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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建为在电话那头焦急地问道:“到底出什么事了小宁?”
“我们见面再说吧!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。”
苏建为赶紧说道:“好,那就在我家楼下的咖啡厅吧,你先过去,我大概还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回去。”
“我等你!”
我的语气强硬,只因为心里太失望了,必须要跟他当面问清楚,如果说这件事情苏建为原本就知情的话,我觉得从今往后也会跟他断绝来往的。
想到这里我的心情一时间变得十分忐忑。
车子开到苏建为家的小区,那门卫已经见过我多次,只需要打个招呼就能直接进去。于翘将我心事重重的,挽着我的手一直向我问道:
“小宁,你别吓我,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我觉得这个事情,于翘也要提前知道,因为他也是华远的模特,自然也是莉莉手中的“商品”之一,如果不知情的话,万一像我刚才一样遇到危险了该怎么办?
还是得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,凡事谨慎小心一些。
我们在咖啡厅的角落里坐下,我握着于翘的手说道:
“于翘,我刚才上去拿东西的时候,不小心听到了莉莉跟一个道上男子的对话。”
于翘的聚精会神地听着,边听边点头:“她们说什么了?你继续说。”
我喉咙里咕噜一声,左顾右盼,这会儿咖啡厅里人还是蛮多的,我不得不小心翼翼一点。我靠近了一点,对于翘说道:
“她们刚才在做交易,竟然,跟那个道上的大混子贩卖我们这些新人模特的……”
“的什么?你快说呀!”
“第一次!女孩子的第一次!”
我红着脸把这三个字说出来。
于翘听了之后,脸色骤变,神情一下子变得难看。
我握着于翘的手掌,看她愣得比我还厉害,俨然是被吓得不轻,但是作为刚认识的朋友,我有义务告诉她这些,为了她的安全。
我接着说道:“我刚才偷听他们讲话的时候,不小心被他们发现了,那个大混子叫做彪哥,竟然对我动粗,把我关在休息间想要给我录视频。幸好我趁机咬着他的耳朵逃脱了。”
于翘听了这些,一下子就眼泪汪汪地说道:“这么说,我们的梦想,什么国际超模,什么国内名模,都只是一场空了?”我帮她擦擦眼泪,于翘带着哭腔说道:“我大老远从东北老家到这里来,为的就是华远这个平台嘛,我前两天被录取的时候还给家里报喜,家里人别提多高兴。现在这个样子,我……我突然感觉全完了。”
我眉头一皱,安抚着于翘说道:“你别哭,带会儿苏总过来,我们跟他谈谈,说不定他能够把莉莉这个毒瘤从华远给拔出去。毕竟华远还是有很多好的领导,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么大的一个公司被一颗老鼠屎给弄坏了。”
虽然话是这么说着,但是我内心依然十分忐忑,想想当时,我在华南不夜城遇到的那个妈咪媛姐,她就跟我说过,有很多华远的模特都到夜总会去“挣快钱”。说不定像莉莉这种勾当,只不过是模特行业的常态而已。
我们煎熬地等待着,像是两个在汪洋中飘荡的孩子,等待着苏建为这艘大船来接我们回到安全的港湾。
过了一个多钟头,咖啡厅的门被推开,我看到苏建为进来了,向他招了招手。
“苏总!”
我跟于翘同时站起来叫了一声。
苏建为边走还在边看着手机,急忙坐下之后突然对我说道:
“怎么回事,刚才莉莉给我打电话呢,说你在公司里惹事,跟她吵翻了,还说,不管你说什么都不要相信?”
我气得双手紧紧抓在一起,这女人动作还真迅速,不过这种不要脸的行为也只是稍微起了一点干扰作用而已,我有信心把事情跟苏建为说清楚。
我沉声说道:“苏总,我就问你,你相不相信我说的话?”
苏建为看着我,露出温暖人心的微笑说道:
“这个还用说吗?当然相信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正声对苏建为说道:“那么好,接下来我说的事情,麻烦苏总听得仔细了。”
苏建为见我少有的那么正经,不免看了一下坐在我旁边的于翘,也是把金丝眼镜一挪动,态度认真地盯着我。
“莉莉姐在跟社会上的人做交易,卖的是我们这些新人模特的身体。”
言简意赅,就一句话抛到苏建为的面前,没有再说什么。
苏建为听了之后,脸一黑,随后就是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我,摇头说道:“不可能,这怎么可能呢?莉莉在华远,怎么说也已经工作了五年多的时间,我对她知根知底,而且她一向是按照我的意思去做,这,这怎么可能?”
看到苏建为这一脸的惊讶,我也就放心了。不过内心仍然是有些狐疑,看着他问道:
“你真的不知道?”
苏建为一脸委屈地说道:“小宁,咱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,我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?”
我又接着说道:“那华远的模特到夜总会去陪酒,陪睡,不在别的地方,就是华南不夜城那里,你那个朋友肖总的地方。这个事情,你应该知道吧?”
这话问得苏建为直接哑住了,不过他很快给出了解释。
他苦涩地摇头叹息,说道:“小宁,如果我跟你说,那是她们自己选择的,你相信吗?”看到这个屡次帮助过我的男人,我有些没底气地低下了头。
他有些愤慨地说道:“那些去夜总会挣快钱的模特,是她们自己不想吃苦,不愿意付出,就想躺着挣钱,被有钱人保养,这是我的错吗?我把她们招进来,本来是给了她们出路的,是她们自己选择走歪路,经不住诱惑。”苏建为重重地叹息一声,接着说道:“另外一个原因,你可能不知道,华远是一家集团公司,内里的业务横跨各行各业,我这个老板,每天要应酬的事情,简直可以用半小时来计算,每隔半个小时我就有一个局要去应酬。华远旗下的模特,目前足足有五百多人,这么大的人流管制,我怎么可能保证每个人都不出问题?”
我眉头一皱,他的难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,但是心里仍然是过不去这道坎,于是说道:
“我虽然年龄还小,不过治大国如烹小鲜的道理我还是懂的,这些细微的地方,就是影响着我们这些刚入行的模特的信心,我们感觉整个世界是那么黑暗污秽。你作为老板,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你应该把那些去夜总会陪酒陪睡的模特都开除掉。”
苏建为两手一摊,叹息一声说道:“你说得太简单了。要是每件事情都可以用开除来解决,那得多容易,我每天只要坐在办公室里,在辞职单上面签字就好了。”
说到这里,于翘倒是出来替苏建为说了几句好话,她说道:“小宁,其实苏总真的也很难做。你想想,那些模特,哪一个不是公司花了大成本大价钱去培养出来的,说到底,也是公司的资产。你说就这么给开了,得损失多大。另外,这些脏事,说白了也是她们自己的私生活,公司还没有说把模特的私生活都琐死的地步。”
苏建为急忙点头说道:“于翘说的很有的道理,小宁你要相信我,我苏建为这辈子没害过女人,除了……除了冯施雯。”
他默默把头给低了下去。
我抿着嘴唇,点头说道:“好,我相信你了。那么,莉莉这件事情,该怎么处理?如果说那些去夜总会挣快钱的模特是自愿的。那莉莉跟社会上的人做的交易,可以说是强迫性的。”
苏建为立刻打了一个电话:“我让莉莉来对质,如果真的是这样,我绝对不会对她客气,该报警的报警,绝不手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