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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陈敏就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,捂着嘴,拔腿跑下楼去,只剩下徐君林像一块石头一样,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陈敏没有任何抱怨和失望,只是觉得,自己不应该把痛苦和悲伤,绑架在徐君林的身上。
幸好,徐君林没有答应带陈敏走,不然,多年后陈敏回想起来,应该会憎恨自己,耽误了他。
陈敏自己的路,陈敏要咬着牙自己走完,哪怕是跪着。
陈敏来到家门口,按了一下门铃。
养母打开门,凶神恶煞地瞪着陈敏。
陈敏深吸了一口气,叫道: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
养母打开门之后,冰冷地问道:“去哪里了,现在才回来?”
“没,没去哪里,快期末考了,今天有个同学让我去家里补习……”
养母也不蠢,一把将陈敏拽进门,砰的一声将门带上之后,就开始咬牙切齿地凶道:
“死丫头,我问你,是不是你把我的事情告诉你爸的?”
这种情况陈敏打死都不能承认,定了定心,假装不知情地说道:“妈,你说什么呀?”
养母挤眉弄眼地在陈敏右手臂上捏了一下,疼得陈敏眼泪直飚。
“你还敢狡辩,只有你知道我跟那男的关系,要不是你告的密,你爸会找到停车场来?”
陈敏淌着眼泪说道:“妈,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呀,说不定是其他人见着呢,你怎么咬定就说是陈敏呀!”
养母少见陈敏顶嘴,又加上今天心情极度不好,气得身体打抖了两下,抄起饭桌上的一只鸡毛掸子,在陈敏背上哒的一声抽了下来。
“啊!呜!”
陈敏疼得都快跳起来了,这校服本来就薄,他那一毯子抽过来,疼得陈敏牙齿都在颤。
“跪下!”
陈敏眼泪直流,双手抱紧,把力气集中在身体里,起码这样打起来能好过一些。
他又是在陈敏背上抽了两下,疼得陈敏整个人都快贴在地板上了。
“妈,陈敏求你别打了。呜!”
“你说不说,是不是你告的密。你要再嘴硬,看我今天不打死你。”
啪,又是一下抽在陈敏背上。
陈敏死咬牙根,哀嚎着叫道:“妈,真的不是我,我没说!”
就这么抽了几下,养母还不解气,他要把自己心中对陈高层的恐惧化为怒火,一次性发泄在陈敏身上。
他一下把脚边刚才砸烂的一堆碎玻璃撂倒一边,站稳了,用鸡毛掸子指着陈敏说道:
“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,撒个谎以为我看不出来?把衣服给我脱了。”
听到这话,陈敏如同当头被泼了一盆冷水,这隔着两件校服打下去,陈敏已经疼成这幅模样,要是裸着皮打下去,还不得皮开肉绽。
“脱了!”
陈敏憋着一口气,火速起身,拔腿就想往门口逃走。
可还没来得及开没就被养母一把抓着陈敏的长发,将陈敏恨恨地拽回来。
“啊!”
“还想走,我让你走了吗?不承认,我打死你没商量。”
养母一把拽住陈敏头发,将陈敏扔在地板上,然后整个身体压过来,开始扒陈敏的衣服。
陈敏稍微一反抗他就一巴掌扇在陈敏脸上,没几下就打得陈敏鼻青脸肿。打得陈敏没有力气挣扎的时候,他顺利地将陈敏身上里外两件校服扒掉。
可当他见到陈敏穿着那件粉红色内衣时,脸上肌肉抽搐了两下,扯着内衣问道:
“死丫头,这衣服哪来的?”
陈敏哭着说道:“是,是爸买的。”
养母气的火更旺,一把将陈敏的扯掉,当他见到陈敏的身材时,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站起来,拿着鸡毛毯子,指着陈敏凶道:
“把手拿开!”
陈敏知道他肯定是要打陈敏胸口,这里最柔软,也是最容易留疤,陈敏一咬牙,翻身趴在地上,把背部露在他面前让他打。
陈敏明显听见他喘息的声音,随即就是一鞭子下来,如同一把刀割在陈敏背上。
“啊!”
陈敏疼得两脚直蹬。
“你个小贱货,这么小就这么贱,长大了还得了。看我今天不打死你。”
“妈,饶了我吧!妈啊!”
养母不顾陈敏的哭喊,那只手像是缝纫机一下,一下一下朝陈敏背上抽下来。
这个时候,妹妹好像是刚睡醒,从房间里走出来,看到陈敏被养母毒打,一下子就哭了。
养母心情暴躁到几点,今天不把陈敏修理成残废是不罢休的。
他对妹妹指了一下:“是不是也想挨打?”
妹妹擦着眼泪转身跑回房间,关上门。
陈敏知道没有人可以救陈敏了,没有人。
养母继续在陈敏背上抽了两下,陈敏疼得差点昏过去,索性咬牙骂了一句:
“我再贱也没有你贱,在外面勾三搭四,你枉为人妻,你不配做妈,不配做女人。”
陈敏这一声怒骂,非但没有令自己获救,养母气红了眼,陈敏感受到抽在陈敏抽在陈敏背上的鸡毛毯子越来越用力。对于女人来说,最宝贵的就是名节,就算自己明明是个贱人,却不许别人诋毁你。
他抽得越来越用力,陈敏险些就要昏过去了。
养母的手机突然响了,他喘了几口粗气之后,接了电话。可当他刚接一会儿,半句话没说,陈敏就听见电话掉落地的声音。
陈敏匍匐在地上,后背疼得连动弹一下都像是被刀割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。不用看也知道,自己的后背已经是皮开肉绽,估计一辈子都会留着无数的伤疤,夏天再也不可能穿上女孩喜欢的露背装了。
陈敏缓缓抬头,看见养母死死地抓着鸡毛掸子,就这么像是中邪了一样,神情呆滞地坐在沙发上,而掉落在地上的电话,里面还有人说话的声音,没过会儿就挂断了。
陈敏忍着泪水,不顾后背的疼痛,爬起来朝着房间颠簸着走去。
哪管他听到什么天大的消息,这一顿毒打,陈敏已经在没有心情去理会任何事情了。
陈敏在房间的水壶上倒出一杯水,用一块布蘸着点水,然后对着衣柜的镜子准备把伤口处理一下。
不看还好,这一看,眼泪不自觉地就淌下来,自己的后背就像是电视上那些被严刑拷打的囚犯一样,横七竖八的都是一条二十多厘米长的伤痕,有几条伤痕因为力度太毒,直接就渗出淤血来了。
陈敏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后背,忍声蹲在地上哭了起来。
那天晚上,陈敏是趴在床上睡觉的,夜里醒来很多次,都是因为动了一下身体被疼醒的,每一次都疼得眼泪直飚。
第二天醒来,陈敏疼得直不起腰,只好打电话跟班主任请假,老师一直追问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,陈敏没告诉他。
陈敏颤颤巍巍地出了房间,发现家里来了几个民警,正在客厅里跟养母交谈。
养母见到陈敏出来,一脸憎恨地看着陈敏。
这陈高层一晚上没有消息,今早又见到民警到家里来,肯定是陈高层有什么不测。
陈敏不敢打搅他们交谈,就溜到门口站着,大概过了半个小时,民警从家里出来,陈敏向其中一个民警问道:
“叔叔,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其中一个民警扫了陈敏两眼,带着遗憾的口气说道:“你是陈文辉的女儿吧。”
陈文辉是陈敏陈高层的名字。
陈敏瞪大眼睛看着他,冷冷点头答道:“是。”
民警点头说道:“你爸爸在明亭中路的周记麻将馆地下停车场涉嫌杀人,已经被我们逮捕了。我们今天是来给家属做家访,顺便了解更多的情况。”
听到这个消息,陈敏却是颇为震惊,原以为陈高层只是打伤了那个男人,没想到成了杀人犯。
陈敏愣愣问道:“那我爸他,会怎么样?”
民警轻挪了一下帽子,貌似不愿意对陈敏这个可怜的小女孩透露太多,轻声说道:“情况十分不乐观,你跟你的家人,要做好心里准备。”
陈敏呆呆地伫立在楼道里,有些懵,好像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,陈敏做梦都想摆脱的混账男人,如今一下子从陈敏的生命里消失了。
那个民警肯定不知道陈敏内心的真实想法,他临走之前,拍着陈敏的肩膀说道:“小妹妹,要坚强一点,记住,生活还有很多美好和希望。”
陈敏重重地点了一下头,却在心里笑着说道:“是啊,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。”
当然,陈高层被抓进去,说实话陈敏心里还是有很多顾虑的,其中最大的担心就是陈敏养母。
她一直以来都视陈敏为眼中钉肉中刺,恨不得将陈敏赶出去,好为家里省一张嘴吃饭。
现在陈高层被抓进去了,她更加可以为所欲为,如果此时将陈敏逐出家门,陈敏只能流浪街头了。
然而奇怪的是,陈敏一直畏惧的恶毒养母,却是一反常态,没有对陈敏加以为难。只是不跟陈敏做任何交流,彼此之间在家里就像是空气一样。
可是与他同处一室的每一秒钟,陈敏的心都是悬着的,陈敏隐隐觉得,这个恶毒养母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陈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