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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山下多了一个百人部落,他们号称江族,被仙灵庇护着。他们有一个传承的使命,嗯……就是种树种草,凡是别的山有的,离山没有的,他们都会去栽。江族部落就在那个湖泊处,慢慢的一代一代生活了下来……也许是真的有仙灵保佑,这里的土壤格外的好,这里的物产格外的丰富。
吴越自由自在的走着,不停地变换着身份。有时候是男有时候是女,有时候是老有时候是少,有时候是人有时候是野兽。路过了很多地方,见过了很多人,看多了人世的许许多多。总之可以确定的是,这个社会的生产力极低,人民的生活水平极低,嗯,也就是接近温饱线。
站在一个小河边。吴越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,一个小孩子的模样,穿着破烂,但神情冷漠,皮肤倒是挺白。
“仙灵,求求您救救这个孩子吧。”
吴越松了一口气,这是个意料之外,但为何心里却毫不奇怪?
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,穿着和这里的人有着完全不一样。这里的人,不管是富贵还是贫穷,不管是修士还是普通人,关于衣服却只有两个选择——麻布和毛皮。最多是质量的不同,还有来源的不一样。这个老妇人却穿了一身锦衣,头顶上虽然只有一根钗,但吴越在这里也是第一次看见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?”吴越歪了歪头,看了看这个老妇人。这时候才注意到她抱了一个孩子,一个魂魄残缺的孩子,准确的来说这是一个魂魄只剩下一丝的孩子。
“您是仙灵大人啊。”老妇人神情极为的惶急。“之前他答应过帮我的,说让我在这里等您,我已经等了您三百年了。”
吴越皱了皱眉,他是谁?但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有着一丝理所应当,好像一切都是安排好的,而且是由自己安排的,但怎么都想不到原因。本来还想问一下,但吴越似乎很快就忘了这件事。
“把她给我看看。”
老妇人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这个婴儿递给了吴越。是一个女婴,看起来极为的瘦弱,一直紧闭着双眼,只有手指微微的动着,显示着极为微弱的气息。
“找一处极寒之地,刻下这个阵法。”吴越把婴儿递还给了老妇人,明显的感觉到她舒了一口气,吴越淡淡道。
“千年之后可能有复活的机会,最好永不见天。”吴越轻声道。
“谢谢您。”老妇人行了个礼。
吴越,还是准确些吧,仙灵点了点头。
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
“小民给她起了个名字,叫做白芦荟。”
吴越心里闪过一丝了然,那个猜测越来越确定。
老妇人抱着女婴离开了,吴越看了看河面,想了想自己刚才画的那个阵法。先是低着头,然后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天空,已经很多年没闪烁的红光再次闪烁。吴越伸出两只手,一阵风吹过,水中的倒影蓦然变化。小孩子,少年,青年……似乎眨眼间变长大了,手也变成了成人的手,看上去极为的普通,似乎也没什么不同。然后朝着天空狠狠地一撕,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出现。
吴越的神情却是似笑非笑,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,又好像在嘲笑些什么。
裂缝外面是无尽的黑色,一道道风吹来,破坏人的体魄,撕碎人的灵魂,蕴含着无尽的力量。
吴越大踏步走进空间裂缝,找了一个方向头也不回地走了过去,那里有人在等着自己。
冥冥中仿佛有着吸引力,无尽的黑暗,无尽的宇宙,却没有生机,仿佛只有着无尽的死亡。吴越一步步走了过来,似乎在寻找什么。
终于有一天,吴越看到了光明,极为微弱的光明,在这宇宙之风下,仿佛马上就要消失,只剩下一点点的微光。沿着光明的路,吴越继续的走着,沿着光明,但这份光明看着很近,实际却极为的远,已经走了十年了。
这一天吴越终于停下了,光明依旧是那样,就像是在风中的一片烛光。
“我应该知道了。”吴越开口道。
“你知道了什么?”突然有人说话。
一个人出现在吴越的对面,长发自由的垂落,一身白衫。
“你是我。”吴越说道。
“我的确是我。”这个人说道。
“你知道了么?”
“你知道么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我也知道。”
“其实没有真与假,这一段经历是真的,但里面的我却是假的。”
“其实有真也有假,闭目睁眼分真假,心开心合定真假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
两个人一问一答,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,只不过是一个皱着眉头,另一个却露着笑脸,其余的都一样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这个人说了这三个字,然后消失。
整个宇宙又剩下了吴越一个人。
其实这个世界没有真假,这是一段记忆,我的记忆还有他的记忆……吴越的眼中涌现出无尽的红光。
“只要我想看到的,只要发生过的,我都能看到。”
一幕画面闪现。吴道法手里的菱形水晶冲进吴越的脑海,接着出现一个空间漩涡,一个蓝衫人走了出来,一直点在吴越的眉心,一块红色的石头化作光芒绽放。然后这个人手里的八卦盘,接着是两个人遥遥相对……天空雷声轰鸣,整个天空都开始暗了起来,无尽的雷电狂舞,还有这大风涌现,时不时有火焰划过……
吴越的眼中红光再一闪,看到了沸羊宫,看到了李文章。接着老黄山,还有那一株海棠…..最后是离山,吴越看到了江入海,江入海抬了抬头。然后继续挑着水,种着那些青菜。
“使命么?江族最后的一个人吗?”
吴越沉默。
许久,吴越叹了口气,目光开始变得冷冽。
“这么大的宝物,这么大的造化,我不怕你不要!”
那一片微光依旧,吴越也有了猜测,这就是自己的家乡吧。看上虽然很近,实际却是两个宇宙。
吴越盘腿坐下,低头。却不知道再想些什么,顺便就是在等待了,等待着更多的验证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