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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,王辰,只要你心中还有一丝犹豫,就没有办法打败我。”阿水浮在空中,猖狂的大笑起来。王辰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的剑,刚才明明穿过了阿水的胸膛,可是为什么他一点事都没有呢?
阿水笑过之后,口中一动,身边凝出四把庚金之剑向王辰飞去。王辰本来是可以躲开的,可他脑子一抽,多开三把,而一拳迎向了最后一把。手和剑尖碰撞在一起,鲜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。不过肉体的疼痛却赶不上心里的震惊。
为什么,我没法砍到他,而它可以砍到我呢?
看着王辰惊讶的表情,阿水更加畅快的笑了起来,“啊哈哈,都说了,我就是你,你不死我就不会死,哈哈哈。”他也不急着进攻,围着王辰悠悠闲闲的转起圈来。
“那就是说,要是我死了,你也会死啊。”王辰嘴边勾起一个冷酷的笑容,一举剑顶上了自己的胸膛,“同归于尽我觉得也不亏。”
阿水面色未变,他摇了摇头,“没用的。我说过,只要你心中还有一丝犹豫,我就不会死。”
王辰沉默的看着他,眼中尽是冷厉。
“其实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”阿水伸手一挥,前后两面的水蓝色墙壁上分别映出了画面。两边都是王座,一张干干净净金碧辉煌;另一张血迹斑斑满是伤痕,“其实你也在犹豫该选哪个。”阿水叹息一声,说道。
“你不是想要成为大侠吗?现在它就在你唾手可得的地方,只要走进去就好了。”阿水继续诱惑道。
王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,他长长地舒了口气,脚下一蹬,“大剑斩!”一柄巨剑向阿水劈了过去。
阿水一跃避开,脸色一寒,“不知好歹!”
王辰知道自己心中的犹豫和怀疑会增加对方的力量,所以尽量什么都不去想。头脑中只有招式,横斩,直劈,挑,钩,刺···他几乎把手上十几米的大剑舞出了花来。阿水应接不暇,连续挨了好几剑。可是明明把他斩成了两截,可他还能像水一样融回一起。
王辰并不在意这些,他不断的挥舞着剑招,脑海中慢慢只剩下了一个念头,我要出去!剑舞得越来越快,消耗的原力也越来越多。阿水忽然慌了起来,王辰感到他的动作比刚才慢了许多。看样子是消除杂念的战略有了作用。
“不管你多厉害,只要你不死我就不会死!”阿水被逼到墙角,面目狰狞的叫道,“不管我有多弱,我都会一直存在。只要我存在,你就出不去!哈哈哈!”
“这倒是个麻烦事。”王辰停下脚,思考起来。
阿水见此机会赶紧站了起来,他眼神中凶光一闪,忽然一变二,二变四,四变八···不一会许许多多的阿水便将王辰团团围住。
这可有点啼笑皆非了,看着这么多自己围着自己,王辰头上冒出了一片黑线。
紧接着,所有的阿水一起扑了上来,王辰被堵在中间,形势急转而下。
王辰双手托起大盾,缩在底下苦思冥想,他倒是不怕他们人多,只是他越想越觉得阿水没有撒谎,只要他不死,阿水就不会死,阿水不死这个空间就不会崩溃,自己也就出不去。换言之,要想出去,自己就得先死。这岂不是个恶性循环?
不,肯定会有办法。
王辰把脑子里的知识全部调动出来,拼命想着以前有没有在哪里看到过这种问题的解决办法。可是这可是五行试炼呐,数百年来也不一定出得了一个,哪里会有什么记录呢。
忽然,脑子中灵光一闪。江海宁说的那番话,被他翻了出来。
“大家都说水属性的核心是变化,可我却觉得水属性的核心是不变!不管是江河还是湖海,水的本质没有变过。幻术都是针对别人用的,本体不会变,如果施术者都变成了幻术的一部分,那岂不是愚蠢。遗忘本心的人,如无源之水,必将干涸!”
他细细咀嚼道,“本体?本源?”忽然,他脸色一变,神情变得严肃起来,“原来如此。”他一把掀开大盾,那些扑上来的幻象被推散得到处都是。他望向阿水,不屑的笑了起来。
“我知道怎么打败你了。”王辰说道。
阿水一愣,也笑了起来,“我也知道啊,只要你死了我也会跟着死的。”
王辰点点头,摆出一只手示意他让四周的幻影停下来,“你说得没错,你们是由我心中的邪念而生,我是你们的本源力量,只要我不灭,邪念就不灭,你们就能一直生存下去。看起来这是一种共生关系。”
阿水得意的点了点头,“想通了咱们还是可以谈合作的。”
“合作?”王辰爽快的笑了起来,“我拿走我需要的美好,让你们这些丑恶得以生存是吗?”
阿水表情如常,没有半分不好意思,他安慰道,“生而为人谁还没点软弱啊。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,不是正是天道吗?”
“我刚才一直在想,我明明很坚定的想着要出去,为什么还是打不过你呢。”王辰没有接他的话,自顾自的说道,“我已经拼命的做出选择了啊。可是还是不行,为什么呢?就在刚才我想到了答案。你想听吗?”王辰严重的戏谑更加明显。
阿水愣了愣,没有说话。
王辰笑容更盛,他字字铿锵的说道,“因为,你给出的选择根本就是个悖论。”
阿水脸上的肌肉猛然抽动,浑身抖了一下,满眼惊恐的看着他。
“你只给出了两个结局给我选,那怎么行呢?”王辰满脸温和,像是邻家大哥,眼中的杀意却一闪而过,“选择了第一个王座,那么软弱和背弃就会成为你的养料;选择了第二个王座,怀疑和恐惧就会成为你的养料。真是稳挣不赔的买卖呢。”
王辰高举起了手中的庚金之剑,阿水听到这里,已经浑身,打起哆嗦。他是由邪念而生,正气越足他的力量就越弱。此时,王辰的气势已经剥夺了他大部分的力量。
王辰剑如长虹狠狠的刺了下去,伴着他的最后一段话,“结局是好是坏,根本就不是我该去考虑的事情!我并不是想要做大侠,我想要做的是济世安民,惩强扶弱的大侠!我也不是想要胜利,我想要的是和大家一起走向胜利!”
“破障!”一声暴喝,庚金之剑狠狠地刺进了王辰自己的心脏里面。伴着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,王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。眼神朦胧之中,他看见阿水惨叫着扭曲起来,在空中挣扎着变成了一团黑黑的墨渍,被周围的水蓝色墙壁一撞,便四散开去,
“哈哈哈。”他爽朗的笑了起来,眼前一片血红。终于全身再无力气,他“咚”一声,摔在了水蓝色的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