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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文憬别有深意的睨着端木若,缄默不语。随后走到屏风后去更衣。
端木若累的不行,还来不及宇文憬眼神的意味就困意袭来。沉沉睡去。
之后的一个月宇文憬再也没有来过锦绣宫。翠翘跟玉容着急不已。猜测莫不是端木若失宠了?可是,皇上这一月间也并未宠幸过其他娘娘……
整个锦绣宫更是人心惶惶。宸贵嫔突然不得盛宠了,莫不是被冷落了?皇上厌倦了!
端木若掐指细细算来,自她搬进锦绣宫宇文憬日日都会来陪她,有时也会留宿。可一个月都不来,太不寻常!
……
“贵嫔娘娘,皇上在跟大臣议事。着实不方便见您。不如改日再来。”这句话小哲子已经说了不下三遍,他脸上堆着无奈的笑意。
“哲公公误会了。我不是找皇上的。只求你带句话给他。”端木若婷婷说道。她冷着脸,眼神放空。浑身显得僵硬。
“还请娘娘吩咐。”小哲子明显吐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皇上是故意想要避开我。但还请皇上给我一个缘由。若是皇上嫌我烦了,我定不会再碍着他的眼。”端木若还不等小哲子反应就转身离开,好不犹豫。仿佛真真是心灰意冷了。
端木若面容憔悴,浑身无力。她一路叹气不知自己在往哪里去。翠翘跟玉容面面相觑,不敢说话。
明摆着,娘娘失宠了!她们不能多言。如今只能凭借孩子了。
长乐殿中,宇文憬的的确确是在与人议事。
小哲子见端木若走远了,苦着脸赶忙进来通传。“皇上。”
“她又来了?”宇文憬的语气里满是宠溺甚至有点沾沾自喜之意。
杨煜旻很无语。心里着实看不起宇文憬的稚气。
“宸贵嫔这次要奴才带话。她说,皇上避着她总得给个缘由。若是真的嫌烦了,她日后定不敢烦扰。”小哲子字字心疼,端木若这个丫头怎么就突然失宠了呢?
前些日子不还好好的吗?
通报完这些,小哲子明显看到皇上的表情僵住了。他摇摇头,知道皇上不会有吩咐,便退下。
“皇上,若儿还小。你这样算计她,她会挺不住的。”杨煜旻幽幽说道。他的言下之意就是,端木若被冷落久了,心就冷了。
宇文憬蹙眉。他的声音很轻松:“你低估了她对朕的感情。她受得住。”他捏捏鼻梁,长长出了一口气。慵懒道:“而且,不这般算计她。她如何才能从血亲之事中跳出来?”
其实,宇文憬很想跟端木若说清楚,帮她解开心结。
他们二人不是兄妹。可是,他若是明着说出来端木若定不会相信。肯定会以为他是为了二人的感情故意骗她的。所以不如这样……
又过了好些日子,端木若又在鲤鱼池观鱼。只是见不到洛霖的踪迹。
不过也难怪,洛霖这种人,一看便该知道他并非池中之物。剩下的,随缘吧!
端木若赏了会儿鱼便感到困倦。她的身子已有六个月了。连走路都累。她的脚也肿了,走路还得靠翠翘玉容扶着。
绕过锦鲤池,刚好到了三岔口处。真龙轿辇迎面而来。翠翘跟玉容赶忙跪下。端木若痴痴地看着轿辇上深沉冷毅之人。
微风吹乱了她的发髻,墙内的玉兰枝叶沙沙的响。
宇文憬并未看她,琥珀眸躲闪着。
终于,轿辇在端木若面前停下。端木若的嘴角微勾,发红的眼眸死灰复燃。
可轿辇不过才停了一瞬,便转了方向。朝另一个路口转去。缓缓消失在端木若的视线里……
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落下,冰冷而无助……胸口的满腔热血就这样被浇灭了……给她希望,又让她失望。
为什么宇文憬要躲着她?明明之前还好好的。
宇文憬离开她的当天,他们二人还那么热切缠绵……
宇文憬极力忍着,他的手握成一个拳。忍着不回头。
小哲子留下。他摇摇头,上前恭敬道:“宸贵嫔可是做了什么皇上不喜之事?一个月前皇上一人出宫去了娘娘的本家,之后便这样了。”说完,小哲子便小跑追赶步辇。
端木若心一紧。难道宇文憬知道了……那么,他一辈子都不会在喜欢她了吧……
……
藏书阁一年极少来人,可最近隔三差五有人前来。
小太监平日清闲,来几个人说说话倒也打发了时日。不过,洛霖王爷跟才人总向他打听宸贵嫔做什么?
“碧春。这怎的有条绣绢?”君墨轻声音清澈。
碧春捡起来看了看,立马扔在地上。“才人,这是宸贵嫔的帕子。我们还是谨慎为好,不要多事。免得引祸上身。”
君墨轻冷笑着,她点点头。主仆二人便离去。
洛霖在后面轻笑。他拾起绣帕放进怀中。
……
又过了几日,端木若才敢再次来长乐殿。小哲子这次并未讲什么托词,轻而易举便放端木若进去。
原本端木若还疑惑这次小哲子怎么这么痛快。可是她一进去,不禁笑了。原来,宇文憬不在。难怪!
端木若忍住委屈,她缓缓走到龙案前。她想像以前一样,帮她整理奏折。
可摆放在面前的一封信却刺痛了她的眼睛。这是杨煜旻的字迹……她犹豫再三,终于拆开信。里面不过薄薄一张纸,却把她最痛心的话说遍了……原来宇文憬避着她就是为了这个!一个月前他就知道他们二人是兄妹。
端木若满脸都是泪水。她咬着唇匆匆出殿。
宇文憬远远的看着百阶下的小身影,在心里默念:再过几日,就好了。
端木若呆呆的坐在后园的秋千上神游。自从逃宫失败,她便下定决心要跟宇文憬好好过。可是没想到宇文憬还是知道了。宇文憬一定恨死她了。他会不会逼她打胎?他会不会把她送走?
“娘娘,洗漱安置吧。”翠翘上前福福身。
端木若目光流转到她身上,很坚定说道:“我还想再见他一面……之后我便搬到冷宫去。你下去把银子分了罢。”
翠翘惶恐。她跪在地上,一阵心酸。“姐姐你说的是什么话?怎可因为一时不得意就抛下我们?”
“翠翘,不是姐姐不要你。你不懂。”端木若的眼泪啪嗒落下,但她的声音掷地有声。
“就算你受得了,可小皇子怎么办?冷宫不比锦绣宫,日子难熬。”
“我知道。可是,我以什么身份留在锦绣宫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