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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文,赶紧过去,要不然今天这女娃弄不走。”
见我摇头,村长立刻就走到了我身边,一下将我从人群里拉了出去。我心里对董小兰有愧,所以我是真不想接近她。
但其他的人都让我上去帮忙,要是董小兰不下葬谁都不能回家。我们这的规矩是参加葬礼的人一定要在葬礼结束之后才能回家,要不然的话会沾上晦气。
没有办法,虽然我心里对董小兰有些惧怕,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董小兰身前,和吴家的三个人一块儿把董小兰给抬了起来。
说来也奇怪,刚才吴家人不管怎么样都没办法将董小兰抬起,可是我一加入之后董小兰的身体就好像是没了重量一般,很轻易的就被我们给抬进了棺材之中。
本来将董小兰尸体抬进去后我就想走,可八爷不让,叫我和吴老二一家三口再把棺材盖儿给盖上,我也只好又和吴家的人去抬那东西。
“笑……她笑了。”
就在我把棺材盖儿盖在棺材上的时候,我忽然看到董小兰的脸上现出一丝阴森的笑容,我吓得转身就跑,可是还没跑多远就被我堂哥给拉住了,示意我现在还不能回家。
此时我的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了,不住的颤抖着,董小兰那冰冷的眼神和阴森的笑容一直都在我的脑海里浮现,恐怕我这辈子都忘不掉。
“哥……,你扶我一下。”
我把手搭在了堂哥的肩膀上,要不然我都站不稳,堂哥看我被吓的不轻便一个劲儿的安慰我,说董小兰只是一具死尸而已,没什么好怕的。
堂哥是没看到董小兰那冰冷的眼神和阴森的笑容,要不然他也不会说的这么轻松了,缓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来,腿基本上不抖了,但却感觉浑身都没有多少力气。
这功夫去拿杠子和绳子的人回来了,棺材重新上绳子和杠子,那十二个抬棺材的人喊了声口号,然后便将棺材给抬了起来。
从他们脸上的表情能够看出来,这次棺材一点都不沉,他们很轻松。
经过了刚才的事情没人再敢说沉和重一类的字眼了,所以走的很顺利,一直到山上的棺材坑旁边都没有出什么意外。
“老二,你们家人先别下山,留在这里给女娃娃烧东西,还有秦风,你也留下,等把带来的纸钱和纸人什么的都烧完了再回家。”
棺材下葬,填坟,这一切在半个小时之内就完成了。此时天开始发暗,树林里也开始变黑。
对之前的事情心有余悸,吴老二就央求八爷一块儿留下来,但八爷却说他的任务已经完成,剩下的事儿让我们几个弄。
“那咱们就快烧吧,烧的快一些能赶在天黑之前下山。”
八爷交代我们烧纸的时候一定要向董小兰多赔不是,这样能够安抚她的亡灵。八爷和村子里的其他人一块儿走了,我爸妈虽然很担心我,但因为是八爷的吩咐,所以他们也不敢说什么。
人一走吴老二就说赶紧烧东西,我也心急,所以便把那些纸人纸马什么的都拿到了董小兰的坟前开始烧。
“董小兰,你一路走好,不管我有什么不对还希望你多原谅,可千万别怪我。”
一边烧着纸人我一边在董小兰的坟前念叨着,吴老二和他的婆娘也不停的说,说的都是向董小兰赔罪的话。
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对我自己的做法嗤之以鼻,但经历了刚才的事情我可不敢再说什么不相信的话了。
要烧的东西虽然不少,但我们三个人一块儿烧也很快,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所有带来的东西都烧完了,我们一行四人便立刻下了山。
“那女娃应该不会阴魂不散吧?”
到了山脚下,我们几个都长出了口气,这时吴老二的老婆有些担忧的说了一句,她的话音刚落,一阵凉风就吹了过来,吹的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。
随后我便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,那笑声好像是从山上传来的,比刚才那股凉风还要冷,我心里一寒,朝吴老二两口子看去,发现他们都脸色苍白,显然也听到了。
“爸,我媳妇出来了。”
就在这时吴小凡忽然兴奋的叫了起来,他用手朝山上指着,我下意识的回头看去,看到半山腰的地方有一抹鲜红,吓的我转头就跑,一口气儿就跑到了家。
“秦文,你没事儿吧?”
见我满脑袋都是汗,我妈担心的朝我问了一句,我摇摇头,示意自己没事,我妈说没事就吃饭吧,都做好了。
现在我哪还有胃口吃饭,就跟我妈说我困了,要去睡觉,随后便钻进了自己的屋子,跳上床用被蒙着头,还在想着刚才看到的那抹鲜红。
可能是一整天的时间我的神经都在紧绷着,藏在被窝里虽然还是有些害怕,但我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了,于是我就睡着了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我感觉一股凉意钻进了我的被窝,把我给冻醒了。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,忽然看到我面前站了一个红色的人影。
那人影一动都不动,就好像是雕塑一般,我吓得大叫出声,但不管我怎么叫我爸妈都听不到,而这时人影忽然弯腰,把脸凑到了我的面前。
看着人影的脸,我已经完全吓傻了,这人脸上的五官都是画上去的,整张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。
我忽然想起之前在山上给董小兰烧的那几个纸人,其中一个跟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纸人一模一样。
“妈呀……。”
我吓得连连惊叫,然后猛地坐了起来,这才发现刚才我只是在做梦。
不断的深呼吸着,我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,随即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,心说幸好只是个梦。
但当我躺下的时候我却看到我面前有一双脚,那双脚在我面前来回的晃悠着,我顺着脚往上看,见一个穿着大红喜服的人吊在了我家的房梁上,那双晃悠的脚就是她的。
“董小兰,我错了,你别来找我,求求你了。”
虽然并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脸,但我却敢肯定她就是董小兰。仿佛是听到了我的祈求声,董小兰冷笑了一声,而后我便看到她把脚上的红色布鞋蹬了下来,用脚趾头夹着放在了我的床头上。
“爸,妈……”。
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惊吓,于是便大声的喊我爸妈,片刻之后,我房间的灯亮了,我爸妈跑进了我的房间,问我怎么了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,我刚才做了个噩梦。”
看到我爸妈我心里就不那么害怕了,往周围一看,哪有董小兰的身影,或许刚才只是我的幻觉,或者根本就是在梦里呢。
而且就算是董小兰来了我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,我爸妈除了跟着一块儿担惊受怕之外根本就帮不上其他的,与其那样还不如让我一个人承受呢。
“真没事儿呀?”
估计是见我脸色不好,我妈十分担忧,我摇摇头,示意自己没有事情,而这时我爸忽然“咦”了一声,目光落在了我的床头。
顺着我爸的目光看去,我赫然看到我床头上摆着一双大红色的布鞋,那布鞋上还分别绣着一朵牡丹花,正是董小兰死的时候穿的那双,之前我抬她的时候抬的就是她的脚,所以我记得很清楚。
“爸,妈,董小兰缠上我了。”
看到那双布鞋我崩溃了,刚才我还心存侥幸,以为是幻觉,但这双布鞋却将我的心理防线彻底敲碎,我忍不住就把董小兰的名字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