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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多天之后,成政便再次出阵了。
此次出阵的兵力总数是九百人,在经历上次的明智城一战后,这些新兵蛋子们的战斗力有了显著的提升。裁汰了老弱之后,成政将九百人按照4:4:1的比例分成三队。
两个四百人的备队,是主战力量,分别由塙直政和森可成来指挥,那剩下的一百人,则是由村井长赖担任首领,充当他的亲卫。
奥村长福、村井贞胜按计划留守玉蝶城,但成政的侧室阿春却也跟在了出阵部队中。
而且,阿春是以姬武士的身份,充当成政的亲卫,村井长赖很担心妹妹的安全,几次去请求成政,想劝成政把阿春打发回去,但成政只有一句话——“你以为我会让阿春冲锋陷阵吗”。
村井长赖有些郁闷,但也仅仅是郁闷而已,出阵部队离开玉蝶城之后,取道郡上进入了飞驒。
土岐郡领内,则是已经开始了稻米的收获工作。
玉蝶城内,归蝶忽然邀请深雪一同饮宴。
主仆两人面对面坐着,这让深雪很不适应。
“公主……我还是来服侍你吧。”
深雪站起身来,和归蝶面对面坐着让她觉得很不习惯。
“不行!这是命令!”
在归蝶的注视下,深雪最后只得坐了回去。
“公主……这样做,让我很迷惑。”深雪低着头,显得很局促不安,“是公主要赶走深雪吗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光是这副样子,就已经惹人怜爱。
“雪酱啊……你想多了,我只是想拜托你一件事。”
“纳尼?”
深雪忽然感到了不安,似乎有什么东西,变得奇怪了。
归蝶本就是她的主人,要她办事天经地义,怎么会有“拜托”这一说?
“虽然一直没说……但是雪酱也掩饰得很好呢,关于你的忍者身份。”
归蝶啜了口酒浆,嘴角带笑地盯着深雪看,她这副邪恶的样子不禁让深雪想起佐佐成政……拜托,这夫妻俩不要连喝酒想坏点子的样子都一样啊……
深雪如是腹诽着,听到归蝶一语道破了她的忍者身份,也并不惊慌。
“那么……公主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?”
她为什么不惊慌……她为什么要惊慌?虽然是忍者,但深雪自忖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归蝶的事,而且也没有发现归蝶有任何的杀机和戒心,既然这样,她为什么要惊慌?
“嘛……确切地来说,是与织田信长成亲之后,小坏蛋来找我的那次。织田信长一定会安插忍者来监视我,虽然我不知道忍者在哪里,但一定有就是了。
“可是呢……”
“可是小坏蛋来找我这么多次,织田信长却一次也不知道,难道织田家的忍者全都是白吃饭的吗……然后我就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雪酱的动作、表情还有遇到意外时的反应……然后就知道啦。”
“公主真是聪明过人……其实每次主公和公主幽会的时候,是我去把织田家的忍者给引开了。”
“做得好!”归蝶向深雪竖起了大拇指,“所以……
“我拜托雪酱去保护小坏蛋,可以吗?”
归蝶终于小心翼翼地道出了她的请求。
“保护主公?”深雪有些不解,“主公武艺过人,此次出阵飞驒,一定马到成功——”
“别净说这些没用的,我都知道雪酱是女忍了,你觉得还能拿这些话来糊弄我吗?”
“撒……可是深雪的任务是做归蝶公主的侍女,至少在新的命令送达之前,深雪不能擅自离开。”
似乎是料定了深雪会这么回答一样,归蝶站起身走到深雪的旁边蹲下,附在她的耳边悄悄地问:
“雪酱知道小坏蛋要去哪里吗?”
归蝶呼出的气息让深雪觉得耳根发痒,难受的很。
“不知道……是信浓吗?”
虽然不知道,但深雪还是听到了成政说过要离开美浓,美浓周边的强势大名,似乎也就武田家了。
“不对,再猜。”
“那……越前吗?”
“不对,再猜。”
“……请公主告诉我吧,深雪实在是猜不到。”
归蝶歪着头,伸手捏了捏深雪的下巴,又捏了捏深雪的小脸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虽然是拜托阿雪去保护那个小坏蛋,但是我也很不想阿雪离开啊……阿雪是越后人没错吧,我记得你曾经说过的。”
带着满腔的疑惑,深雪点了点头。
“小坏蛋要去的地方,是越后啊……他说,要帮助长尾景虎成为关东管领……雪酱如果是越后的忍者的话,应该是效忠长尾家的吧。”
怀着些许激动,深雪点了点头,她想不通为什么佐佐成政要去越后。
但如此一来,就足以构成了她回越后的理由了。
本以为自己要客死异乡,再也没有回家的机会,没想到……
“所以,我斋藤归蝶,请求雪酱在暗中守护我夫佐佐成政的安全,请您务必答应!”
以深雪从未见过的严肃神情,归蝶说出了上面的话,然后像武士一样对阿雪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公主请起来……”深雪连忙去扶归蝶,“为公主效劳,是我的荣幸,我答应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太好啦!”
归蝶开心地抱着深雪的脖子跳了起来。
一个时辰后,主仆两人在城下挥手道别。
深雪跨上战马,带上斗笠,扮作一个野武士,取道东美浓前往木曾谷。
当玉蝶城在身后变成一个小黑点之后,深雪的耳边仍然回荡着归蝶最后告诉她一句话:
“虽然说是主仆,但是雪酱也知道我们俩就是姐妹啦……所以,就算是雪酱和小坏蛋在一起了,我也不会介意的,那个小坏蛋啊……可是觊觎小雪很久了呢!”
深雪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事,作为轩猿里最出色的素破,她怎么能够动情呢?
同一时间的飞驒境内,成政已经率领军势来到三木家的统治中心——樱洞城。
也就是这一天,斋藤义龙下达了讨伐信浓木曾家的命令,十几个骑着快马的使番从稻叶山城出发,前往美浓各地。
刚刚才打过一场内战的美浓,再度沸腾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