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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天飞舞的骨刺和触手朝着因彷徨而悬浮在空中的雷纳刺去,全被空中绽放的一面环绕六角光盾给抵住了——在绯叶的掩护下,铃兰将主君救了下来,而与此同时、原本破碎开来的石面,也在苍穹疯狂的笑声中逐渐回复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……”
虽然荧惑、轩仪和泷梦在外围发动全力突袭,对巨兽的身躯造成了大范围破坏,但巨兽的身体很快就能恢复到原来的形态。
即便荧惑在轩仪和泷梦掩护下使出最强的【铁骑贯突】,将巨兽的整个身体自前往后彻底洞穿,巨兽依然能够以极快的速度自愈。
神器……必须去取明楼墓穴下的神器。
夜华和苍穹自己都曾经提到过,只有使用墓穴中封印的武器,才能真正地击败苍穹。
只是……
按照苍穹现在的状态、那和直接杀死她——又有什么区别呢?
战姬们当然知道主君的顾虑,因此没有一个人提起明楼中掩埋的东西,大家都在尽全力地攻击巨兽,哪怕她们的攻势毫无意义。
五名战姬并肩飘浮于空中,彼此相互对视着——而她们的主君,并没有在这一刻陷入沉默与踌躇——他在奔腾咆哮的巨兽攻势中挥舞黑剑、利用从光丝中获取的力量,踩着骨刺和触手、持续向前突进,展现出从未拥有过的、一骑当千的强大气势,已经无法分辨究竟是勇敢还是疯狂。
泷梦将瞄准视镜对准了绿色牢笼囚禁下的薇薇安,她的目光一直随着主君雷纳的移动方向移动,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人看着很是心疼。
“薇薇安……如果是薇薇安的话,一定知道些什么、、”
“集合万千位面,战姬间最强的配合,你们准备好了吗?”轩仪扬起震荡着闪电的双刃,心中已然一往无前。
“只许成功、不许失败的一击呵……”
“为了主君和两位姐姐……一定——”
“决不能——让主公再一次面对那样的梦魇!”
战姬们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、在那之后,心中没有任何杂念的五人,同时挥起手中的帝器——
“剑技·奔雷极电!”
奔腾的电光激荡着冲入由触手和骨刺编织的巨大包围网,在巨兽身体周围所迸发的各种光束来袭之前,一道水之弓矢从电光中迸射而出,目标直指囚笼中的薇薇安。
“弓技·水索之箭!”
在五人阵容朝着囚笼展开突进的时候,电光也开始由绚烂的金色变为热诚的火红与纯净的银白。
“圣绝之剑!!!”
“铁骑贯突!!!”
当五人触及碧绿色囚笼的一瞬间,无数的藤蔓再一次、想要像刚才那般,将电光中的五人缠住。
“不会让你得逞的——梼杌之誓·解放!”
棕褐色的六角光盾不断扩张,借助着奔雷极电和铁骑贯突的强大冲力,防住了所有的顶着碧绿的囚笼,光幕也在逐渐地挤压破碎。
“你们……是在向深渊的力量挑衅吗!”
破碎的缝隙很快就衔接开来,强大的反冲力使得这一团光芒产生了后撤的趋势,
“才不是……才不是深渊的力量!”
光团中响起了轩仪的怒吼,
“深渊……从来就不会给你任何力量,苍穹姐姐……”
“即便那时的精神已经沉溺于杀戮狂热之中,我依然能感受得到,这力量——一直都来源于我自己的憎恨。”
“哪怕、你说自己是深渊的化身也好、你的力量来源于吞噬的绝望也罢。苍穹、你始终要弄明白一件事——”
“如果……你自己没有产生爱与恨交织的感情的话,是绝对没有办法……来承载这份力量的!”、
汇聚了战姬们信念的力量,全都聚拢于泷梦的帝器上,随着帝器长弓的拉拽,牵引射出一支闪耀的光箭。
“弓技——”泷梦马力全开,弓弦猛然脱手,耀眼的光箭如同一道启明星,突破天际,将漆黑一片的整个虚空世界完全照亮,闪耀的光芒下,显现出无数的身披战袍、身背帝器的少女之影、她们作为签订契约之人,一代又一代地,完成着各个位面的拯救任务,从来就没有停息——战姬的光芒、来源于少女们本身的绝望,却也成了少女们唯一实现愿望的方式,而如今,她们能够用自己的希望之力来获取力量,深渊已不再是她们的主人,轩仪五人、已然获得了最终的救赎和解放。
在轩仪等五人的努力下,碧绿的囚笼终于破碎,遍体鳞伤的薇薇安,也因此被五名战姬解救,落在泷梦的怀中。
“薇薇安、、!”
“呼……你还好吧!”
薇薇安挣扎着被战姬同伴们扶了起来,“不是的,苍穹她……”
战姬们的幻象并没有就此消退。虽然绿色的囚笼被战姬们击破,但囚笼原先受损的位置,也再次发起了愈合。
即使能够拯救薇薇安,对雷纳而言,事情依然还没有结束。
阿格迪乌的永夜君王,依然在骨刺从中浴血奋战着。
在战姬之光的影响下,骨刺和触手也在一瞬间被消灭了大半,雷纳也由此得到了再次近身于石面的机会。
“那是……”
闪耀的战姬之光破除了陵墓空间内的所有封印,当然也包括明楼内被封印的神器。
主君手中握着的东西,很像是一块普通的尖石。但从主君对它的态度可以看得出来,这就是……
被封印的神器。
“还记得这个吗?苍穹。”尖石刺破了石面壁垒,再次露出了苍穹狰狞的面孔。
“当然记得。我说过、我从来没有丢失过记忆。”
在艾尔世界里,它拥有另外一个名字——
【克尔之心】。
雷纳因克尔之心和苍穹邂逅,
也因克尔之心和苍穹诀别。
“看来……您早就已经明白了,你与我立下的赌注不可能实现。”
“嗯……”雷纳剥开肉块,捧住苍穹的脸颊,脸上挂着笑意的他,将克尔之心刺入了苍穹的胸膛。
在这一瞬间,天空的色调也变了一个颜色。
“但您这一次,却没有任何的犹豫。跟以前比起来……您似乎变得坚强了许多呢,主君。哪怕是亲手杀死自己的挚爱,我也无法从您的心中,感知到任何一丝愧疚情感的膨胀、这种经历……对我熟知的您来说,可真是罕见呢。”
“这一次……我根本无须自责。”
雷纳抱住了苍穹的身体,原本穿透了苍穹胸膛、渗出殷红血液的克尔之石,以另一边的尖端,将雷纳的身体也一并贯穿。
“喂……不是的吧?”
“这跟原本的剧本——主君?!”
耳畔其余战姬们仍在回响,但二人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。
“是么……就为了实现赌注中的承诺,连周围的人、好不容易拯救的伙伴们全都不要,把命这样赔给我吗?比起从前那个优柔寡断却心思缜密的你而言,现在的你可真是太愚蠢了啊——主君!你根本想象不到,原本就是深渊一部分的我,即使就这样死去,也只不过是记忆被重置罢了……但死在异次元空间的你,可是连所有的存在,都会被抹杀的啊!这样愚蠢的家伙……又怎么可能是——我曾经侍奉的、、、主君呢?”
“好了……”
雷纳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苍穹的眼角,“没关系……就算我的存在被完全泯灭,但凡我有一丝的魂灵意识,我也绝不会忘记你的存在。如果……拯救你这件事办不到的话,这件事情还是可以的。”
“唔……好奇怪啊……这个时候的我……竟然会哭?!”
魔主的眼泪簌簌地流落,“好像、好像的确是我曾向您提出的请求……但又好像……只是另外一个人的记忆、、、身为【深渊】的一部分、竟然会流失记忆……这种状况真是讽刺——”
“如果记不起来的话……就让我来帮你吧,苍穹。”
原本意识模糊的二人,耳边却同时响起了银铃般的声音,
由黑剑缠绕的光丝,已然刺入了苍穹和雷纳的身体。
“你曾经说……你只有记忆而没有心、是不可能真正爱上某人、对某人产生感情的。”
“但只有曾经都住进过你们心中的我,才会真正地感受到——你们真正的想法。”
突然出现的薇薇安、粉色长发化作一抹银白,以灵体的状态,将雷纳和苍穹一齐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