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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所谓,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。
当水易寒从东面山上下来,走进部落之后,才发觉里面真的非常大。而且,这些个石屋都是随意而建,根本没有规划之类,整个部落不见一条主干线。水易寒感觉像是在走一座庞大的迷宫。
七弯八拐,眼前豁然开朗。
蛮族部落的中心必是一片宽阔的广场,上面建有白骨祭坛。这是所有蛮族部落的特色。
祭坛旁。
“易寒哥哥,你在这里等着。我去找我阿爸,给你安排住处。”嫦娥接过水易寒背上的一小筐石头,蹦蹦跳跳地向北面石屋走去。
水易寒自是悉听尊便,在原地静静等候。嫦娥是部落首领的女儿,给水易寒安排个住处而已,应该不会为难了她。
“呱……呱……,嘎……嘎……”
几只乌鸦在祭坛上空盘旋,哼唱着死亡的乐章,生命的暗面。
圆形祭坛之上,白骨累累,血迹斑斑。有风化的残骸,亦有新鲜的死尸,各种巨大的兽骨,当然还有人骨,被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今夜无云,月光如雪,照耀着这座鲜血淋漓的白骨祭坛,竟然给人一种圣洁的感觉。
蛮族崇拜死亡。伟大的战士,都以战死沙场为荣。这座祭坛凝聚着整个部落的意志,古老、沧桑、威严。
站在白骨祭坛边上,水易寒感受到了生命的渺小与孤寂。
“远方的客人,请随我来。”不知何时,一个蛮族老者出现在水易寒身后。标准的蛮人打扮,戴着各种骨饰,不怎么爱穿衣服,****着上身,左胸上一个朱红色的兽血纹身非常显眼。
“嫦娥呢?”水易寒微微迟疑。
“哎,小姐已是被首领关了禁闭。”老者摇摇头,无奈苦笑。“不过放心,过几天小姐就能被放出来了。年轻人,请跟我走吧,先给你找个地方住下。小姐吩咐过了,不能亏待了你,呵呵。”
“恩,麻烦了。”水易寒心底了然,估计嫦娥是偷跑出来的。
于是,两个人一前一后,又在部落里遛起了弯。半柱香之后,水易寒终于被安排在了东面山脚下最偏远的一座石屋里住下,还专门给他配了一个年轻的女性奴隶。
“客人你放心的住下,等下我再派人给你送头新鲜的麋鹿来,听小姐说你是要长住一段时间的。呵呵呵,改天再请你喝酒吃肉。”蛮族老头还挺好客。
“恩恩,让贵部费心了,可能是要多叨扰几日。请问长者,你们这里可有详细的地图啊?如今我是彻底迷失了,希望能指点明路。”
“地图啊,记得首领多年前问路过的商队买过一份,明天我带你去见首领吧。”
“好,谢谢长者。”
蛮族老头回去了。水易寒安心地进了屋子。
石屋里一览无余。厨房、客厅、卧室什么的都在一起了,并没有什么隔间。
陈设更是非常简陋。靠窗的地方用石头围了一个火堆,放了几根手指粗细的铁棒,上面摆着几个陶陶罐罐,四周地上铺了几块兽皮。想必是吃饭的地方。里面角落里铺着大块厚厚的兽皮,就是睡觉的地方了,别无他物。
对于蛮族来说,有没有房子,真的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。他们一天能有多少时间待在这黑漆漆的屋子里?自然不会在上面费什么心思。有些甚至宁愿住到山里,以地为床,以天为被,说走就走,潇洒快活。
望着屋里的情况,水易寒已是非常满意,随遇而安。倒是旁边的奴隶让他颇为为难,语言不通,不知该吩咐她做些什么。难道是派来监视他的?
不过,这个奴隶很乖巧,不用水易寒命令,就主动地干起活来。先是生了火,让蓬荜生辉。然后带着一堆罐子去外面洗洗刷刷。回来时,打了水,一个罐子煮茶,一个罐子里煮起了肉汤。
她时而望向水易寒,讨好地笑着。水易寒满意地点点头,她干得更起劲了。
很快,茶香混着肉香在屋子里飘荡。
要说屋子里必须是要有个女人的。被她这么一折腾,原本死气沉沉的屋子,立马有了温暖的感觉,那是家的味道。
……
茶先煮开了。肉嘛,还得炖好久。里面放了山菇、生姜、红枣还有两支野人参,要入味滋补,必须细细熬着。
女人跪坐在一旁默默低头奉上香茗。
水易寒接过来,喝了一小口,酸甜苦辣都有,里面放了不少东西。这蛮族的茶还真有点喝不习惯。不过蛮族喝茶主要是为了解胃里的油腻,并没有东土品茶的高远意境。
他微微皱眉,看得旁边的女奴隶一脸紧张,放在腿上的双手,直把兽裙拧成了一团。当水易寒又喝第二口时,她才渐渐放心了下来。待水易寒把整完茶全部喝完,她又笑了。
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吧。水易寒心想。
其实,这碗茶也并不难喝,最近水易寒嘴里可是清淡的很,这回算是又找回了味觉。不过,一碗已是足够了。阻止了女人再帮他续杯的行为,走向了床边(角落的兽皮处)。
女人知道水易寒大概是要休息了,便把火扒小了些,自己则蜷缩着躺在火堆旁,守着那锅鹿肉汤。
这一主一仆不说一句话,倒是把事情都处理妥当了,还颇有点默契。
水易寒盘坐在宽大的兽皮之上,双眼微闭。
体内碧血静静流淌,却不能从中提取一丝一毫的力量。周身穴窍封闭,再也感应不到半点天地元气。
辛辛苦苦这么久,一夜回到解放前。
可这还不是最坏的。一头巨兽在他体内蛰伏,随时都有可能苏醒,到时候他便会真正的身不由己,或许从此烟消云散。
水易寒岂能甘心?必须找到青龙意志,并消灭它。但目前来看,毫无头绪。这牵涉到了灵魂之力,不是他先前的武道层次能够理解的。再说,全身的武道修为都已被青龙意志所吞噬,看来武道是对付不了它了。
细细思量,水易寒终于下定决心。
为今之计,只有那地藏所著的魔道天书《他化自在天魔御心经》,或许能救他于水火。
是人、是兽、是妖、是仙、是魔又如何?我要活着,顶天而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