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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婶一脸的感激,握着我地那只手已经有些颤抖,她说道:
“小宁,真的非常感激你,其实,这几天我真的很害怕。尤其是昨天,他们放火烧我的房子,我不是怕自己怎么样,我是担心他们会对我的两个孩子下手。”六婶边说着就是潸然泪下。她抬头看了我和白弘两眼,说道:“钱,我会尽快还给你们的,只是……可能要很久!”
我挽着她的手臂安慰着说道:“钱的事情你不要担心了,好好照顾孩子最重要的。”
六婶突然一阵哽咽,说道:“要是实在不行,到时候就把房子给他们拆了吧,这样熬下去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头。”
我看得出六婶心里头那种矛盾,这几天她为了这个事情操碎了心,整个人比平时已经憔悴了一大圈。
我没有答应她这个办法,在我心中,已经下定决心要跟齐氏斗到底,绝对不可能让他们这么把房子给拆了。
这房子怎么说也是六婶的老公留个她最后的念想,不能就这么被推土机给移平了。
几天之后,我们约了陆之问,让他跟沃恩科技那边的迈克先生来高顺见面。
地点是在朝阳大酒店,这天我和白弘带着V-Game软件的程序设计图,版权资料,所有东西已经俱全,来到跟迈克先生见面。
迈克先生也是十分重视这次收购,他亲自来临。坐下谈之后,我听得出迈克先生对我们这个游戏十分感兴趣,尤其是在他回了一趟美国之后,发现这款游戏有很大的提升空间。
于是我抓住时机,率先开口,把价格做高。
“迈克先生,这款游戏,在深圳展销会之后,又有几家游戏发行商找我们合作,按照目前合作的规划来看,如果你想要买断我们的游戏版权,价格要出到200万美元。”
一下子翻了四倍,不知道在他看来有没有回旋的余地。
迈克先生说了一通话之后,陆之问一脸耸了耸肩膀,也帮我说了一些。迈克这才若有所思地沉默着。
“120万美金!”
这是陆之问最后从迈克口中得出来的价格,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的交流,终于确定下来了。
可尽管价格比之前高了很多,白弘脸上依然没有喜悦,他的笑容并不是发自内心,而是一种简单地礼貌而已。
我摸着他的手背,安慰着这个渐渐成长,成熟的男生。
当他把资料交给迈克的时候,白弘一脸的不舍,他对面前这个美国商人说道:
“能不能拜托你们一件事情,在你们重新设计这个游戏的时候,在末页的位置,留一个我的名字。至少将来我在玩这个游戏的时候,能看到自己的名字。”
迈克很真诚地握着白弘的手,说道:
“放心,这件事情,我记住了。这款游戏,会有你的名字。”
“谢谢!”
送走了迈克先生,我们走下来继续交谈了一阵子,我跟陆之问了很多关于齐氏集团对老巷的拆迁这件事情上。
陆之问有些遗憾地上说道:“小宁,很抱歉地告诉你,我跟律师界很多资深律师请教过,目前齐氏在拆迁问题上,过往所有的纠纷,大多数都是胜诉。所以我劝你,不要这样去告他们。在高顺,还没有人可以动得了齐氏,就算是苏总和肖军也一样。”他挪动了一下黑框眼镜,说道:“这件事情,超出了你我的能力范围。老巷不是只拆一栋房子,是整个片区,都要拆掉,不可能留着一栋房子不拆的。更何况六婶那栋房子正好在最中央的位置。”
陆之问的分析很理性,但如果我程宁做事情,也是这么理性的话,我就不是程宁了。我很纳闷地问道:
“我觉得律师真的是很奇怪的职业,有时候你们明明知道对方的做法是错误的,甚至是犯罪的,却是不愿意去尝试着惩罚他们?”
陆之问摇头笑道:“这个就是法律,有的时候,明智对方有罪,如果陪审团获得半数以上通过无罪判决,仍然是无法定罪。法律的教科书上面并不稀缺这一类案例。”
白弘也是站在我这边,对陆之问说道:“现在老巷不愿意搬走的住户达到了一半以上,这点难道还不够说明大家的心意吗?”
陆之问沉思了一会儿,说道:“如果这些住户能够齐心去投诉的话,或许会有作用。但是现在这些人,一方面是不远搬走,一方面又受着齐氏高额的拆迁费的诱惑,我看除了六婶根本就没人和你们统一战线。”
陆之问这么一提醒,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办法,或许能够把这一盘散沙地住户给聚集起来。
“我有办法。问哥,你先回去吧,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。”
我起身拉着白弘离开了酒店,赶回老巷那边。
“小宁,你有什么办法吗?”
我坏笑地看着白弘,回到老巷的时候,天已经蒙蒙发黑了,我回到工作室拿了一个盆子,一把锤子,来到老巷街口的电路装置旁边。
趁着四下无人,我对白弘说道:“把这个铁盖子撬开。”
白弘一脸狐疑地看着我,不过他手脚麻利,一下子就把生锈的电路盒子给撬开了。我瞧着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电线,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,在旁边的水龙头随便弄来一盆水,直接倒了进去。
里面的电路咔咔咔几声,没两秒钟,整个老巷的电灯都灭了。
哇!
随即是一片哗然。
老巷虽然已经有过半的人搬走了,但留在这里的住户还是非常多。夏天惹得要命,没有风扇,没有电灯,大家还会一盘散沙吗?
随即街头巷尾都是人,很多人光着膀子,拿着扇子就在那里扇乎。
我们也赶紧挤到人群当中,看准时机再火上浇油一把。
白弘在我耳边得意地款赞道:“好啊你,手段够黑的,不过这招,我喜欢。”
夏天的晚上原本就燥热,我跟白弘就这么一会儿,已经是全身大汗淋漓,其他的人也是一样的情形。
这个是时候有个老伯站出来,骂道:“他妈的,这一定是齐氏集团那帮人干的,我们不愿意搬走,就想方设法把我们赶走。他们越是这样,我们越不能搬。”
“对,不能搬!”
舆论的势头已经开始汹涌澎湃了,我让白弘趁机也推波助澜一阵子,很快舆论就达到了沸点。
我趁着这个时机站出来,看着大家满头大汗,赶紧说道:
“各位,叔叔阿姨,哥哥姐姐们!我叫程宁,是老巷的租客!在这里住了两个多月了,对这里也是充满了感情。现在老巷突然要被拆除,我跟大家一样,心有不甘。”我扫了一样,所以有人都在仔细地聆听着我讲话,天太黑,看不清他们的表情,但是那一双双注视的目光,我能够感受得到。
“齐氏集团势力雄厚,手段霸道,就在昨天晚上,他们还放火烧了六婶一楼的房子,也就是我的工作室。这种欺凌霸道的恶人,绝对不能妥协了。大家说是不是?”
“是!”所有人应声附和着。
“拆迁费,或许很丰厚,或许能让大家获得一段时间的安逸。但是房子,是先人留下来的念想,不能说没就没了。大家在老巷住了那么多年,有些甚至是几十年,这份感情还在这里。如果大家愿意跟齐氏集团斗到底,我程宁带头,大家跟我到他们的公司楼下,示威游行!”
“好!”
一时间整个漆黑的巷子都沸腾了起来,我跟白弘还有工作室的员工,十几个人带头往巷子外头走去,和面跟着几百人,一涌而来。
到了路边,这会儿也才七点不到,公交车,的士车,摩托车,只要是能够到达东湖区中心地带的车辆,都被老巷的住户们包揽了,还有一些叫上了自己的亲戚朋友,很快,当我们到达齐氏集团办公大楼楼下的时候,已经达到了千人的规模。
也不知道是谁给我拿了一个大喇叭,我站到一辆车上,对着所有人喊道:
“拒绝强拆,反对逼迁!”
“拒绝强拆,反对逼迁!”
声势浩大,很快,其实仿佛整栋大楼要倒塌了一样,一帮子穿着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涌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