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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呀!”
说完十几个男子就开始朝着我们围过来,有两个男子伸出手来要把我拉开,被我用力拍了几下,我死死抓着白弘的手臂。而白弘也是随手从旁边的小吃铺子摆在门口的桌子上,抓起一个装筷子的铁筒举在身前,毫不畏惧地说道:
“来呀,有种别动女的,他妈老子陪你们玩!”
那些男子个个看上去都是打架的惯手,而且体格跟白弘差不多,都是一米八几,白弘跟他们站在一块似乎并没有优势。
他们都很贼,不会空手过来,而是一个个将钢管抓在手里,对白弘和我形成合围之势。
这巷子是一条老巷,几十年来没修过的,很窄,很旧,大概也就是四米的宽度,又是笔直的两端,所以他们将出路一堵,白弘除了打出去,更本没有其他的选择。
那小吃档口的老板,见着这架势,吓得不敢出声,只是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家的凳子被白弘抓在手里。
几个男子举着钢管朝着我们合围过来,我担心抓着白弘的手会影响他的动作,赶紧松开。
那几个男子将钢管当头朝他砸去的时候,白弘用椅子挡了一下,随后就是几脚猛踹在他们的肚子上,力气之大,肯定是拼尽全力,把他们踹得人仰马翻。
随后就是第二波攻击,人数更多,进攻更密,每一个都是不怕死的,地方太窄长钢管不好抽人,索性也抓起塑料凳子没轻没重地往白弘手上砸,有一下直接就砸中了白弘的肩膀,竟然是生生把那个塑料凳子给砸烂了。
这一下之后,白弘的手就顶不住了,看他捂着手肘,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。此时的他就像是被狼群围住的猛虎,尽管很凶悍,却是抵挡不住对手一口一口的蚕食。
“白弘!”
我尖叫一声,不管三七二十一,趁着这时候没人管我,我在老板的位置端过来一盆辣椒粉,冲上去就是朝着那些混子眼睛上猛撒。
“啊!”
“啊起!”
几个男子被我当面撒中,辣得他们惨叫几声都往后躲过去,而那辣椒粉撒开之后,弥漫在空中也让人不好受,其他人都是不停地打喷嚏,总之是没人敢在靠近白弘。
我跟白弘也是打了几个喷嚏,好在我站得远,没那么严重,用手拍了几下之后,我赶紧拉着白弘的手往巷子没人的一端跑去。
我拉着手臂受伤的白弘,一直往巷子最深处跑去,这里头七弯八拐,要不是熟悉路的人,想走出去都难,更别说要进来抓人了,我们这些学生,从初中到现在也三四年时间,在这里溜达得跟逛花园似的。可那帮人,他们不住这一带,对这里陌生的很。
我带着白弘绕了几个弯之后,终于在一个进可攻,退可守的巷子停住了。
我们两个都气喘吁吁的,我喘了几口气之后,轻轻摸了一下白弘的手臂,问道:“没事吧?”
白弘将挡着的位置挪开,我的妈呀,整个都已经冒出淤血了,一片红肿,那一下把凳子都砸烂了,还能没事吗?
眼看着他疼得都说不出话来了,我焦急地看着这个两条巷道汇聚的地方,对了,往城河的方向走,可以最快到医院去。
我擦擦白弘额头上的汗水,说道:“我们往这边走,忍一忍,很快就能到医院了。”
白弘疼得直皱眉头,脸上十分痛苦。
我焦急说道:“忍着点,我们必须赶紧跑出去,被他们找到的话就完蛋了。”
“好!”
我搀扶着白弘往城河的方向直赶。我原以为,这个地方我熟悉,他们就不可能追上来。
但是我忽略了一点,他们人太多了,十几个人分散开来,找到我们的几率就大大提升了,就在我们走到一条笔直的巷道,只要穿过这条,就可以到城河的时候,身后传来了一声怒吼,几个男子已经找到这个位置了。
随即就听见后边其他的男子纷纷聚集,他们也相继鱼贯入了狭窄的巷道里头,朝着我们追来,大概还有五十米的距离。
这条道特别窄,只能容一个人通过,多一支手指头都显得拥挤,这里头我最身轻如燕,走得顺畅。原本我是因为带路,所以走在白弘前边,可谁知白弘突然松开了我牵着他的手,说道:
“程宁,你先走,我拦着他们。”
这种话我怎么可能接受,我一把拖着他的手,眼睛一红,喝道:“白弘,你要是敢这样做,我一辈子都恨你。”
白弘愣愣地看着我,最后轻轻地点头说道:“好,好吧!一起走。”
我拉着白弘的手,比刚才抓得更紧,很怕这个混蛋会做出什么让人抓狂的事情来。
这条巷道很难走得快,地下都是积水和青苔,很滑,又那么窄,只能一步步走着,包括后边那群人也是一样艰难。所以我们出来的时间还是比他们早很多。
这巷子出来之后是一块肥田,借着河流的有力灌溉条件,沿着河道几公里的都是蔬菜田,但是这对我们却是不利,没有屏障的条件下,很难躲过他们的追击。
我们赶紧往田野里发了疯一样直跑,杜毅那些人都很生猛,一旦出来肯定是穷追不舍。果不其然,当我们朝着一块菜田奔波了几百米之后,身后传来了那群男子的吼叫声,我回头一看,妈呀,十几个人都出来了,要是被他们抓到,肯定完蛋。
大概跑了半公里,我跟白弘都快喘不过气来了,而那些混子眼看也快要追到眼前,白弘脑子一转,看着脚底下的河水说道:
“程宁,你会游泳吗?”
我点头说道:“会,会一点,你要干嘛?”
白弘气喘吁吁地指着城河说道:“这河水其实不深,水流不急,我暑假的时候刚跟几个兄弟游过对岸去,你如果敢的话,我们游过去,说不定能甩了这帮人。”
我其实游泳还可以,只是从来没试过在河里游泳,心里有些恐惧,我看着他受伤的手说道:“可是你的手,怎么还能游啊?”
白弘不屑地笑了笑说道:“嘿嘿,游泳需要手的吗?”说完,二话没讲,扑通一声纵身跳进了城河里头,可把我吓了一跳。
白弘下水之后,迟迟没有浮头,我在岸边喊了几声,都没有声音,我心头一慌,急得差点哭出来。
“哇!”随后只见在几十米开外的地方,白弘冒出头来,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水,喊道:
“程宁,快下来!”
我见他没事,捂着胸口安心了许多,这才跟着跳了下去,这河道距离水面也就是一米多的距离,我纵身跳下之后,发现水温确实很舒畅,加紧游了几把,也到了白弘的位置。这个时候,身后那帮人才赶到岸边。
我回头看了一下,真的,他们居然都不太敢下来。
我心里窃喜,他们当中,不可能每个人都会游泳。即使这会儿还追过来,他们的战力也会大打折扣,我们脱身的机会就更大了。
白弘这个决定十分正确呢!游泳过河,其实是削弱他们人数最好的办法。
随后杜毅也赶到了岸边,焦急地看着我们继续往对岸游过去。
游到河中间的时候,我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,白弘回头,发现我有些疲惫,赶紧放缓了速度在我旁边鼓励我说道:
“程宁,集中精神,什么都别想,前面快到了。”
“嗯!”
我努力坚持着,跟着白弘的节奏一步步往前游动,总算是还有二三十米就能到岸边了。
我以为这下子就能够顺利地摆脱杜毅他们,可是就在我跟白弘高兴的时候,身后却是传来几声扑通的水花声响,我们心惊动魄地回头看去,妈呀,杜毅竟然叫他们下水追击,一个个都跟火箭一样,朝着我们这里游了过来。
虽然只有五六个男子,可这速度,已经比我们现在快很多。我是本来就游得慢,白弘因为受伤了,此消彼长,显得他们速度特别快。
白弘还好,他胆子大,性子稳重得多,可是我不行,看到这样的架势我就开始慌了。
大概这就是杜毅的毒计,他就是要让我们害怕起来,要是能淹死在河里他更高兴了。
白弘发觉我有点不对劲的时候,又一次退下来说道:“程宁,别怕,他们还离我们很远,坚持住,我们就快到了。”
此情此景,让我想起宁静的一部电影,好像是“黄河绝恋”吧,身后是鬼子的炮火和追兵,而他跟着一个外国人穿越滔滔黄河,眼看着就要到岸边的时候,那个外国人却死了。
我的体力本来就不够,加上紧张,就在距离还有十几米的时候,我发现脚底下有一股硬梆梆的感觉迅速冲上整只脚,不好,我要抽筋了!
这一下,心里更慌得不行,手脚有些不受控制,再来是受伤的左脚,已经彻底没了知觉,僵硬得完全不听使唤。
这一扑腾,顿时几口河水下肚,呛得我差点就乱了方寸。