还是有着自己的准则。
至少……他并不是真正地喜爱着阿春。
见到成政答允,阿春高兴地扶成政起来,然后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面走。
“诶?不是说吃晚饭吗?”
“是呀,阿春看到城下町新开张了一家成田拉面,听说这家店的口味特别棒,我一直想去尝尝呢。”
“成田拉面啊……没问题,这很拉面,走吧。”
佐佐成政心里当然明白,成田拉面打着武藏成田家的招牌,但实际上的幕后老板,就是成政自己。
鱼津城外的这家拉面店,亦是在成田家公主甲斐姬来到鱼津城之后,成政才让人开张营业的。
两人恩恩爱爱地并肩来到拉面馆,立刻就得到了店员的热情接待——虽然服务员妹子并不知道佐佐成政是成田拉面的幕后老板,但成政身材高大、相貌堂堂,身边的阿春亦是美貌,想都不用想,就知道是“高级武士带着妻妾来店里尝鲜兼派发狗粮”。
“两碗招牌拉面,上最顶级的!”
进入店堂内,佐佐成政无视墙壁上的宣传标语,轻车熟路地点了单,但佐佐春第一次来,倒是指着墙上的那幅字读道:
“这一碗,让心里好满……真的吗?阿春现在很期待了呢。”
“放心好了,我们成田拉面,绝对是泥轰第一,一定不会让您失望!”
“泥轰第一的拉面?丝高一得斯奶!”
佐佐春亦是有些惊讶地喊了出来,看得出兴致颇高。
佐佐成政则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,默默注视着神采飞扬的佐佐春,心里稍感宽慰。
——哄她开心,大概也算是自己对阿春照顾不周的补偿吧。
两人回到鱼津城中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,佐佐成政见阿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不由笑道:
“放心吧,征讨神保氏这一仗,应该是很轻松的,你不用担心什么,在城内好好地待着。”
“不……阿春还是想跟您一块出阵,就像以前那样。”
佐佐成政本欲拒绝,但阿春已无声无息地从后面紧紧抱住了自己,他听着身后阿春嘭嘭的心跳,知道她既紧张又期待,稍一犹豫之后便点了点头:
“好,这次,我带你一起去。”
“哈伊!阿里嘎多搞砸一马戏他!”
成政转过身,看到阿春那对红润的双唇正朝他贴了上来……
一阵长吻之后,阿春满面潮红地依偎在成政的胸膛上,用细弱蚊蚋的声音道:
“夫君大人……我……我想要了……”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