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莉莉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狠辣,丝毫不退让地说道:
“怎么,我说错了吗?”
我紧咬着牙关,如果她敢再诋毁一次我跟苏建为的关系,我一定会豁出去扇她一个耳光。可是她没有,莉莉姐向我抛了一个得意的眼色,随即转身走到其他的展位去了。
她是故意要激我的,她在苏建为身边那么多年,不可能不了解苏建为的为人。
中午放饭的时候也要受气,本来说好的是每人一个十块钱的饭盒,负责这个事情的也是最近才来的模特于翘,一个东北的妹子,唯一一个从外省招过来的模特,十六岁,人长得标致极了。临来的时候坐大巴,她就坐在我旁边,我跟她接触过一小会儿,觉得这女孩不错,性格开朗,而且还特别热心。
其他的女孩都领到盒饭了,于翘爽朗地喊着我的名字:
“程宁,来吃饭了。”
我腿已经麻了,因为很少穿高跟鞋,腿跟的位置直接磨破了皮,我有点瘸拐着朝于翘那边过去,没想到我刚要从她手里接过饭盒,一只手抢先一步夺走了,是莉莉姐。
她不咸不淡地说道:“这份饭先给司机大哥吃吧,待会儿他要开车。”
我心里憋屈,哪个司机大哥?从门早上过来之后就没见过什么司机大哥,人家不知道躲车里睡大觉了,这不是存心整我嘛?
于翘有些心疼我,不太好意思地对莉莉姐说道:
“莉莉姐,那程宁还没吃呢,她跟大伙儿一样,站了一个早上了。”
于翘这话说得唯唯诺诺,语气也很舒服,可莉莉姐就是一个火药筒子,怎么点都会着,仅是瞪了于翘一眼,转身就走了。
我身上没带钱,附近的馆子老远了,于翘只好邀我一块吃,她好心把自己那一份饭分我一点,两个人吃一个盒饭。
至于被莉莉姐拿走的那个饭盒,临走的时候我还看到放在桌子上。
真是应了那句话,得罪了君子,再大的仇也能消;得罪了小人,再小的过也被记着。
忙碌了一个早上,车子开回华远公司,五楼的练习室旁边是更衣室,里头有一个很大的洗漱间,公用的那种,这时候能够洗个热水澡自然是非常舒坦的。
我跟于翘兴高采烈地围着浴巾进去洗澡,女孩子在一起洗澡难免会互相捉弄,是不是于翘这鬼机灵就摸一下我胸部,我也还击着拍她的屁股。这么一来二去,浴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。
本来洗完澡大家心情都挺不错的,但是谁料这个时候,于翘的脚底下一滑溜,整个人在浴室中央摔了个底朝天,别提多难看。
我赶紧上前把于翘扶起来,也有几个女孩上前帮忙,但是还有一部分却是在那里笑意深深地看着。我定睛往地上一看,是一块香皂,于翘脚底下还有一条滑动的痕迹,想必刚才就是踩到了才滑倒的。
迎面走来几个女孩,浴巾刚好围到胸口的位置,露出修长的事业线。
带头的女孩叫做许安雅,也是这一次模特招录考试当中,成绩最优异的女孩,大伙私底下也会讨论她,纷纷猜测是不是有什么背景。
许安雅挺直了腰,一脸狐媚的笑容看着我和于翘,说道:
“大伙都累了一个早上了,就你们两个在这类嘻嘻哈哈,还有没有一点教养?你妈没教你们,没本事的人要当哑巴吗?”
于翘虽然长得文静标致,可性格之中自有东北人的豪爽霸气,她站起来往前走去,面对着身高相差无几的许安雅,提起劲来说道:
“谁没本事,现在大家刚刚起步,你别狗眼看人低,几年之后,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?”
“哟哟哟哟,听听,听听,都敢提几年之后了。怎么样于翘?你还想着自己能成为国际超模呀,还是国内名模?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底子,现如今这社会是用嘴办事的吗?那比的是背景懂吗?没有靠山,你像飞上枝头变凤凰,又那么容易吗?”
几个女孩不屑地看着我和于翘,我寻思着也没多大事,不想跟她们计较,上前对于翘劝道:“算了,不跟她们扯。我们走吧!”
于翘愤恨地看着许安雅她们,嘴唇都气白了。
出了浴室,于翘气得直跺脚,抱怨着说道:“真想给那个贱人一巴掌,有什么了不起呀,我都打听过了,不就是靠着个有钱的‘干爹’嘛!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新鲜萝卜皮啊!”
又是“干爹”,这两个字我在陆娴那里已经领教过有多恶心了。
我挽着于翘的手臂说道:“我妈常说,人善自由天佑,皇天不负有心人,我们就算没背景,靠着努力,总有一天也会成功的。你知道李艾吗?她是我偶像,一个中国人能够站上世界舞台,那是多么振奋人心的是,为了那一天,即使付出再多的辛苦,也值得,对吧!”
于翘被我这么一碗鸡汤灌得没脾气了,笑呵呵地搂着我。
出了公司我才发现,原来我手机和包包还落在更衣室里。
“哎哟,你怎么这么粗心呀!”
“你等等我哈,我马上下来!”
我赶紧跑上去拿东西。
路过五楼的办公室时,发现门开着,里面灯也关了,但是有两个人在里面说话。
我隐隐约约听见他们在说我的名字,猜想大概是在说我今天的工作表现吧。于是在门口偷偷听一下。
里面是一男一女在对话,男的声音粗犷,估计是中年男子,而女的不是别人,正是处处给我设绊子的莉莉。
那男的问道:“好妹妹,到底多少钱,给个实价吧!”
莉莉没有出声,就这么端着。不过听到他们谈论价钱的事情,我心里咯噔一跳,第一直觉就是,莉莉姐的收入不可能低,难道还要干那种事情?
那男的有些着急了,奶声奶气地说道:“哎哟,你这是要急死我呀!你们这儿来了这么多处,就不能给我弄几个吗?”那男的说话时估计都快跳起来了。
这时候莉莉终于开口,依旧是融化人心坎的甜声细语说道:
“彪哥,别说妹子不关照您,最近小处有多难找,您这老手不可能不清楚。这一票的女孩,也不见得有多少是处的。”
“是是是……现在的女孩,有几个不去外面浪的?”
莉莉又说道:“这次来的女孩,程宁,才十五岁,正儿八经的小处,另外一个东北的妹子,于翘,十六岁,你要不是碰到我这么好的干妹妹,还有这福气?下辈子吧,哼!”
听到这里,我脑袋像是突然被雷轰了一下,险些没当场昏死过去,原来他们在交易的,竟然是我们这些女孩的身体。
正当我拔腿就想离开的时候,那男的开口说道:“这样吧,我给你两万,你帮我们搞到手。”
莉莉声音高了一些,说道:“你疯了吧!两万?”
那彪哥嘿嘿笑道:“你知道哥哥我没什么爱好,就好这口。最近手头有点紧,手底下兄弟吃得多呀!”
莉莉立马翻脸说道:“不行,两万的价格不答应。”
彪哥尴尬地问道:“那你要多少?”
莉莉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说道:“这个数。”
“什么?5万?妹妹哟,你这是宰羊啊?”
莉莉冷笑着说道:“彪哥,你可知道找一个小处,要花多少时间吗?再说了,这事儿风险就在那儿,没钱赚谁碰那刺头?”
听到这番对话,我心都凉了,这个莉莉简直就是猪狗不如,竟然拿我的身体来做交易,还有没有人性?
我转身跑到更衣室,赶紧收拾东西回家,却是不小心撞了一下墙角的灭火器,哐啷一声,把我的心脏都撕裂了。
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