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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子仪说完后,下面一片骇然。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,交头接耳。就连赵洛自己都愣了,脸色瞬间就变了。昨天说的不是这样的啊。难道是自己理解错了?赵洛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,但是却说不出话。
随后就有两名将士押着赵洛跪在了正前面,旁边站着一名刽子手。手里拿着一把大刀,时刻准备着手起刀洛。赵洛的大脑一片空白,像个木偶般任由他们摆弄。赵洛感觉自己已经不能思考了,心跳的很快,就快要从自己的嘴里蹦出来了。
这是赵洛如此近距离地面对着死亡。仿佛能够看到自己生命的沙漏将要流尽最后一滴沙,赵洛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害怕。那不是怕疼的怕,不是怕黑的怕,是对自己未知结局的恐惧。赵洛忽然感觉,黑夜在这样的恐惧对比下根本就微不足道。那种感觉,是身体将要窒息,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恐惧,是自己命如蝉翼的恐惧,是将要面临生命中一切的结束的恐惧。
赵洛感觉自己没有办法呼吸了,甚至连逃跑的能力和想法都没有了,此时的她就是在等死。
“郭队,请网开一面。”
声音响起,赵洛清醒过来,发现第一个冲上来的是唐心远,此时的他没有了平时的顽劣,没有了平时的不羁。面庞严肃地正然走了过来,郑重地半跪在郭子仪的面前大声地请求着。声音凛然,音盖六队。
“郭队,请网开一面。“萧毅随后跟了过来,同样郑重地半跪了下来。
“郭队,请网开一面。”上官凌向前。
而后是胡晓阳,陈天赐,卢荣,葛夏接着就是郑海升,薛遥,连城旭,管玉。最后是一连全队,二连全队,三连全队,五连全队都在请求网开一面,随后就连六连和四连也在这样的氛围下劝告网开一面。
赵洛看着下面为自己求情而跪着的黑压压一片,心里除了震撼以及感激,已经不知道在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了。赵洛感觉这些人简直就都是救世主,全部拯救了自己。赵洛很激动,眼睛都朦胧了。
郭子仪看着下面,面上虽然没有表情,但是眼睛里却带着小小的满意。仿佛他就是用这次赵洛的事件来看看六连的团结意识。他很欣慰看到这样的场景,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。甚至质问道
“你们觉得这样的行为是值得原谅的么?那在你们的心中还有军规和法纪么?”
“这样的行为并不值得原谅。”萧毅大声说道“但是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?赵洛年级尚小,性格容易冲动,还没有锻炼成为一个真真的军人。他的行为很是恶劣,但是他在逃跑的过程中,灵活用计,谙熟敌心,能够根据自己的能力和环境,制定出最好的逃跑方案,有勇有谋,是一个可塑之才。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一次并没有恶劣结果的错误就判定他不可原谅。而且赵洛平时在军中为人热心,乐于助人,又开朗正然。耿直勇敢。所以恳求郭队能够网开一面,给他一次赎罪的机会。“
萧毅的话,字字准确,句句铿锵。于情于理中不藏私心,眼有远见,让郭子仪对于他倒有些刮目相看。
“一个人有才,但是没有用在正途上,就算再聪明,也终究是一个祸害。”郭子仪大声说着。
“郭队,赵洛年纪还小,既然是一个可塑之才,就需要一位伯乐,一个集体来熏陶。正如那名主择良臣,英雄视骏马,我相信在郭队的教导下,他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。还请郭队三思。”
“还请郭队三思”萧毅说完后,所有人就都附和了一遍。
郭子仪看着下面的整齐,听着他们的异口同声,过了一会,才开口说道“好,既然你们这么多人为他求情,那么他可以不死,但是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传令下去,处以赵洛当众三十军棍,以儆效尤。”
郭子仪命令一说完,赵洛再次愣了,这感觉怎么是刚出狼口又入虎穴呢?赵洛一想到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打,这简直是里子面子都没有了。赵洛看了看所有人,都觉得没有被处死就该松一口气了,可是只有赵洛知道。自己是个姑娘啊,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打,以后还活不活了?但是赵洛现在却没有任何资格说不了。
很快他们就在场地前面搬来了凳子,赵洛被人押着趴在了凳子上,双手双脚都被固定着。赵洛抬头的时候,正好看见了在自己左前方的尉迟修俨,赵洛赶紧适示意他救自己,但是尉迟修俨却嘴角微扬地冲她耸了耸肩,表示无可奈何。
赵洛还没有准备好就挨了一棍。
“啊——”
赵洛完全没有想到会这么疼,碗底粗的棍就夯在了自己的身上,赵洛疼的浑身都在抖。但是还没有等她缓过劲呢,下一棍就下来了。此时赵洛哪还管的了面子里子啊,疼的就在那乱叫。那种打穿了皮肉打胫骨的疼,简直就像砧板上剁肉。很快赵洛就感觉身子下面没有知觉了,全身因为疼痛而汗湿了。
赵洛杀猪般的叫声也把众人听得面庞扭曲了,看着血肉模糊的她每个人都感觉心惊肉颤的。看着就感觉很疼痛。而在上面赵洛一开始很死命地挣扎,到最后气息就慢慢弱了。赵洛感觉自己下身已经不是自己的了,双腿已经残废了。就连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的,一开始的巨大疼痛,到最后竟然没有了感觉,赵洛感觉自己的眼前一片空濛,而后就听见“不要再打了,打死人了。”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赵洛醒过来的时候,看见自己的眼前一片空白,白茫茫的,就像自己的面前有一大片的浓雾一般。赵洛试着去拨开,却发现什么都没有。赵洛很奇怪自己怎么到了这个地方,这里又是哪?赵洛往前面走,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人,赵洛跑过去,想问个路,到了那个人的跟前的时候拍了拍她
“哎,你好,”
那人慢慢转过了身,赵洛发现竟然是另外一个自己。赵洛吓了一跳,动了动发现不是镜子,然后又问。
“你是谁?怎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?”
“你又是谁?”对面的人问道。
“我叫赵洛,你叫什么?”
“我叫郭雪瑶。”
赵洛一惊“不可能,世界上只有一个赵洛怎么会有两个长得一样名字却不一样的人?”
“因为你死了啊,一个是你的灵魂,一个是你的肉身。”那个人笑了起来。
“我死了?”赵洛有些不明白“我真的死了?可是我死了为什么你叫郭雪瑶?”
“我是你的灵魂,我就叫郭雪瑶,你死了我就走了。”那人又继续笑着,然后就要飘走。赵洛一惊,上前一抓“不行,你不能走。”赵洛伸手去抓她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巨大的疼痛,赵洛大叫一声。
眼前是一个草绿色的帐篷,渐渐地在赵洛的眼睛里清晰,然后她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草药味。再然后自己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张脸,那是萧毅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